警校门口,此时人流并不多,只有他们一行人站在马路牙子上来回眺望着。
不知道那通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就有一辆大面包车过来,他们齐齐盯着这车看。
很快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头戴黑帽,一身宽松潮流套装的年轻人,见到秋姜就很客气地开口。
“秋小姐是吧,我是刚才跟你联系的那个人,你一位朋友替你们订了一场马戏团表演,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我去,还真是表演啊,咱季队未免也太贴心了吧。”
“对呀对呀。”
邓兴旺和童北两个人都很兴奋。
秋家人也没想到人家领导连庆祝姜姜胜利的表演都给安排好了,那叫一个感激和激动。
这时邓兴旺直接问,“姜姜,咱去不?”
“去,为什么不去。”
她怎么会辜负季队的好意呢。
就是这也太突然了,竟然一点风声也没给他们透露出来。
这个小哥也高兴起来,“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表演很快就开始了。”
“当然啊。”
说走就走,秋姜捏捏小侄子小侄女的小脸蛋,“去看表演好不好?”
“好呀好呀。”
“那就走呀。”
“走走——”
他们一家人开心地上了车。
而邓兴旺两人还是开着他们季队的跑车,紧跟前面的面包车而去。
等到了半路,秋姜才又再次确认要看的是不是马戏团表演,小哥立马应“是”,还说是来安溪巡演的马戏团。
秋姜笑眯眯地“哦”的一声。
而一听这个,秋思雨他们都惊呆了。
“咱安溪有马戏团?”
“小哥不是说了嘛,是巡演,应该是外边的,就是在安溪停留几天。”
“那这也太幸运了,我还从没看过马戏团呢。”
“那这次可要好好看了。”
“嗯嗯。”
他们一家人欢欢乐乐的,在去的路上满是欢声笑语。
秋姜依旧笑着,“小哥,还有多久到?”
“大概还有十来分钟。”
“好的,那我给我朋友说一声。”
说罢,她就直接打给了年纪小小家里却已经给买了手机的童北。
“童北,咱们还有十几分钟到,到时候帮我看看有没有卖饮料的地方,老规矩呀。”
等挂了电话,他们一家人接着聊天,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开车小哥唇角不住上扬,似乎忍不住笑意的样子,又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不想让他们发现,所以忽的摁了下帽子。
他以为自己的表现天衣无缝,得意极了,嘴上忍不住无声哼歌,手还放到了座椅下边悄悄摸了把。
更觉得开心的很。
直到感觉自己全身都痒痒起来,还越来越痒,刚刚的得意就变成了诡异和烦恼。
什么鬼?
怎么这么痒?
他刚想忍忍,可那股痒意无处不在,蚀骨挠心,叫人恨不得把自己全身都抓个遍。
实际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一只手稳住方向盘,另一只手疯狂挠手臂、肩膀、后背、腿……
基本上全身上下都没有放过。
“小哥,你怎么了?”秋姜关切问。
“我……我……”
他痒到快哭出来了,到底还是秋姜开口关心说,“小哥,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要不要先停下挠挠痒再开,就算晚去会儿也没问题的。”
“我……行……我真的真的太痒了。”
他迫不及待停车,双手疯狂挠着身上各处,一溜儿小跑跑景观树后边。
石越秀还有些担心,“这未免被咬得太狠了。”
秋恒安也点点头,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反倒是秋思晨和秋思雨两兄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话说几个月前,他们两个又一次也痒成这样。
他们记得那时候应该是他们小姑姑痒痒粉刚制作出来想找人试试效果……吧。
谁成想那次成为他们两个毕生难忘的记忆,甚至在那次之后再也不敢碰出现在家里用纸包起来的粉末。
说不定哪个就是他们小姑姑研制出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时,见这人跑没影儿后,秋姜脸上的担心潮水般褪去,而且还走到了前座那边在主驾驶位那边到处翻找着东西。
只要是换一个陌生人,他们肯定毫无意外地怀疑那人在偷东西。
可这是他们的妹妹/姑姑啊。
更何况还是警察,他们绝对不会相信她会做偷窃的事情,所以一定事出有因。
于是他们眼睁睁看着她翻来翻去,等她真的从座位底下掏出一个东西时,他们所有人都吓坏了。
“枪?——”
秋姜冲他们“嘘”了一声,然后给人打了个电话后,便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
果然,外边不断传来奔跑的声音,而且还有邓兴旺的怒喝声。
“别跑——”
随着这话落下,他们的身影也是完全进入了他们视线里。
只见邓兴旺和童北两个人狠狠摁住摔倒的那个司机身上。
“老实点听到没。”
“这、姜姜这是怎么回事啊?”
“嫂子,我等会跟你们解释,我先下去解决那个玩意儿。”
说着她也跳下了车,走到这人面前,依旧笑眯眯地冲他招手。
“你好呀,说说吧,到底是干什么的?”
桑乐就算再怎么蠢,现在也是反应过来了,怒瞪着她,“你早就发现了——”
“大哥,出来骗人也要做做功课,而且要有点演技吧,你说你处处不合格,凭什么觉得别人发现不了?”
先不说他们季队压根不喜欢马戏团表演,而且说过绝对不会去看这件事,所以绝对不会给他们安排马戏团表演这种奖励。
再者就是他在听到她答应去时那张显而易见诡计得逞的表情,以为戴个帽子,别人就看不到?
简直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要不是她想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她都懒得理他。
虽然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不妨碍他们先把他拿下再慢慢审。
“说说吧,你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你不要信口喷人。”
他咬牙切齿,就是不认。
或许还想表现得更有骨气些,然而浑身一阵阵袭来的痒意,让他只想疯狂去挠,哪怕被死死摁住,也用身体疯狂磨蹭着,就想缓解一下那种无处不在的诡异痒意。
这么一来,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猥琐的气息,哪还有什么宁死不说的气势。
摁着他的邓兴旺两人嫌弃到不行,要不是今天没带手铐,他们两个连碰他都不想碰。
实在又不能放开,邓兴旺气急吼了一声,“真恶心,你能不能别蹭了。”
桑乐尴尬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可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他也吼回去,“我痒凭什么不能蹭?”
邓兴旺被吼后“切”了一声。
“你蹭,要是你蹭能不痒我就服你。”
“你什么意思?”桑乐志也不傻,当即就怒视他们,气得飙起了高音,“你们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就是想耍我——”
再一联想自己突然而来的痒意,他终于想明白了,大喊大叫起来,“你们到底对我做什么了?”
然而他的激动只换来邓兴旺和童北更用力的钳制。
“切,你得意的笑都快突破天际了,谁看不出来?再说我们季队就不可能请我们去看马戏团表演,你真是白痴到家了,是第一次作案吧,说,到底干什么的?还有这枪哪儿来的?”
邓兴旺指着秋姜手里的枪问。
他刚刚没仔细看,这么一看过去越看越觉得眼熟。
嘶,这不是他们学校的警用手枪吗?
这下邓兴旺就怒了。
“好啊你,偷枪偷到我们学校了?”
天知道要是丢了枪,他们学校都有可能因为丢枪而弄得翻天覆地。
竟然差点让他在眼皮子底下把枪偷走,邓兴旺越想越气,越气下手越重,语气也越凶。
“干嘛的?快点说,不说老子让你痒到起不来。”
他手下力道很重不说,说的话更让浑身痒意翻腾的他害怕。
“果然是你们捣的鬼,我不说就不说。”他也是死鸭子嘴硬。
“何必这么麻烦呢。”
秋姜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笑眯眯递给邓兴旺,还嘱托说,“小心点用,别沾到自己身上。”
童北不明所以地看着,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而邓兴旺则是兴冲冲接过来,叫他挪开点后,才小心翼翼打开纸包食指中指做弹人状,就那么轻轻一弹,纸上的一点点粉末洒落在桑乐身上。
就那么一点点,就令桑乐浑身痒意加倍。
竟然真的是他们。
他眼睛惊恐瞪大,然而随着身上比刚才更甚的痒意传来,他浑身犹如一万只蚂蚁在咬。
“啊啊啊,好痒好痒——”
他开始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完全不需要有人摁住他。
邓兴旺看得直龇牙,又赶紧把纸包好还给秋姜,生怕自己不小心沾上这该死的玩意儿。
不然以自己重度怕痒体质,真的会死人的。
“他一身名牌,而且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吃过苦,我敢打赌他过不了一两分钟就得全招。”邓兴旺笃定说。
秋姜也赞同他的看法。
很想知道这个一看就完全没有犯罪经验的愣头青到底想做什么。
果不其然,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就已经开始缴械投降了。
“我说我说,快救救吧,我快痒死了——”
他哭着喊着,心理脆弱到不知道怎么胆子大到敢在警校门口骗警察的。
“求你了,我说,快救我,我真的要痒死了——”
在他不断的请求下,秋姜掏出另外一包小粉末,“救你很简单,但是你也要清楚了,能救你我就还能跟这次一样让你痒到见太奶,所以别给我耍花样听到没?”
“呜呜,我不耍花、花样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的。
秋姜轻轻一吹,新的粉末落在他身上很快起了作用。
他躺在地上,哭都要哭不下去了。
可是还在抽噎。
可见委屈坏了。
但可惜的是没人理他这一套,在身上痒意缓解后,控诉般地看向秋姜。
那眼神充满了怨念。
就是这眼神让秋恒安夫妻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再仔细看他的脸。
“你不是两年前那个……”
秋姜万万没想到哥哥嫂子竟然好像认识他的样子,完全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石越秀神色复杂地道,“姜姜你忘了,你上学第一天有人来你们学校闹,当时咱们正好碰到他,他还拿刀子对你,质问质问学校为什么不录取他的那个人,还说你看起来就弱凭什么就能上警校来着。”
秋姜皱着眉头仔细回想起来,还没等她记起这么一号人物,邓兴旺却已经记起来这个当时在学生里流传甚广的故事。
“我靠,你就是那个想砸钱进警校的二愣子啊???”
桑乐的老底儿都被抖干净了,两眼瞪着邓兴旺,那股恨意也是很明显了。
邓兴旺压根不在乎他到底恨不恨,只想知道他这个二愣子这次又搞什么鬼呢?
这又是偷枪,又是给他们来这么一出的。
“我警告你啊,你要是不说实话,等会儿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就伸手作出跟秋姜要粉末的架势。
桑乐浑身一抖,“我说我说,我也没说不说啊。”
他委屈巴巴的。
“那就老实说,麻溜的。”童北都等不及了。
在被痒死还是招供之间,桑乐咬咬牙还是招了。
“我就是想教训一下她。”
被指的秋姜瞪大眼睛,都气笑了,“我招你惹你了?你要教训我?”
邓兴旺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什么原因?”
“谁让她两年前抢了我进警校的名额,还当上了我梦寐以求的警察——”
他吼了出来。
更重要的是就连报纸上都对她做了长篇幅的报道夸奖,那几天他不知道多少次听到有人夸了她一遍又一遍。
凭什么啊?
她手不能提的样子,像是能勇斗嫌疑人,逼停大货车的样子?
肯定是她有什么背景,不光在两年前挤掉了他的警校名额,现在还抢了别人的功劳,只为给自己镀金。
简直不要脸。
秋姜听了这话,无语又见无语。
无语到家了。
这都什么鬼啊。
她什么时候有那个背景了?刚刚那话确定不是他为了隐藏真实目的而瞎说的?
然而瞥见他认真到恨天*恨地到恨她的表情时,她顿时深深的怀疑人生。
不是,这哥们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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