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秋姜他们三人时,黄文峰笑得比哭还难看,要不是他们挡着门,他自己都想跑了。
可惜了,他是跑不掉了。
他有些讨好的笑了下,“警、警察同志,你们还要问什么吗?”
“跟我们出来一趟。”
也幸亏不是去里边盘问,不然客人都得跑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一脸苦笑地跟着他们到了外面走廊,刚一上来不等他开口问他们到底又想了解什么信息,那个小姑娘就开口了。
“如果有人赌钱没钱给,你们是不是还会以物抵债?”秋姜直乎乎盯着他认真问。
黄文峰当即就急了,“警察同志,那都是卫力干的呀,我可没有跑到别人家里去抢别人的东西,要说犯罪那也是卫力,可不是我。”
“没有人说是你,他都去过谁家?”
见王历这么说,他的紧张才稍稍平复下来,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就可多了,卫力这人凶得很,只要有人欠账到了第二次还不还,他就会打人,这时候能给了最好,要是身上没钱的话他就会去人家家里拿东西,基本上店里从前那几个经常来的都被他找过,但人家具体叫什么我真不清楚。”
他刚一说完,就看他们三个眉头都皱了起来,当下心就不由提了起来,赶紧补充,“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不过他们都是老赌鬼了,说不定其他打牌的人能认识,只是……”
停顿一下后他小心翼翼看他们,“毕竟卫力脾气不好,那些人现在基本上不在我这儿玩了,估计您三位得去喜乐麻将馆去找了。”
“喜乐麻将馆?”秋姜好像有印象,“季队,好像就在这个街头的东面,咱们刚才经过过那里。”
“很好,我们走。”
“是。”秋姜欢快应声,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喜乐麻将馆那边。
然而走了还没两步呢,就见季明诚回头,黄文峰脸上的庆幸表情还没收住就对上了他打量的目光,当下神经一紧张。
“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黄文峰不太乐意。
“有问题?”季明诚可比他凶多了。
“……”黄文峰紧急改了话口,“应该的应该的,我去。”
一行四人甚至都没有开车,仅是步行了十分钟左右也就看到了这家喜乐麻将馆。
喜乐麻将馆的装潢明显时间更久些,装饰牌都旧的裂开了些,但是隔着保温门帘都能听到里边哗啦啦的麻将声,显然客人也不少。
这家老板也在家,在看到黄文峰的时候还以为他又要来找事,倏地一下站起来满脸的戒备,甚至还有点害怕,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
季明诚侧目瞥了他一眼。
黄文峰尴尬的笑笑,“误会,都是误会。”
接着生怕这家老板把他过去的黑历史吐出来,他先下手为强,赶紧走过去热情握住老板的手,“老哥,可不是我找你,是警察同事找,我就是带个路而已,你可别误会啊。”
季明诚没工夫理会他的小把戏,上前说了自己的目的,一听这个,老板立马就激动起来,“警察同志,那个卫力坏得很,您可要帮我们把东西要回来呀。”
秋姜没能明白,“叔,你难道也被抢东西了?”
“可不是嘛。”老板说起这个就愤怒的很,
“这个麻将馆是我岳父开的,这两年他年纪大了点也就不太想开了,后来他们那家麻将馆也开了起来,把我们这边的客人都引了过去,岳父合计合计也就不开了回家养老去了,平时我也就去他们那边打麻将,不过就是有一次没带够钱,我也没说不还,结果那个卫力那天酒喝多了就带着一群小混混把我家砸了,还拿走了好些东西,你们说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说起这个就怒不可遏,又继续说,“后来我也不想再去他们那边了,就接过了这家麻将馆继续开,后来有些老客人跟我情况一样就又回来很多,我们这个麻将馆也就起死回生了,就是因为这样卫力还是不放过我们,经常来这里阴阳怪气的吓唬人,真不是个玩意儿。”
这时,麻将馆的其他人也听清了他们刚才说的什么,也跟着附和起来。
“我们家也被他抢了。”
“谁家不是啊,把我小孙子都吓成了高烧,差点我们家就要家散人亡了。”
“我也是,听说他还杀人了,真可怕。”
……
“警察同志,你们可别放他出来啊。”
麻将馆的人多多少少都跟卫力有过过节,此时义愤填膺。
季明诚和秋姜他们感觉耳朵都要炸了,在紧急叫停之后直接开口,“被卫力抢过东西的人举下手。”
麻将馆里一半多的人都伸出了手。
“那谁家丢过这样一把水果刀?”秋姜赶忙接着说,她手里还拿着昨天在开元路买的那些水果刀其中的一把,跟卫力行凶的那把就连颜色都一样。
他们都看了一眼,很快就有人喊了一声,“这个好像是我家的,我家水果刀从那次他上我家后就找不到了,我还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放进垃圾袋里当垃圾丢出去了呢。”
说话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穿着一个红色毛衣的阿姨,她说完还站了起来仔细看了眼秋姜手里的水果刀。
更加肯定的点了下头。
“不过我家水果刀没有这么新,而且在刀柄上还打了个眼儿,这个也没有眼儿。”
她一说完,秋姜赶紧把那把凶器的照片拿出来,王历也围了过来,两人仔细辨认着刀柄的位置。
面上顷刻扬起笑来,“季队,真的有眼儿。”
很好。
不枉费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排查。
在拿到这边的证据后,他们又在黄文峰的陪同下去经常陪卫力去打劫的小混混那边核实,并且成功拿到了他们的证词。
等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后,他们一路疾驰向警局而去。
到了警局,卫力就已经从看守所给押了过来,季明诚和王历作为这次的主要审问人员先后进入审讯室里,秋姜则紧跟其后坐在自己的记录专属位置上。
当相关证词都拿到卫力桌子上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算计彻底废了,整个人立马就崩溃了,从椅子上滑到地面上,终于承认了他的罪行。
这次审理过程相当顺利,总共也才花费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秋姜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神气洋洋的,恨不得大声呼喊一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五队又破获了一个案子。
简直太酷了。
不光是她自己觉得厉害,到了办公室里,其他人都齐刷刷鼓起掌来。
“厉害啊秋姜,真不愧是咱们五队的破案小能手。”
“厉害厉害,咱以后就得向咱们姜姜学习,说不定哪天也能破个案子呢。”
……
秋姜被他们围在中间,大家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了一样。
没过一会儿,季明诚也从外边进来,看到这一幕面上也带着笑,“鉴于又破了一案,我请大家和下午茶,等会儿就到。”
“哇哦——”
“嚯——”
“季队大气——”
整个办公室都沸腾起来,那些本来不想来五队又不得不来的人一次次的庆幸自己那时候的选择,要不然怎么能碰到这么大方的一位领导。
不光处事公平,没有多余的事儿,还时不时请他们吃吃喝喝,简直就是理想中的领导人选。
简直酷毙了。
见五队的办公室又热热闹闹的,旁边几队的办公室都抓耳挠腮的好奇。
“他们到底说什么呢?咋这么高兴?”
“好像是庆祝又破了一个案子吧。”
“破个案子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他们就不明白了。
“谁知道呢。”
他们嘀咕了一会儿,觉得五队的人可真不矜持,就是破了一个案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特别大的案件,真真是不含蓄。
只是一个市每天案子那么多,他们手上的活儿也不轻松,在简单叨咕了两句后就又去忙活自己负责的事情了。
直到邓兴旺喊人去下边拿东西,好几个五队的小伙子冲下去,没过一会儿就每人一大兜东西拎回来的时候。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最近刚入驻他们市的那家很有名也很贵的国外连锁汉堡店的袋子。
“我去,这么多得多少钱啊?”
“估计咱们一个月工资是有了。”
“靠,你看后边,他们拎着的是不是隔壁街那家超好吃的奶茶店的袋子?”
有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袋子上的logo,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这么多东西,还不得上千啊。
到底是谁这么财大气粗?
他们一个个森森羡慕嫉妒恨了,但是很快他们也就知道了答案,知道是那位香江来的季队请的,好些人无比后悔当初不想挪窝的自己。
要是他们那时候愿意调入五队来,现在被人羡慕的人里就有自己了。
好后悔啊。
他们一个个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到有人从五队屋子里出来时拎着一杯饮料,吃着一个汉堡的时候。
“咦?那人不是五队的吧?”
“我记得好像是看守所的人。”
他手里怎么还拿着东西,他们好奇的叫住这人。
这孩子开心极了,也没有隐瞒,“季队请大家喝下午茶,东西太多五队的人吃不完,就把那些多余的摆在桌子上了,让谁想吃就去随便拿了,刚刚痕迹鉴定部门也有一个人拎着东西走了,可惜我来的有点晚,最后一杯奶茶被他拿走了。”
说着他还有点遗憾,不过能吃到这个国外的洋玩意儿他也挺高兴的。
“那我先走了啊。”
他冲他们挥了挥手,悠哉的啃着汉堡走人了。
听到的人狠狠咽了口口水。
“那个咱回去吧。”
“咳咳,我这有个档案要给季队看一眼,咱们队长让我给季队送过去,那我先去那边一趟。”有人直接抱着个文件夹就跑了。
其他人都惊呆了。
好家伙,骗谁呢?
他们也不干了,“我找李明有点事,我也去趟。”
“我找我表姐一趟去,我姥姥想让她晚上回去吃饭。”
他们一个个麻溜地闪人了,留下那些嘴笨的人瞪大眼睛,怒骂一声,“没出息。”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中也有人找理由去五队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手里端着个饮料,嘴里吃着甜点回来了。
可真真是羡慕死人。
有好吃的东西吃,这还要什么面子,剩下的人也赶紧找理由去五队,可惜到底还是晚了,所有的东西都被分完了。
还有比这更可怜的事儿吗?
今天下午对五队的人来说绝对是个异常兴奋的上班时刻,直到下班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满脸带笑下班的,并且对明天上班充满了期待。
回家后,秋姜精神满满的告诉他们订单的事情。
“这也太照顾咱们的生意了。”石越秀手在围裙上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
“哇哇,爸爸好厉害。”
“厉害厉害,赚钱钱。”
两小只抱着秋恒安的大腿撒娇。
秋恒安难得脸上带着有压抑不下去的笑意,“我……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去。”
他兴冲冲推着轮椅前去准备。
果然啊,人还是得有事业。
看到他的精神状态,秋姜笑得眼睛弯弯。
石越秀也赶紧追出去一块儿忙活儿。
两个人干得热火朝天,甚至都不让秋姜他们插手,两个人收拾了三个小时都不嫌累。
在终于收拾完后,石越秀悄悄找上秋姜,把她给的一份钱还给她,“姜姜,这个钱你拿回去还给你领导吧,人家那么照顾你,更别说还是你领导,咱要人家钱也不合适。”
“嫂子,你就收着吧,要是咱家不收的话,我们季队肯定会不高兴的。”秋姜把钱推回去,搂着她脖子娇声说,“大不了咱们多给季队多做点好了,季队肯定更喜欢这种方式的。”
她一直这么劝,石越秀又到底不了解季明诚,也怕让人家不高兴,还是把钱收了下来,不过在给季明诚的那份食物里加上了一份汤以及家里做的其他吃食。
不得不说,秋姜跟季明诚认识的不久,还算是猜对了,季明诚看到早餐时确实很是愉悦,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的。
而其他同事也是赞不绝口。
“好吃,好吃,还是你哥做的包子好吃。”
“这个粉条包子也太好吃了,肉一点也不腻,像我这种不能吃肉的人都喜欢的不得了。”
“姜姜,你大哥这手艺也真是绝了,开店绝对没问题的,到时候开业了跟我说一声,我给咱哥捧场去。”邓兴旺吃着包子还不忘夸夸。
“那我就提前欢迎大家了。”秋姜也是难掩开心。
“没问题,我们一定捧场。”
他们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吃包子,对这味道赞不绝口,只是之后要再买的话估计就得晚上走过去买了,毕竟他们局里有食堂,也不要钱,不是谁家都有这条件每天早上买着吃。
当然,偶尔嘴馋的时候早上他们肯定也想让她帮忙带的,就算自己不吃,也可以晚上带回去给家人吃,这样还不用跑一趟了,麻烦点的无非就是需要晚上再加热下,但这也不是多麻烦的事儿,他们更倾向于这种方式,于是秋姜在正式上班前又接到了很多订单。
直到上班的时候才刚刚记完收好钱。
只是她满满的好心情在接到接下来的通知后就傻了眼了。
上班没多久,季明诚就宣布一个消息,“从今天开始每个出外勤的人每天都要抽出一些时间去练枪,时间最少半个小时,一个月后进行考核。”
这个命令一下达,有人欢喜有人愁。
像陈达、郭凯这样的老刑警枪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有的人本来枪法就好,就像邓兴旺等人。
但是有些人就开始发愁了,很是懊恼从前没好好练枪,其中就包括秋姜。
哪怕她早就知道这周有这项安排,这时候听到确切消息时还是忍不住两眼一抹黑。
情况也太不妙了。
邓兴旺到底还是知道他的情况的,主动问她,“姜姜你还有事儿没?一会儿要不要去练枪?”
“要,当然要——”秋姜斩钉截铁。
邓兴旺被她吓了一跳,完全能够感受到她对提升枪法的决心了。
“行……行啊。”
等秋姜简单把桌面整理干净,就跟着他一起去顶楼的枪击训练场联系,此刻练习的人并不多,管理员检查了下他们的证件也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两人站到两个相邻的靶场,开始掏枪射击。
只是比起邓兴旺掏枪就射而言,秋姜却在一直在熟悉拿枪的手感,不停换着手势,寻找最好的开枪姿势。
在挑到一个觉得还可以的手势后,她微微眯眼瞄准靶子,远处靶子正中心的红点在她看来小得可怜极了。
她脚下也在调整位置,眼睛始终不离靶子红心的位置,终于开了今天的第一枪。
强大的撞击力镇得她手发麻,响亮的声音更是叫人耳朵都疼了起来。
但是这都没有提升枪法重要,她一连射了十枪,很快靶子就移了过来。
她紧张到手心攥满了汗水,甚至都有些不敢去看,她闭着眼睛,深吸好几口气后才偷偷睁开一条缝小心去瞅。
靶子上的痕迹映入眼帘。
值得高兴的是靶子上终于有痕迹了,坏消息是一个正中红心的都没有,痕迹全都在靶子的边缘位置,唯独有一个痕迹靠近了五环的位置,也是这六个枪痕中最靠近红心的一次了。
没错,靶子上一共有六个枪痕,剩下四个不翼而飞。
邓兴旺凑近看了一眼,当即给她鼓掌,“姜姜不错啊,这次射中了六次啊,进步很大嘛。”
听到夸奖她心情并没有好很多,肩膀也垮了垮,郁闷道,“你就别捧我了,我这水平跟不错差的实在有点远,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邓兴旺挠挠头,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那要不你跟季队说说,只考核追踪跟身手吧,我听季队有次跟陈哥说话的时候有提到咱们不只是训练枪法的,估计从下周开始,每天早上就会增加跑步和身手训练活动了,估计也会进行比赛,你这两项应该没问题的,偏个科的话季队估计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也没有那么多穷凶极恶需要用到枪的。”
秋姜摇摇头,“不成,要真碰到任务的时候哪里知道对手是什么样的,我总不能每次都让其他队友去出危险的任务吧。”
她过不了自己这关,又充满了干劲儿,“我再练一次,兴旺你帮我看看我姿势哪里不对劲儿吧。”
“没问题啊。”
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射击,等到十次过去之后,再一看靶子的成绩,一个七环,两个五环,六个五环之外,还有一个脱靶。
比之第一次成绩进步不少,可还是差的要命。
秋姜毫不怀疑的想,就自己这水平开枪还不一定射到谁呢,说不定到时候自己会是比歹徒更可怕的存在。
这结果实在不能让人开心。
邓兴旺一直看着她射击,很是一通挠脸,“我觉得你姿势没毛病啊,怎么就中不了靶心啊?”
说完,他怕自己有什么疏漏,直接自己接过她的枪,让她观察自己的动作。
“梆梆梆——”
连续十枪之后,他拉过靶子看成绩。
五枪正中靶心,一枪九环,两枪八环,最差的也是四环。
他最差的也几乎是她最好的成绩。
秋姜看得一脸羡慕,然而她也没觉得自己跟他的姿势有什么差别。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
后来邓兴旺仔细回忆了下,倒是感觉她不是姿势不对,而是对开枪十分生疏,像极了十足的新手。
邓兴旺都懵逼坏了,甚至都怀疑他们警校是不是都没给他们上过枪击课,要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按理说也不应该啊,就算是按照文职培养的,每周也最少会有一次射击课的,再不济每次放假前都有一次考核,咋的也不能出现不熟的情况吧。
秋姜有点尴尬,“其实我们学校开了射击课的,只是我没有及格过。”
实际上就算是上辈子,她射箭水平也不好,哪怕阿娘是威风凛凛的女将军,自家大哥射击也很好,但唯独她怎么教也学不会,要不是这样,阿娘也不会硬逼着她学轻功。
想着的就是身手不行,那能跑也行,总之不要被人抓住就是大好事,所以她的轻功绝对是全家最好的。
到了这辈子,哪怕之前她没穿来前,原身也是跑步成绩极佳,而枪法愣是叫教官都抓头挠腮,很是想不通怎么就能差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脑袋都垂了下去,羞愧到没脸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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