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实在是香。
秋姜吃得小嘴通红,也停不下来。
其实古代也是有火锅的,但是锅底、蘸料以及可涮的种类完全比不上现在丰富有层次。
她从前从不觉得自己是吃货的,如今已经彻底沉醉在火锅的魅力之下。
她吃得开心极了,下筷子的速度一点不比季明诚慢。
也幸好他俩不是一个锅,要不然季明诚很怀疑自己抢不过她。
不过……
确定不辣吗?
他看着她那边红彤彤的锅底狂皱眉头,还不自觉分泌口水缓解空气中仅是飘过来就足够把他辣得半死的味道。
见他不停灌水,秋姜也体贴地给他又蓄满了一杯,就当是感谢领导请她吃饭了。
她眯着眼睛笑,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队里的好些人都被她乖巧的外表给骗了,估计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她的小脑袋瓜有多会转弯。
其中一个就是他。
别说,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还挺不错。
而且这丫头装起乖巧起来也还是很像回事的,最起码让人很舒服。
季明诚端起她倒满水的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饭过三巡之后,秋姜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极了。
就是桌子上剩的也太多了,完全不符合她不喜欢浪费的性格。
可是要继续吃的话,她也实在吃不下。
再说她点的可都吃完了,这些既然是他们季队点的,那……是不是……
她眼神飘忽地看了他一眼。
尽管什么没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季明诚嗤的一声笑,直接一个响指打包结账,压根就没有吃撑了还要继续吃的概念。
好吧。
不愧是他们季队,果然是霸气。
结完账后,都不需要自己动手,服务员小姐姐就已经帮他们打包完了。
然后袋子就传到了秋姜手里。
嗯?
季明诚插兜道,“你处理。”
剩下的除了青菜、丸子,就是店家的招牌饼什么的。
秋姜完全没意见,心里想着饼就算了,其他的明天可以给他加工一下,反正绝对不会浪费。
“没问题。”她笑眯眯的。
上车后秋姜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礼物一直没送出去,连忙把背包里装的精致小坛子拿到他面前看。
“自家酿的药酒,好喝不说还舒筋活血,优点满满,送给您尝尝,要是喜欢再跟我说,我还有。”
季明诚狐疑看了她一眼,“你酿的?”
当然最初的酒液不是她做的,可是最后能有这么香的气味可都是她的功劳啊。
她毫不心虚地点头。
“我闻闻。”他继续道,“要是不好闻我可不要。”
她赶紧为自己的酒代言。
“好闻,绝对好闻,好闻得不要不要的。”
季明诚挑挑眉,不置可否。
好吧,一切以事实说话。
她赶紧打开,上半身凑了过去,在离他近了些后用手往他那边扇扇空气,确保酒香气能清晰进到他鼻子里。
却不知道她扇的时候,自己身上让人很舒服的女生香气也随之飘进他鼻子里。
香香的,很好闻。
季明诚闻到后愣了一下。
秋姜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他这才回过神,心脏跳快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什么,季明诚暗暗唾弃了自己一把,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摁了下去,并将注意力都放在那股浓郁的酒香气上。
不得不说,这味道还真不错。
绵柔醇厚,清新扑鼻。
而且还有一股浓郁的植物香气。
即使对白酒算不上多喜欢,季明诚也不得不承认这小瓶酒的味道还挺对他胃口。
见他表情,秋姜就知道这酒算是送出去了。
她笑眯眯地给他放在凹槽处,还叮嘱说,“季队,这是药酒,一天最多喝一小酒杯就够了,千万不要贪杯,会出事儿的哦。”
他贪杯?
季明诚嘴角抽抽,打死也不信这个词能用在他身上。
果然,这丫头是懂得气他的。
尽管被她气,该有的绅士风度还是有的,他把她平安送到家后这才回了自己的住所。
秋姜收拾完卫生,欢快地上床睡觉。
一晚上抱着小侄女软软小小的身体沉沉进入梦乡。
穿过灯光昏暗的公路,约莫十来分钟后,季明诚也就到了家。
他拎着酒,顶着雾气进了屋。
一进屋就得来一个飞扑。
“sasha,你又重了。”
sasha哼哼唧唧呼噜着,完全沉醉在看到他的喜悦中,哪里还管他diss自己。
反正好开心啊。
它呼噜呼噜叫个没完。
季明诚虽说一脸嫌弃,却还是单手托着它肥嘟嘟的大屁股,带它上了楼。
等洗完澡后,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他裹着一白色浴袍,手上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下带水的头发坐在屋里的沙发上。
sasha就跳上了他身侧的桌子上,差点没把那瓶酒弄洒。
他眼疾手快地抽走,顺便敲了它脑门一下。
“你姜姜姐送的,我还没尝呢,弄打了给你没完啊。”
他这么说着,sasha却完全当没听见,凑近他手边动了动鼻子,深深嗅了几口后,摇晃着蓬松的大尾巴,爪子还扒拉他的手。
两个字,想喝。
季明诚满脸黑线地把它的大脑袋推开,举高了手,“别想。”
sasha前脚搭在他胳膊上直立起来,依旧能够得着。
喉咙里呼噜呼噜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甚至还拿大脑袋蹭他脸。
季明诚猝不及防就被糊了一脸毛,顿时嫌弃地把它推开,冷酷无情道,“别想,都是我的。”
他直接端起酒罐子走人。
sasha也不干,摇晃着尾巴跟上。
反正他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就是想尝尝。
季明诚能同意才有鬼了。
见多次制止依旧没有效果,他干脆给自己倒上开喝。
他没有酒瘾,只是有时候尝尝罢了,这次也不例外,只倒出了薄薄一杯底。
微微透绿的澄澈酒液在高脚杯中酒香味儿更加浓郁。
sasha狂咽口水,追着他想舔。
季明诚忍无可忍,先把它关进了自己的豪华猫屋里。
随后便一手轻摇酒杯,一边听sasha疯狂挠门的声音。
等到酒香味彻底在鼻间蔓延开来,他低头稍稍看了一眼酒液。
再三确定不像不能喝的样子,才凑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马不停蹄地自喉间往身体里走,身体顿时暖和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酒味道还真相当不错。
“手艺还不错嘛。”季明诚夸了嘴。
最后没忍住把那杯喝完了,又浅倒了半杯。
喝完后,他把剩下的酒放进酒柜里,把sasha放出来后就去给陆嘉年打了电话。
在两下嘟嘟声后,陆嘉年的声音自那边传来。
“喂。”
“陆小年,你最近要回香江对吧?”
“对,待两天办件事。”
“帮我带个东西。”季明诚言简意赅。
陆嘉年回答得也很利索,“好,带什么?”
“女鞋,运动款的,37码,给我选些好看的带回来。”
陆嘉年:???
他把手机拿近了些,“带什么?你再说一遍。”
季明诚如他所愿。
“给秋姜的?”陆嘉年猜测问。
“对,不过你别瞎想啊,是因为下个星期,她警校就要开运动会了,虽然她实力很强,但运动会没有一双好穿的运动鞋怎么能行,再说那丫头这段时间破了很多案子,是个脑瓜很灵活的下属,我作为领导的,自然要有奖励的,所以你别乱想。”他再三强调。
陆嘉年沉默了一会儿,怼了他一下,“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叫不打自招?”
季明诚头铁道,“不知道。”
“还有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别给我忘了,还有早点回来,等着你带的鞋。”
陆嘉年:“……”
合着不是想他,而是想他早点带鞋回来。
什么叫误交损友?
这就是!!!
陆嘉年很是心累,但还是应了下来,直到季明诚那边一声“卧槽。”
清晰可闻他声音里的慌张。
陆嘉年皱皱眉,“你怎么了?”
“艹,鼻血,我流鼻血了。”
季明诚慌里慌张找纸抽,没一会儿手上全是哗啦啦的红色液体,黏腻又吓人。
他赶紧仰起头,慌乱擦了起来。
陆嘉年这边只能听到抽纸的声音,以及他不停的“卧槽”。
话说两人几乎一起长大,他还是头次在他嘴里听到这么多次的“卧槽。”
但是比起这个,他更担心他此刻的状态。
季明诚忙叨了好一会儿,地上全是沾满血的纸巾,要是不知情的人进来还以为是案发现场呢。
不过他已经顾不上关心这个了,抄起电话就问,“陆小年,我这鼻血一直流是怎么回事?”
“你上火了?或者吃错什么东西了?但我也不能确定,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现在去找你。”
结果他刚说完,季明诚就瞟了眼已经喝光光的酒杯,瞬间想起了秋姜车上说的话。
好吧,真相大白。
自己竟然真的贪杯,季明诚抬着头,略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不用了,我知道原因了,你睡吧。”
说完他就慌里慌张地挂了,而另一边已经在换衣服的陆嘉年一脸莫名,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又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出问题,这一晚上也没睡好觉。
另一边,秋姜却是一夜好眠。
醒来后她还不改昨晚的欢快劲儿,哼着小调吃完了早餐,顺便拿上大哥加工好的早餐,蹦蹦跳跳去找自行车准备上班。
也幸亏她的腿已经不疼了,否则肯定不允许她这么欢乐。
这么一想就更开心了。
她骑车上路,伴着拥堵的车流,哼着小调溜达到局里。
到了办公室,她忙着给花花草草浇水。
最近长寿花开花了,红色的小花朵给他们这个冷硬风居高不下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温馨。
有人进来后就一脸愉悦,“果然队里有几个女孩子就是好。”
“谁说不是呢。”
毕竟刑警队还是糙汉子多,每个队里女性都很少,就像一队干脆就只有五个女生,简直阳刚之气爆表。
相比较而言他们五队女生的数量还算多的,有十大几个,然而这数量也不过五队总人数的四五分之一。
而他们男人多的一个直接表现就是办公室像个商品加工厂。
冷冰冰的。
他们在之前的队里就是这个感觉,可是到这里女孩子多了后,他们才感觉到女孩子多不多还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别说,就这阳光、盆栽还有笑得甜甜的跟他们道“早”的同事,那就算是加班都感觉心情愉快了呀。
当然,这几天可要把他们忙坏了,所以最好还是别加班了。
他们默默祈祷。
大家闲着打趣一会儿,没过半个小时,排除掉请假的、出任务的以及出省抓人的,所有的同事都到齐了。
邓兴旺到了后,秋姜这才知道今天一早陈达、王历和常学民都去了樊城。
“说是樊城那边确定陈大有这段时间有在樊城出现过,但具体在哪儿还摸不太清,还有也怕认错了人,季队昨晚就跟陈哥他们说让他们走一趟了。”
“原来是这样。”秋姜点点头,又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想问下他们抓王兵的时候到底什么情况呢,这下看来只能等他们回来了。”
“别介,我就知道啊。”
秋姜眨眨眼。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他们俩不是在一块儿嘛,都没进去呀。
那他咋知道的?
邓兴旺凑过来叭叭道,“嗐,这事儿我问常哥了,你知道咋回事不?”
秋姜看着他,认真道,“要是知道我也就不问了。”
知道问错了问题,邓兴旺啪了拍了下自己的嘴,也不卖关子了,喋喋不休说起来。
“常哥跟我说他们进去的时候,陈大有早没影儿了,估计是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就已经跑搜了,当时季队他们就商量,要不要先把这还没醒的五个人抓了再说,后来一想他们毕竟没看见陈大有跑了,恐怕对他还心存幻想。”
“为了让他们死心,老老实实配合咱们工作,所以季队就让王哥假装是陈大有被我们追着跑,又说了几句他丢下兄弟不管只顾自己跑的话,从而激怒他们。”
“结果他们就这么入套了,咱季队可真够贼的。”
邓兴旺嘿嘿笑着。
秋姜那可就不同意这个说法了,一本正经维护季明诚。
“咱季队这怎么能算贼,毕*竟那个陈大有是真的逃跑了,咱季队只是加深他们的印象让他们认清自己遇人不淑,不要一错再错对咱说瞎话而已,所以咱季队多好啊。”
“最重要的是季队能想出这法子,双方得利,多聪明啊!”
她认真着一张脸,说得可真心了,并冲他眨眨眼。
邓兴旺挠挠脸,纠结了一会儿道,“也能这么说吧,反正咱季队是很厉害,就是那个王兵太损了,竟然威胁季队,还好你和季队都有个聪明的脑瓜子,让他没有可乘之机。”
秋姜松了口气,孺子可教。
邓兴旺没明白她怎么是这个表情,问了句,“姜姜,你怎么感觉有点……”
不对劲儿。
“咳咳——”
她用力一咳打断他要说的话,刚奇怪她是怎么了,就听她接着道,“季队您来了,这是您的早餐,还热着呢。”
季队?
娘嘞,果然搭档不会害他,竟然差点被季队听到自己说他贼。
邓兴旺后背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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