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李乐珍简直要被这个小妹妹的谨慎多疑咬碎了牙。
    可是人家没点餐吗？
    点了。
    那是没付钱？
    付了,自己还收了。
    那以什么名义赶人家走？
    完全没有理由嘛，更何况人家还是警察，就算自己想赶，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胆儿。
    邓兴旺可不知道老板娘在碎碎念个什么,只觉得这饭真香,肚子填饱的感觉真舒服。
    扒拉饭的动作就没停过。
    这股松弛劲儿,完全不像是有任务在身的。
    因此后面进来的两桌人都没感觉出来这个吃饭很香的高个子男生竟然是警察，于是就松快着进来吃饭。
    他们点的菜都不是很贵的那种,看穿着也都是做辛苦活儿的，但是本来白天在外边忙碌就累,晚上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里,饿得前胸贴后背,回家再吃一顿糊弄的饭实在有点没胃口。
    李乐珍的店距离近，还物美价廉的,十天半个月吃一顿也能承受得住，就成了很多人改善生活的难得去处。
    然而尽管他们在吃的方面不舍得，不过在某些方面可舍得的很。
    如果扫黄打非的民警来了一定在听到他们说的话后很高兴。
    当然邓兴旺也很感兴趣。
    “这一天天的累死了,要是小蝶她们回来了就好了,还能给按按摩。”
    “嘿嘿，我看你不是想按摩,而是有地方饥、渴、难耐了吧。”
    “去去去,瞎扯什么大实话呢？”
    “嘿嘿嘿，你倒真不害臊。”
    他们“哈哈哈”地大笑,一点也不顾及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毕竟都是城中村的，谁还不知道村里那几家按摩店了，不过最让人念念不忘的当然是小红按摩店。
    当然，虽是叫小红按摩店,可人家小红早就不干了，雇了好几个身材火、辣辣的女人和二十岁左右的小妹妹，别管谁去都能找到自己相中的那一款。
    他们这桌说着说着，对面那桌也唠开了。
    “小丽最带劲了，我最喜欢小丽。”
    “思思才好呢，功夫一流。”
    ……
    他们说着荤素不忌的话，李乐珍急得一阵发晕，使劲儿给他们使眼色，可惜都是个榆木疙瘩，还反问道，“老板娘，你今天脖子不舒服啊？”
    有人刚问完，邓兴旺一碗饭也扒拉完了，举起碗喊，“老板娘，再给我来碗饭。”
    李乐珍身子一抖，再不敢抛媚眼给瞎子看，老老实实走过去盛饭去了。
    邓兴旺又夹了个豆角，咸香麻辣，简直吃得不亦乐乎。
    他们还在为自己喜欢的按摩姑娘摇旗呐喊。
    直到邓兴旺问了一句，“那小蓉咋样？”
    他突然插了句嘴，吸引来大家的注意，一看他的年纪，大家又哄堂大笑。
    “小蓉可以，就是老了，可不适合你。”
    他们哈哈哈地乐着。
    邓兴旺扯着嘴笑了下，“其实吧，我就喜欢这款，就是好像不在这里。”
    “她回老家了呗，不过好像今天就回来了吧，有兄弟还约了她晚上那场呢。”
    邓兴旺就好奇了，“不会吧，没见到她人啊。”
    “这个我知道，肯定是被小红拉着开会去了，一般他们过年第一天上班小红都会带她们吃一顿好的，去年还在你家吃的吧？老板娘。”
    李乐珍都不想说话了，把饭放到邓兴旺桌子上就想离开，但是邓兴旺能叫她走就怪了，“老板娘，帮我再拍些黄瓜，多放蒜啊。”
    李乐珍脚一顿，转头撩开后厨门帘进了去。
    邓兴旺就继续问，“那她们是在按摩店开会？”
    “对啊，除了那儿还能去哪儿？”
    他们又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认真劝道，“小兄弟你还是换个人吧，跟你实在不配啊。”
    “配啊，我觉得配极了。”邓兴旺咧着嘴，笑得纯真无邪，坚定执着。
    在这两桌坐着的人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只好忽略这位小兄弟与众不同的癖好。
    在等黄瓜的时候，他也没闲住，从腰带上解开呼机就开始捣鼓，没弄两下老板娘就出来了，他顺势放下呼机，又问她，“老板娘，你家后厨有方便的地方没？”
    “没有，谁家方便的地方放后厨啊，不都去茅厕？”
    “那你这边能过去不，我想去方便下。”
    李乐珍没反应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接道，“我家后厨可没门，你要方便直接出门左拐第一家就有茅厕。”
    “这么麻烦？那我不去了。”
    李乐珍就不明白了出门左拐一下怎么麻烦了，还没想明白呢，他就继续自问自答，“算了，憋不住，还是去一趟吧。”
    就见他起来往外边走。
    咋还一会儿一变嘞？
    她狠狠翻了个白眼。
    幸好这人是出去了，她赶紧低声跟两桌的人透露他的身份，让他们可别再口无遮拦了。
    这一下子，屋子里的人可就急了。
    “啥？警察？”
    他们连吃都不顾得吃了，疯狂往外边跑。
    正好碰上有人笑笑闹闹进了来，一看都是老熟人，领头的那个波浪头的女人就笑了出来，“哎，老熟人嘛这不是，怎么我们来了你们就要走了？来来来，一块聊聊嘛。”
    “往里进进，别挡道。”
    两个人声音一同响起，刚说完就见后面的人也进了来，都是穿着紧身包臀裙的二三四十岁小姐姐、大姐姐。
    “聊什么聊，有警察——”
    他们大喊一声。
    这群女人立马懵了，吓得就往门外跑然而这门咋开不开嘞？
    邓兴旺龇着牙，指了指充当门闩的大铁锹。
    他一只手扒拉着圆木棍，一边冲远处叫，“快来啊，在这里呢。”
    “来了——”
    先跑来的是贾汪和秋姜，紧接着常学民也到了，一群人到了后，秋姜举枪对着他们，“别动，乱动的话就开枪。”
    他们吓得半死，万万想不到自己怎么就被枪顶着了，纷纷往后退，生怕她一个擦枪走火自己就被突突了。
    贾汪他们推开门，先把那群男的哄到一边去，紧接着就一个个对着这群女人，终于找到了一个跟出租屋内照片一模一样的女人。
    “就是她。”
    左小蓉心脏突突乱跳，一看是在对着她，更是乱到失了分寸，还算白净的脸顿时花容失色。
    邓兴旺冲着他们兴奋说，“我这儿配合得不错吧，接到你们的消息我就开始行动了，可算把人逮住了。”
    常学民和贾汪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次干得不错。”
    “嘿嘿。”邓兴旺被夸得开心极了。
    然而除了他们外，其他人可就不是那么开心了。
    直到季明诚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这些人依旧不咋开心。
    季明诚扫视了一圈后，直接叫人把他们都带走。
    “走——”
    他们一个个乖乖的装作没事人一样上了门口那几辆车。
    遇到人也不敢说实话，只说要大家一起出去玩。
    旁人听到后还能不知道什么意思？
    一个个羡慕嫉妒恨地看着他们。
    却不知道他们都快哭了。
    毕竟身后可是拿着枪对着他们的警车，他们敢不听话吗？
    又不是不想活了。
    等到了其中一辆面包车上时，他们竟然还发现一个熟人。
    也就是左小蓉的男人，外号叫大程子的程茂。
    这谁还能联想不出来，自己这是被他们两口给连累了。
    一时间那叫一个愤恨，竟直接动上手来。
    然而看着他们的贾汪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拿枪对着他们，“给我老实坐好。”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他们这才乖乖坐好。
    而在季明诚那辆车上，坐着的可没有这群人。
    季明诚道，“王历在这边盯着看到的人，咱们今晚务必把豪哥抓住。”
    秋姜到出租房那边，他就已经将人抓住了，后来知道左小蓉在按摩店就一路追了过来，还真不知道程茂招了些什么。
    但听他们季队说的话，好像招的还不少。
    实际上，这次她还真猜错了。
    “抱有一个美好期待不可以？”季明诚调侃说。
    秋姜囧囧。
    不过好像也没毛病。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小饭店的人都被拉到派出所暂时关着反省了。
    唯独留下左小蓉和程茂夫妻俩被带回去分别审问。
    相比较而言，程茂的嘴更紧些。
    奈何左小蓉的心理素质可就没有那么强大了，很快就有所突破。
    程茂面色颓败，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不明白两年了一点事儿没出，怎么就这一次就被人一网打尽。
    直到一切供出来被关起来后。
    “姐、姐夫……”
    程茂一听这声音猛的扭头看他，果不其然隔壁关着的可不就是他的好小舅子，一看他被关这里，而且还一副心虚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顿时心里万丈怒火起，隔着铁栅栏就扯着他的衣领薅过来，怒骂，“你个混蛋玩意、烂□□的货，竟然敢出卖我，我扇不死你——”
    “别打别打，我不想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毛波被打得连连哀嚎，瞬间引来了民警的注意，立马大喝一声，“打什么打？再打给我关禁闭去。”
    然后就有人进去把程茂拉开，只不过他表情还是像要吃了人一样，民警们没有办法，只好把他们隔开。
    与此同时，在研究部署后，五队出动了二十个人，包括天港乐律KTV周边四个派出所的四五十号人都齐齐待命，一有情况，会立刻群起攻之，迅速实施抓捕行动。
    一行人忙活了一天，压根没有休息的工夫就直接去了天港乐律KTV蹲守。
    但是忙归忙，饭总不能不吃吧，于是季明诚干脆请大家各自在车上吃饭。
    钱给到位了，至于每辆车买什么吃的就不在他考虑范围内了，他在车上左手架着一个望远镜，右手则端详着一张纸。
    纸上是根据左小蓉夫妻俩的描述大致拼凑出来的。
    看这外貌，这个豪哥大概四十出头的年纪，大众脸，身材偏瘦，喜欢笑和穿西装，最明显的特征大概就是右手中指残缺，疑似被人砍断。
    手指倒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
    但这幅画像未必多精确，想要凭借画像找到人还是有点难。
    至于西服更是烂大街的特征，尤其是在这个安溪最高档的天港乐律KTV，来这里的男人里十个中有一半都穿着西服，根本算不上什么明显特征。
    常学民一直架着望远镜往KTV门口分辨进去人的相貌，结果眼睛都快吓了也没看着一个跟画像相似的人来。
    倒是这肚子饿得要打鼓了。
    幸好这时候，秋姜和邓兴旺也买饭回来了。
    两人一上车就带来一阵冷气，邓兴旺还好，秋姜一进来就狠狠搓了下手。
    季明诚闻声看来，就见她白皙的手指此刻红彤彤的，明显被冻得不轻。
    他没说什么话，只轻轻转了下按钮，把车内的温度升高。
    再一扭头就见秋姜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来，并且递给他一个汉堡和一杯苦得要命的冷咖啡。
    “季队，这个可以吗？”
    “嗯。”季明诚点了下头，就是打开盖子喝了口咖啡后跟她道，“下次冰块放多点。”
    秋姜闻言自己都替他感到冷，怀疑地问，“可是肚子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啊，我这个冰感觉也放少了，下次一定要让服务员多放点。”邓兴旺也说。
    常学民倒是没跟他们俩说一样的话，反正热的凉的都能喝，再怎样也不如酒好喝。
    可惜工作期间禁酒，他还是随便喝口饮料吧。
    见他们两个都这样，秋姜有些怀疑他们男人是不是火力比女生旺，胃怎么能如此强悍。
    这样的体质可真好，抵抗力肯定强，要是能帮她试试药酒成不成功就好了。
    秋姜如是想。
    “怎么我秀色可餐？光看我就饱了？”季明诚逗她说。
    呃……
    她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望着他们季队走神了，不由眨了眨眼，连忙低下头吃自己超辣超痛快的汉堡包。
    滋，又辣又过瘾。
    爽——
    她吃得超快乐。
    然而这下就换成他们三个人盯着她看了。
    尤其是季明诚再三看向她，确定她没事后，忍不住心里念叨，“怎么会有人这么嗜辣？吃完这么辣的东西还跟没事人一样。”
    作为一个口味清淡一吃辣椒就上火的香江人，季明诚着实理解不了她胃的强悍程度。
    而显然在吃这方面，他们都有各自理解不了的点，所以谁也别说谁，老老实实吃得了。
    吃完饭很难不犯困，邓兴旺他们年轻还好，常学民都三十多了，是真有点顶不住，上下两眼皮都在打架。
    季明诚瞥了一眼，直接说，“你们先睡会儿，我盯着。”
    “季队，还是我来盯吧。”
    她还不怎么困，可他也跟着跑一天了，还开了那么多的车，肯定比她累。
    “正好也可以让我玩玩望远镜，我还没怎么玩过呢。”
    季明诚多敏锐的人啊，还能不知道她真实目的是什么。
    直接伸手想给她来个脑瓜蹦，可惜秋姜早有防备，双手捂着脑门，还满脸“被我揭穿了吧”的狡黠。
    行啊，反应变快了。
    “让你睡你就睡，费个什么话。”
    他又说了一句，“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睡，再不睡别怪我一点睡觉时间都不给你们了。”
    他这话堪称最可怕的威胁，常学民可不想被牵连，连忙道，“季队，我这就睡。”
    邓兴旺看看常学民，又瞅了瞅秋姜，“那……那我也睡了。”
    秋姜在他的注视下死活不闭上眼，而且还义正言辞的，“有人陪着就不容易犯困了，我是为了咱们的任务考虑。”
    总之就是一句话。
    你不睡可以，我不睡为什么不可以？
    主打的就是一个上下平等、一视同仁。
    季明诚凶着脸看她。
    秋姜凑到他面前，“弹吧。”
    季明诚：“……”
    他把她脑袋推回去，嫌弃似的拍拍手，“你以为你脑门是金子镶的，有什么值得我弹的。”
    秋姜眨眨眼。
    也不知道谁动不动就弹她脑门，都把她脑门弹红了，最后还屁颠屁颠买帽子送她盖上。
    她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笑兮兮的，“是我理解错了，我们季队那可是富豪，就算真的有金子在面前，也都会看也不看一眼的。”
    “嘿，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季明诚眼眸透露着一丝危险。
    秋姜立马打住，哄着他说，“当然是夸您了，您看您这不是多想了吗。”
    “真的？”
    “真的，比黄金还真。”
    季明诚抽抽嘴角，觉得这小丫头嘴巴可真厉害。
    自己说不过就干脆闭麦吧。
    正巧她倏地小声叫了一声，“季队，你看这人像不像那个豪哥？”
    季明诚立刻对焦望向KTV门口，确实有一个人跟左小蓉他们夫妻俩说的豪哥画像很像，但是他百分百笃定这个不是。
    “为什么？”秋姜有点好奇，明明看着挺像的。
    季明诚也是真的愿意教她。“那个人跟阿豪画像是有些相似，可别忘了这个画像只是模拟图，跟真正的豪哥到底有几分像还不能保证。”
    “再者你看这人穿的衣服。”
    “西服啊，有什么不对吗？”她可是记得左小蓉夫妻俩可是说*豪哥经常穿西服。
    这也能对上的。
    他却引导她去看那人身上西服的面料、剪裁乃至版型。
    “他西服面料暗沉，没有一点光泽不说，还看着很僵硬，剪裁嘛只能说中规中矩，甚至仔细看还能发现有点不合身，版型更是烂大街的过时款，就这么一件衣服，加起来也就一百出头，你觉得一个毒、品贩子只能穿得起一百块钱的西服？”
    “……我记得毒、品是暴利行业来着，应该不至于。”
    “嗯，孺子可教。”
    他这声夸奖跟哄孩子似的，叫她笑弯了眼，又忍不住问，“那除了衣服外，还能看出他不是豪哥吗？”
    “他们口中的豪哥是个很谨慎精明的人，你看看这人点头哈腰只知道讨好别人，却还换不来同伴一个好脸色，可能是那人吗？”
    秋姜仔细看了看后点点头，“有道理。”
    行吧，这个不是，总归有一个是的。
    只要他今天还来这里聚会，那总能叫他们发现他的。
    唯一希望的就是千万不要太晚，她还想今天把练好的飞蛊丢进酒坛子里呢。
    然而这一等，他们就从下午等到天蒙蒙黑，甚至仅凭普通的望远镜已经没办法看清楚KTV门口的人脸了。
    他们干脆就贴了张纸条给睡着的两人，他们两个则是下了车走到了KTV门口不远处。
    此时，已经有同事混进了里边，通过隐藏通讯器给他们传递消息。
    “目前并未发现有断指特征的人。”
    接连几声都是一样的答案，显然这个豪哥并没有进入大家的视线。
    “嗯，继续搜寻，注意不要暴露。”
    “收到。”
    门外不远处的阴影下，秋姜微抬起头看他，“季队，那咱们是进去还是在门口等？”
    “先等一会。”
    他目光从KTV大门口移开视线来看她。
    顿时感觉很违和。
    其实也不奇怪，因为她此刻穿着一个米白色的绒绒外套，一张小脸未施粉黛不过却很好看，就是这身装扮把她衬托得乖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到KTV玩耍的样子。
    而且很容易被盯上。
    他把她看得有点发毛。
    她连忙低下头看看自己，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引得他这个目光。
    只见他把一个很小巧的望远镜递给她，嘱咐道，“先守着。”
    接着自己就走开了。
    “……好。”
    秋姜看着他很快消失在停着的车子后面，只好全神贯注去盯着门口看。
    盯得眼睛都酸了，趁着人少的片刻赶紧揉了揉眼睛，这才继续盯着。
    直到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陡然猛回过头去。
    一回头就见一个熟人。
    见到她回头，他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怎么是你？”
    秋姜疑问出声，眨眼的工夫将手里攥着的小巧望远镜顺着袖筒塞进衣服里，并趁着手感摁着了兜里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大概率是她今天打过的号码。
    而不管是谁，都能清楚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
    尽管有点不太好意思，可他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接近她，不得不让她心生出些警备来。
    如果没事最好，有事的话也不至于没人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