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伴随着秋姜返回学校参加运动会,五队这边也在按部就班忙碌自己的工作。
    首先，安溪市多处出现了当街抢劫的飞车党，全市刑警和交警等部门齐齐出动，路口到处都是警察,仅是一天就抓了十来个飞车党。
    经过审讯才知道他们都是些还没成年以及成年不久的小混混,学会了古惑仔那一套,觉得自己酷死了，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法律！
    于是该进少管所的进少管所,该判刑的判刑，可真是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另外,省城那边对朱子红连环杀人案进行了正式判决。
    在死刑立即执行当天,五队参与这起案子的部分人专门请了一天假去看行刑。
    等回来后,跟所有人这么一说，大家都感觉与有荣焉,痛快极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桩案子的主力，他们队有颗聪明脑袋瓜的秋姜同志，因为学校运动会而并未看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不过这也不妨碍给她电话报个喜。
    在他们给她打电话的时候,秋姜已经勇夺100米、400米、800米……直至10000米冠军,让全警校老师和同学们瞠目结舌，捂头问这个厉害到彪悍的漂亮姑娘到底是谁啊？
    之前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们这些不知道她是谁的好奇居多,然而那些认识她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两眼发懵,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们班吊车尾的秋姜？
    确定不是换人了？
    当然，作为国家未来优秀的人民警察,大家还是纯粹的唯物论者，根本不会相信会有人换了个芯子的事情发生，因此只想着她之前该不会藏拙吧。
    或者在警局里锻炼出来了？
    毕竟大家一去实习就去了一个学期，这么久不见,有所改变也实属正常。
    倒是有些人消息极为灵通，道，“我觉得秋姜肯定是这一个学期给锻炼出来了，我听说她在警局得了好几次表彰呢，听说已经转正了。”
    “转正？？？”
    同是毕业班的学生惊恐出声。
    要知道警校出身的他们基本上想留在警局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大家都在试用期啊，就算要转正也得再过半年毕业了才可能。
    结果人家竟然已经转正了？
    “你听谁说的啊？会不会搞错了？”
    “搞错什么？不可能的，前几天，市局那边组织部还来警校考察了解她在校的表现呢，虽然咱辅导员当时跟我一样懵逼，可到底是咱班里的同学，可快把她夸出花来了。”
    “我知道她得了表彰，也是因为组织部那些同事跟辅导员笑着说的时候听到的，绝对不会有假。”
    他信誓旦旦地说。
    其他人恍恍惚惚地听，再一看人家这一天取得的亮眼成绩。
    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市局果然更锻炼人啊。”
    他们由衷地发出一声感慨。
    然后听着操场内人山人海的欢呼声和呐喊声，他们也与有荣焉来着，见到人就喊。
    “我们班的，可厉害了。”
    “姜姜啊，我们班的班花来着，现在都留市局了。”
    “我们班的同学，厉害是必须的，要不然能提前转正？”
    ……
    别管以前熟不熟悉，在今天，她就是他们三班的骄傲。
    妥妥的班级之星。
    blingbling闪耀的那种。
    仅是两天时间，秋姜彻底在自己学校出了名。
    同学们热情地邀请她去聚餐，因此哪怕下午四点比赛就已经结束了，可是她每天直到七点多钟才能到家。
    第二天晚上到家后，秋思晨和秋思雨也都到了家里，打算在家里陪家人度过一个完整的周末。
    在看到自家小姑姑拎着的一大包漂亮的笔记本以及奖状，秋思雨和秋思晨这两个运动苦手不禁满满的羡慕。
    秋姜嘻嘻笑了，那叫一个开心。
    “明天要比赛射击和格斗，保佑保佑，千万不要输得太惨。”
    她双手合十诚恳祈祷。
    毕竟和跑步相比，她对这两个比赛就没多少信心了，尤其是格斗，生怕自己被揍得很惨。
    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反正已经得奖很多了，就算明天输了也不亏。
    “对了，明天学校开放参观，你们要是想去看的话也可以去玩哦。”
    “真的？”
    秋思恩和秋思邈两小只一起问道。
    “当然啦。”秋姜笑盈盈的。
    “要去要去，大哥大姐明天带我们去嘛。”
    “去，哪儿能不去？我们也去。”
    秋恒安擦着手，满面红光，比自己得了冠军还要兴奋。
    石越秀也开心道，“思雨，来帮我写个明天暂停营业的单子，咱们明天一起看姜姜比赛去。”
    秋思雨也完全赞同，“好呀，我这就去写。”
    “好耶好耶。”
    秋思晨和秋思邈两小只蹦来蹦去的，把兴奋写在脸上。
    不光是觉得看自己姑姑比赛而开心，而且这种全家一起出动的机会在他们记忆里也少得可怜，这次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们要是不兴奋那才奇怪呢。
    倒是秋姜一改刚才的激动，心道，“完了完了，明天自己可不一定得奖啊。”
    就自己临阵磨枪的水平，能跟人家练了两三年的同学们一较高下吗？
    秋姜有点怀疑自己的水平，躺在床上实在睡不着，干脆掏出手机，犹豫再三后还是拨出一个号码。
    季明诚还真没想到她这时候会给自己来电，心情颇好地接了起来。
    “喂。”
    “季队……”
    她犹犹豫豫的，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您觉得我枪法和格斗现在水平怎么样呀？”
    “……你是觉得我水平太差？”
    季明诚一句反问，打得秋姜措手不及。
    然而她到底还是聪明，听他这话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顿时喜笑颜开，信心满满。
    “季队，那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比赛？”
    “还没完？”季明诚问。
    “对啊，因为明天是周六嘛，所以我就没有请假，实际上明天还有一上午，等下午办个结业式，老师再聚聚会说些学校的通知就彻底完事了。”
    “所以季队你明天要来吗？”秋姜不自觉地呼吸轻了下，很期待他能答应。
    季明诚也丝毫不掉链子，“你都邀请了，我自然是要去的，而且我也想检验下我的训练效果。”
    他丑话说在前了，“要是比赛输了，不许哭鼻子，再练就是。”
    他陪练绝对没问题，可要是她真哭的话，他怕自己会头皮发麻，不知道怎么哄她。
    秋姜傻眼了，“季队，我什么时候哭过鼻子？我明明那么坚强。”
    她为自己打抱不平。
    虽……虽然是有几次掉豆豆，可是她都是在没人看着的时候低头哭的好吧。
    压根没让任何人哄来着。
    她如此笃定地想，忽然想起来那次车上他送她糖吃那回。
    呃……
    不对，那次自己也没哭的，完全是他误会了。
    秋姜又有信心了点。
    “好好好，没哭没哭，是我误会了。”季明诚从善如流，并且问她，“明天几点？我送你过去。”
    她卡壳了一下，然后就拒绝了，“明天我们一家都要去，车子坐不下的，所以我们明天想坐公交去。”
    “坐什么公交？那你们坐到哪里都得多久了，放心，坐得下，明天七点半到你家。”
    他很快做出决定，并让她把心老老实实放进肚子里，今天好好休息，别想东想西，担心来担心去的。
    没意义不说，还容易让自己焦虑，以至于发挥失常。
    完全得不偿失。
    他那么一通说。
    秋姜听得连连点头，觉得他说得没问题。
    是这样没错。
    好吧。
    “那我这就睡，季队晚安。”
    说罢，她就挂了电话。
    甜甜的声音立马消失不见，季明诚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一阵不敢置信，嘟囔一句，“这就挂了？没良心的小丫头。”
    不过，这时候他却睡不着了，担心起她明天要是真的没拿奖，要怎么安慰她。
    虽然他觉得她胜算很大，但事事都有意外，谁也不敢保证她百分百就是拿奖的那个。
    心里吧，这担心实在压不下去，穿着浴袍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的睡不着，于是也去找还没睡觉的“张怀民”去聊天去了。
    已经睡着的陆嘉年听到铃声接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怎么了？”
    “我就是想问你万一女孩子比赛输了哭鼻子怎么办？”
    陆嘉年一秒清醒，同时满脸的小问号，恍惚着问，“你刚才说什么？”
    季明诚如实又说了一遍。
    陆嘉年：“……”
    他抚着突然醒来发疼的额头，满脸的一言难尽。
    “阿诚，你以前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你是不是……”
    季明诚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打住，“停止你的瞎想，我只是出于对手下的爱护之情。”
    他嘴硬得很。
    陆嘉年也不拆穿，只是道，“我想你问错人了，我的经验不比你多，而且我觉得秋姜也不是输了就哭鼻子的那种姑娘，你是关心则乱了。”
    季明诚单手叉腰停了下来，狐疑道，“是吗？不会哭？”
    不太符合他以往对女人这种生物的了解。
    陆嘉年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如果你不放心，不如把季阿姨给你的那些礼物挑选几样送给她，如果她赢了就当祝贺，输了就当鼓励。”
    季明诚恍然大悟，打了个响指道，“有道理。”
    “那你说我要送她什么？”
    他走到衣帽间，把那些拆都没拆的盒子都打开来看。
    “胸针？”
    “她年轻用不上。”
    “戒指？”
    “好像有点暧昧。”
    “钻石发夹？”
    “挺配她，暂时保留。”
    “包包？”
    “这个有点老气了。”
    ……
    陆嘉年听他说了三十多个东西，完全不需要他评判，季明诚那边就已经自问自答了。
    但就是这么听着，他也有点头痛啊。
    也幸好他们是从小到大的发小，不然在他还来不及念叨这些礼物前就已经给他挂断了。
    不过他听这么久，他也实在有点不理解自己一直听着的意义。
    就在他这么问出来的时候，季明诚忽然顿悟，“你说得对，确实没什么用，那我挂了。”
    他那边挂得干净利索，而陆嘉年看着黑掉的手机默默发了会儿呆，等了好久之后才躺下去继续睡觉。
    关于这点，季明诚当然不清楚了，反正可以清楚的是他昨晚收拾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一早就醒了过来。
    并且在邓兴旺和童北到了的时候，还有闲心给他热了点早餐。
    “吃了再走。”
    邓兴旺两人早就走不动道了，嘿嘿道，“谢谢季队。”
    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吃，见童北有点拘谨，还拉了他一把，塞给他个奶黄包，催促道，“快吃啊。”
    童北这才稍稍没那么拘谨，慢慢吃起来。
    sasha就蹲在邓兴旺身边好奇看，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吓唬他的样子。
    他吃的同时还试着撸了把猫毛。
    顺滑柔软，舒服极了。
    难怪他搭档那么喜欢这只大猫猫，就这手感谁能抗拒嘞？
    就是今天时间过于仓促，他来不及多撸几把，吃完后他们俩就屁颠屁颠跟在季明诚身后，开上了邓兴旺梦寐以求的那辆跑车。
    红色的跑车一上路格外酷炫。
    邓兴旺一路狼嚎，激动的心情不言而喻。
    童北也没好到哪里，一直在摸摸看看的，哪怕对车不怎么了解，也不妨碍他觉得这辆车相当拉风。
    那叫一个喜欢。
    他们速度飞快，不过十分钟出头就到了秋姜家的小巷前，秋姜他们一家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一见到这两辆车，她挥舞着手，欢快道，“这边。”
    “来了来了。”
    “姜姜姐，上车吧。”
    邓兴旺和童北都呼唤着。
    “好嘞。”秋姜让秋思雨和秋思晨带着小侄子坐在跑车上，自己则跟哥嫂和小侄女一起去坐季明诚的车。
    秋恒安的轮椅被放在后车厢里，季明诚和邓兴旺他们一起将秋恒安送上后座后才各回各位，两辆车先后向安溪警校驶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警校门口刚打开不久，就已经人山人海的了。
    幸亏季明诚很有先见之明的在拐到了这个路口时就已经把车停在那里了，他们一路走过来，人多到走不开脚。
    童北格外庆幸说了句，“幸好幸好，不然车子都要堵路上了。”
    “嘿嘿，咱季队多料事如神啊，咱可得多学着点。”
    “你说得对，咱季队真的好厉害。”
    季明诚走在前面听他们在后面一个劲儿夸他，心里那点小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还得保持一个领导的宠辱不惊，他努力压着点，没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
    在他们艰难挤进警校大门里后，并没有先往操场那边走，而是停在门口不远处的树林前等人。
    秋姜这时才知道可不止他们要来，王历他们也会来，此时正在路上呢。
    她一听，那叫一个忐忑。
    完全没想到自己一个比赛，竟然出动了队里这么多人看，昨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压力蹭蹭就冒上来了。
    然而等到所有人集合时，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来的人只有王历和贾汪两人，其他人邓兴旺也没有告诉。
    “我们也没什么事儿，正好来母校瞧瞧，难得有这个机会嘛。”
    秋姜这才知道他俩也是她学长，不过更早几届而已。
    尤其是王历，竟然还是他们那一届的优秀学员，至今照片还在他们那栋楼的楼前公示栏里呢。
    正好现在有时间，他们还去参观了一下。
    秋姜惊喜起来，“这里，王哥这张照片可真帅。”
    王历他们也顺着看过去。
    大家来回在他以及这张照片上滑动视线。
    不错不错，就算照片上的他明显比现在青涩很多，可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
    王历也难得硬汉一笑，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正巧参加一项抓捕活动，给了我一个奖状，学校还挺重视的，就给我弄了个介绍，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也还在。”
    对于这点，邓兴旺那才叫有话说。
    “王哥你这就谦虚了不是，咱校长好多次典礼上可都拿你当榜样给我们讲嘞，我们那时候可羡慕惨了，就想着把你比下去，就是最后没如愿。”
    说起来还真有点遗憾。
    不过邓兴旺也很兴奋，“后来我听我们老师说校长有次也夸我来着，说是我枪法跟你不相上下来着。”
    秋姜点点头，“我好像也有些印象，校长是说过你们来着。”
    就是那时候，她只觉得悲剧。
    因为校长明显对他们每个人寄予厚望，然而她那时清晰地知道她不可能赶得上任何一个人。
    更知道自己以后的警校生活可能不是那么好过。
    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她后来也一直把自己往内勤方面努力学，无论是电脑还是笔录等都学得很好，因此她刚过来时，不过熟悉几次后，就已经把那些内勤必备技能给完全掌握了。
    要不是后来她对查案感兴趣，相信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很不错的警局内勤工作者。
    就像档案室的王哥那样。
    只能说一切因缘变化，谁也说不准自己明天会干什么吧。
    她感叹了一下，在看了下时间后，就赶紧带着他们往操场那边赶。
    在把他们安置到操场上的外来参观席后，她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枪击比赛室了。
    “砰砰砰——”
    枪击室里到处都是枪声，轮到她时，她沉稳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随着哨声响起，跟其他人一起组装枪支，开始打*靶。
    她熟练上膛开枪，“砰砰砰”地开始射击。
    十枪过后，她退到一边。
    在数完靶数后，迎接她的是教官堪称炙热的目光。
    接连被好几个拦住问东问西，秋姜也算是看出来了，自己的枪法其实还不错的。
    当即就笑了起来。
    “都是老师教得好，还有在局里我们领导也教我了些。”
    她两边都照顾到了，说话滴水不漏的，让这些教官们喜欢死了，都在找教他射击的是哪一个。
    教出来这么厉害一学生，也能忍得住不跟他们炫耀。
    然而等他们真的找到了后，那个警官可就感觉不怎么美好了，甚至满脸悲愤。
    天知道自己教她的时候，她枪击从来没有及格过啊。
    现在练得这么好，那不是证明他教导无方吗？
    简直太伤人了。
    要不是他们找到的时候，运动会早就结束了，秋姜也已经返回工作岗位了，她之前的教官肯定要逮着她问，“你们领导到底是怎么教的？能不能传授点经验。”
    反正，也幸亏他没来得及。
    在比完赛后，秋姜就无事一身轻出去了，等待自己的下一场比赛。
    此时外边，还未比完的铅球等比赛还在继续中，偶尔会传来主席台上播报成绩的声音。
    等她走到观众席边冲家人同事打招呼的时候，主席台那边又开始播报成绩了。
    尽管觉得自己成绩应该不错，但她还是不由紧张起来，驻足听那边的声音。
    “手枪15米快速换弹匣射击比赛第三名是……”
    “第二名是……”
    前面播报的名字都不是她，那第一个呢？
    她手心紧紧攥着，出了一手的汗。
    直到最后尘埃落定。
    “第一名是秋姜，来自……”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刻，秋姜脑袋里炸开了火花，笑容再也掩盖不住，冲观众席上比“耶”。
    邓兴旺他们哗啦啦地疯狂鼓掌。
    “哇哇哇，我就说咱秋姜可以的。”
    “厉害，姜姜姐可太厉害了。”
    “小姑姑这么厉害的嘛。”
    “姑姑厉害，姑姑棒棒——”
    “得奖的那个人是谁？哈哈，她是我妹妹。”
    他们一个个的开心到飞起。
    季明诚虽没有像他们一样情绪外露，却双手环胸注视着她，那股喜悦和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
    “季队肯定觉得自己可厉害了，把一个小菜鸡教得这么厉害。”秋姜毫不怀疑地想。
    不过能给他们季队挣把脸，感觉也是挺好。
    她冲他挥挥手，接着深呼吸一口，就急忙跑着去格斗区了。
    和其他项目不同，格斗比赛的人数多达几百人，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学校把周围地方都给清除干净了，直接将操场的一半都腾出来用作格斗区。
    秋姜抽完签后，就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心中不免紧张。
    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就在她紧张的时候，一个和她差不多紧张的姑娘犹犹豫豫走过来。
    “那个……同学，一会儿能不能轻点打我？”
    秋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