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呢?人呢?凭什么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跟我说话啊啊啊——”
    市局审讯室里,牛勇暴躁的声音就算隔着门都掩盖不了,就连隔着老远路过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吼声,叫人异常烦躁。
    “看来咱们这门也该换了,隔音效果太差。”
    “就算换再好的门,就凭他这么嚎,该被吓着还是会被吓着。”
    “也是。”那人点点头,又问,“不过里边怎么就他一个人?”
    “听说是季队安排的。”
    “哦哦,我也听说了周末季队他们都没闲着,一直忙活到晚上才回来,估计进展不小。”
    看来今天这件事可能就尘埃落定了。
    他们悄悄说着,却在看到楼上走下来的一行人时默默闭上了嘴。
    季明诚走在最前,身后就是郭凯等人,每个人面容严肃,直接向审讯室而去,在他走过去后,一身黑色风衣随他大步流星的步伐而来回晃动,英姿飒爽,气势十足。
    等他们一股脑涌进审讯室里,刚刚还叫嚷着让人来的牛勇却成了哑巴,十分忐忑的看着他们,小心翼翼说,“警察同志,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现在签字画押都成,但其他事儿真不是我干的,你们可不能都赖在我头上啊。”
    竟然到现在还想抵赖。
    秋姜依旧坐在窗边做笔录的专属位置上,一听他说话就紧紧皱着眉头,很是愤愤。
    季明诚似笑非笑地看他,把他看得直发毛,但牛勇就是咬死之前说的话不放。
    伤人他承认,冒充他人身份他也认,但是杀人跟他完全没关系。
    对于李程彬,他也是从头到脚都不认识,是他在住院的时候李程彬的父母将他错认了,他当时无家可归,又身无分文,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冒认了这个身份。
    但他也做的够可以了,当了八年孝子贤孙,还给他们老两口摔盆打幡,体体面面给他们下葬,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就算他当街捅人,也不过是自己找不到老婆,害怕老婆不要他了,一时愤怒才做出的糊涂事,他认罪,至于老婆身上的伤,他怎么可能下那么重的手呢,再怎么样他们都夫妻共同生活了八年,感情一直很好,根本不可能做那么畜牲的事儿。
    撒谎,撒谎,这个混蛋——
    见他不停为自己辩解,秋姜的笔迹气得都要穿透纸张了。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他们季队可不惯着他,翘着二郎腿,左手拄在桌子上,食指点着太阳穴的位置。
    一点一点的,目光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好似看穿了他所有自以为天衣无缝说辞背后的秘密。
    牛勇双手紧紧攥着,攥出了一手的冷汗,甚至他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怎么前两天一直是郭凯审他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人。
    而且这人明显比郭凯级别更高,最让人难受的是他从进来后就一直漫不经心的,哪怕他绞尽脑汁说出话来,他都好似一点不在乎,满脸都像是在说“你继续说,我就静静看你演。”,这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叫他如坐针毡,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落了什么证据被他发现了,还是说这是他的手段,目的就是骗他招供。
    两种想法一直在脑子里打架,在这不是很暖和的审讯室里,他愣是浑身冒起了热汗,脑顶升起一缕缕清晰可见的热烟。
    这时,季明诚嗤的笑了一声,撇撇嘴道“确实巧舌如簧,怎么当初你就是这样把李程彬打工的钱全骗跑的?”
    牛勇直接否认,“同志,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
    他这话刚落,一沓照片直接丢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这个怎么说?”
    牛勇在看到照片上两人的合影时手都在抖。
    季明诚鼓起掌,清脆的鼓掌声清晰传到他耳中,像极了对他的嘲笑。
    “你们不认识,竟然还能有合照?挺厉害啊。”他这话轻呼呼的,就像老朋友在随意闲聊,然而转眼就变了脸孔,狠狠拍了下桌子,“你是以为我们蠢到不会到丰平市去查,还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人发现你们早就认识的踪迹。”
    “我我……”牛勇汗流浃背,慌忙辩解,“警察同志,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是怕你们怀疑我杀了李程彬,我是太害怕了才隐瞒我们认识这件事的,您不能以这个就定我罪啊。”
    “脑子转的挺快,就是可惜了,你还是太蠢,蠢到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季明诚这话特别招人恨,特别是对方还是个真的觉得自己很厉害,将所有人整整蒙在鼓里八年。
    他这话算是彻底扎在他狂妄的心上,刚刚可怜兮兮的模样再也维持不住,浑身都在不禁颤抖着,非常想把他打一顿。
    很可惜了,他压根没有这个机会。
    在他恨恨蹿起来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个警察就上手了,厉声制止,“给我老实点——”
    他脑袋被狠狠摁在桌子上,怎么也挣扎不开,眼睛正好能看到季明诚嘲弄的目光,更是挣扎起来。
    “就算我们认识怎么样,我没杀他就是没杀,你们别想诬赖我,休想——”
    他眼珠凸起,口沫横飞,激动到了极点,这时候季明诚就格外好心的给他降了降温。
    又是一张照片丢过去。
    “虽然这几年不怎么经常回去,到底是自己老家,这环境是不是很熟悉?”
    牛勇目前映着的是那座十分熟悉的山头,那个小时候他们镇上人经常说的恶鬼山。
    传说只要把自己厌恶的人埋在山上,就能让那人死了都不得安宁,会被厉鬼吃掉,他从小就最喜欢听这些故事了,不过那些人都不够狠,就算再恶心死掉的人,还是给他们弄了个坟包,他就不一样了,他直接让那个人曝尸荒野,就算做鬼被欺负也要让他做最凄惨的那个。
    可是那都是他的秘密,为什么他突然拿这座山的照片给他看?为什么???
    他目眦尽裂,明明想到了什么,却还是不想相信,目光凶狠地看着季明诚,眼中没有一丝悔改的打算。
    季明诚嗤笑一声,又甩过去一张照片。
    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
    在看到照片上的那具尸骨后,牛勇脑子忽的炸开,阴测测盯着他,“你说是他就是?就算是他怎么能证明就是我杀的?”
    “所以说你蠢嘛,刚刚我说的话你是没放进心里是吧,你觉得你真的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没有人看到你八年前回去过?牛勇,白骨的DNA鉴定报告和亲眼目睹你在李程彬尸体被发现当天回去过开路镇证人的证词可都在我手里呢,你怎么那么笨啊,竟然连我们掌握多少证据都不清楚,还在这里演戏,滋滋滋,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想笑。”
    说着他还哈哈笑了两声,将嘲弄的氛围拉到极致。
    “啊啊啊啊啊——”牛勇疯狂的扭动身体,桌子被他撞翻在地,一个劲儿猛冲过来,嘴里叫嚣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然而季明诚连动都没有动,不等他冲到这边来,转眼就已经被人给拿下,这时候季明诚也没放过继续嘲讽。
    “你一定是很嫉妒他吧,才会把他刨出来再扔到山上去,为什么呢?因为他有想要结婚的对象,经常在你面前露出幸福的模样?还是因为明明长相相同,他却比你更讨工头喜欢?亦或者别的原因,总之你就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嫉妒他拥有的所有一切对吧,滋滋,真可怜呐。”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一副同情的模样,而且话语攻击力太强,直戳心肺,还是来回戳,不戳破不罢休的那种,然而秋姜却听得浑身舒爽,快乐到了极点,就连写字的手都因为激动而要抓不住笔来。
    “狗屁,狗屁,他就是个懦夫,是个垃圾,就不该活着,我根本就不嫉妒他,你放屁,放屁——”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红温,眼睛瞪得要掉了出来,然而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认为自己有罪,他表情彻底失控,扯着脖子嘶吼,“该死,都该死,他该死,你也该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把你们一起埋在山上不得超生——”
    他一波又一波的输出,可惜对季明诚而言攻击力为零,他侧目看了眼秋姜,“记上了吗?”
    秋姜狠狠的点点头,声音清脆有力,“记上了。”
    “很好。”季明诚站起身来,把手上忽悠他的几张纸随意扔到一边,对旁边的郭凯使了个眼色。
    郭凯会意,狠狠拍了下桌子,疾言厉色道,“牛勇你伪造身份、持凶伤人、杀人抛尸,暴力殴打他人,证据确凿,我们将依法提请检察院进行审查,你跑不掉了。”
    他一语重音,宣告了对牛勇的后续处置。
    至此这起当街持刀伤人、引起社会轰动和恐慌的恶性案件用了仅仅五天成功告破,并且由此牵连出了一件尘封八年的其他案件也终于重见天日。
    那个死去八年的李程彬也终于可以回到他的故乡和父母身旁。
    出审讯室后,秋姜还记得刚刚牛勇刚刚被带走时的癫狂状态,不过她知道这次无论他再怎么癫狂,也终将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希望流程早点走完,赶紧送他吃枪子去。”邓兴旺没进去审讯室,但不妨碍他晓得了这个结果,顿时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秋姜也是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许多,看什么都感觉可爱。
    就是……
    “谢又莲前夫的死他们家人不打算追究了吗?”
    说到这个,邓兴旺叹了口气,“李勤是溺水死的,就算把他尸骨刨出来也无法确定到底是被人推到河里的,还是自己失足的,他的家人不想让儿子再受折腾了,如果这件事真要弄出个真相,估计只能祈求牛勇忽然良心发现,把所有犯过的事儿都交代出来了。”
    那估计是不可能了。
    就凭他刚才在审讯室的那个模样,她可不觉得他会说。
    “不过咱们还是应该心怀希望嘛,说不定真有奇迹发生了。”邓兴旺笑嘻嘻的说。
    目前也只能怀揣希望,尽人事听天命了。
    秋姜轻轻呼了口气。
    临到中午的时候,秋姜把相关记录梳理完毕,拍拍酸的不行的后背,跟同事一起吃饭去。
    他们局领导和警员吃饭的地方并没有分开,只是有两桌默认是领导坐的,其他人吃饭的时候都会特意错开这两个桌子,甚至巴不得离得远远的。
    秋姜就是其中一个,但是计划显然赶不上变化,全局那么多人一起打饭坐下,她刚才就不是最先下来的,等她打完饭的时候差不多离的远的位置都被占满了,唯独领导旁边那几桌还有几个空档。
    她拿着饭盒有点纠结到底坐不坐,还没头脑风暴出个结果来,身后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还不坐?等什么呢?”
    季明诚的声音。
    秋姜身子都僵了,却并不是因为他是她领导,而是因为他拍的那可是她这五天来接连受伤的地方啊,更何况前天才刚脱臼治好,这下疼的秋姜眼泪都飙出来了。
    季明诚见她没回头,就走了两步,一看她的脸,他的眉心狠狠皱了一下,“怎么哭了?被人欺负了?”
    秋姜眼泪哗哗的,就是说不出话。
    没别的原因,纯被疼的。
    “什么情况?”
    季明诚最怕女人哭了,这下满脸惊恐,一改审讯室里戏谑毒舌的判官形象。
    “没……什么,我被风吹着了眼睛。”秋姜胡乱抹了两把眼睛,也顾不上坐的是不是领导旁边那桌了,低头闷声吃起来,留下怀疑人生的季明诚良久都没动弹。
    “明诚,咋还站着呢?”他们局长看见他大着嗓音召唤,季明诚这才收下满脸的狐疑坐了过去。
    很快,秋姜身旁的位置就被人抢了,邓兴旺连连看了旁边领导桌,一脸的蛋疼,小声问她,“姜姜,你怎么选这里坐了?看这么多领导坐在旁边我有点怵的慌。”
    谁不是呢。
    秋姜抬起头,露出她红彤彤的眼眶,声音略带着悲愤和痛苦,“没座了,下次咱们早点出来。”
    邓兴旺一愣一愣的,此刻只关心一个点,“你咋了?哭了?”
    正跟局长寒暄的季明诚此刻莫名停顿了一下。
    “我没哭。”秋姜抿抿唇,小声反驳。
    可惜说服力不是很高。
    “你该不会因为上午的案子吧?”邓兴旺明显不信,又赶紧劝她,“这可不行啊,虽然有同情心是好事儿,但是做咱们这行的,太有同情心是不行的。”
    哪怕他才干刑警一年,但相对于她来说,自己咋的也能算上个老人了,就算自己有时候也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他记得陈队平时骂他们的话。
    “你一个做刑警的要是控制不住情绪,立马滚去冰水里醒醒脑,省得脑子被水淹了。”
    当然,那时候他还有点委屈,可是后面见的多了,他也就能够尽可能坦然了,就算做不到坦然,也要尽量开解自己,千万不能钻牛角尖。
    他喋喋不休跟她说自己控制情绪的心得,也不管有用没有一股脑倒给她。
    秋姜听得面上都没有表情了,连续几次没能成功打断他后,一言难尽的说,“兴旺你想多了,我只是肩膀疼。”
    邓兴旺这下终于卡住了壳,来不及尴尬就赶紧问她,“咋了,你伤还没好呢?”
    秋姜点点头,很是郁闷的看着自己的肩膀。
    今天她都没敢大幅度摆弄自己的手,所以哪怕疼还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可是刚刚她发现她预估的太好了,这肩膀没有一两个礼拜绝对缓和不下来。
    更别说下周就要定期开始射击训练了,她本就基础差,要是因为这个再拖累训练进展,就更别想赶上其他同事了。
    如此一想,她就更愁了,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儿的,就连中午练骑车都提不起兴趣来,骑上车后骑的摇摇晃晃的,连直线都走不成。
    邓兴旺看得直挠头,在她快要歪了的时候连忙护着,幸好她这时及时撑住了地,才没有摔倒,不过她的面色都苍白了些。
    她本就皮肤白,这一没血色就特别明显,实在有些吓人。
    邓兴旺小心问,“姜姜,你伤的是不是有点重啊,咱要不改天再练,这车子先锁在单位。”
    秋姜恹恹的,没力气的应了一声。
    “秋姜——”粗粝的嗓音格外熟悉,陈达从办公楼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见他们要走赶紧喊了一声,这才往这边走,边走边嚷嚷,“你说说你,好了没有啊就来上班,也真不怕恢复不好肩膀落下病根啊。”
    “陈队,您怎么来了。”邓兴旺兴奋的叫了一声。
    “叫哥。”陈达抽空回他,指着秋姜就说,“我要是不来你这个好妹妹得上班上到天昏地暗。”
    他三句两句不离秋姜的,邓兴旺又不是傻,自然发现了异常,他挠挠头,“陈哥,你怎么也知道姜姜肩膀受伤了?”
    “在我面前受的伤,我能不知道。”他没好气的说。
    秋姜眨眨眼,再三保证,“陈哥,我真没什么事儿了,您别担心我了。”
    “就你骑车子歪歪扭扭的样子,骗谁呢?”
    秋姜委屈巴巴的看她,陈达也就不舍得训了,而是直接揭穿她,“我昨天才听郭凯说你刚在陈林市的时候*肩膀受过伤,这下手臂又脱臼的,就算我不看都知道你肩膀现在肿的很厉害吧。”
    还真被他猜对了,秋姜尴尬一笑,下意识摸上肩膀的位置。
    她出来练车前还特意看了一眼,明显比早上肿的还高些,只要皮肤跟衣服稍微那么一摩擦,肩上就火辣辣的疼,她很是后悔早上来的着急,没顾的上用之前陈队或者陈林市郑队给她的药膏,这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陈林也说不下去了,把手里提着的袋子递给她,“呐,我之前受伤的时候经常用的膏药,活血化瘀效果很好,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贴一贴,等贴完了我就带你去找季队。”
    “找季队?”秋姜傻眼了。
    “咋的,你这么热爱工作呢?负伤都要上班?”陈达瞪眼说。
    秋姜:“……”
    好吧,她虽然很喜欢这份工作,但能放假啊,谁不喜欢呢,特别是牛勇这个案子也走上流程了,她要是能请下来假还能去看看谢又莲,告诉她下这个好消息。
    就是有一点,“那个,要不我自己去找季队吧。”秋姜小声的说。
    “咋的?不好意思?”
    “等等等等,什么脱臼?”邓兴旺满脸懵逼,急急问她,“姜姜,你肩膀脱臼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对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邓兴旺听见有声音问,自己也跟着问了下,直到开口说完才感觉刚刚听到的声音有点点耳熟,扭头一看就见到季明诚正站在后门门口,就算隔的距离有点远,也能感觉到他们季队身上冷凝的气息。
    邓兴旺瞬间站得溜直,整个人都消声了。
    “季队。”
    三人齐齐敬礼叫人。
    季明诚漫不经心走过来,一双摄人的眸子定格在她右肩上,叫秋姜瞬间紧张起来。
    “说说,什么情况?”
    她抿抿唇,刚想开口,陈达就直接把事情交代了,末了还总结一句,“这丫头都是我害的,要不是我拉她去加班,她也就不用给那个嫌疑人来个过肩摔,手臂也不至于脱臼了。”
    “过肩摔?”季明诚瞥了一眼她瘦弱的小身板,很是皱了下眉。
    刚刚还想悄不作声的邓兴旺彻底没忍住,惊声尖叫,“过肩摔?姜姜?”
    要不要这么震惊啊?总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被人小瞧了,秋姜实在郁闷,“我也没有那么差吧?”
    只是她的委屈等到在医务室被帮忙消毒并上药时,全都化成了一汪汪惹人怜爱的眼泪。
    “疼疼疼……”
    一叠叠的疼声简直叫人心疼极了,而医护室的医生也是真的佩服的很。
    “肿成这样还能若无其事的来上班,你们刑警队都是铁打的不成?”
    这个医生不认识他们,也不妨碍她是真的佩服和气不打一处来。
    多么娇滴滴的一个女孩子啊,被他们带的糙点也就算了,可这也太糙了点吧。
    季明诚这个看起来就像是领导的领导很是接收了一眼抱怨,然而他自始至终都不曾反驳,甚至还低声问医生注意事项,那笔记做的比她还要工整迅速许多。
    真不愧是当领导的,十项全能。
    毕竟连累领导挨说,出来后秋姜还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跟在季明诚和陈达身后,而邓兴旺站得比她还靠后,主打一个凡事不挨,揍也揍不到身上来。
    陈达也不愧是个之前的好领导,如今的好大哥,从医护室出来后对她大夸特夸起来,尤其是夸赞她心思缜密,细致摸排,先于所有人之前找到凶手,在抓人时也是英姿飒爽,面对险境更是临危不惧,绝地反击,将人摔了个大马趴,为他们抓捕行动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秋姜听得小脸红扑扑的,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她到底是小看了陈达脑筋的转弯速度,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她才知道刚刚说的一切都是铺垫,全是有预谋的。
    目的只有一个。
    “季队,您看这孩子工伤未愈的,是不是能让她好好休养个两天……”
    季明诚回头扫了还处于茫然中的她,那眼神似乎充满了很多探究的意味,秋姜被看的满身不自在,他这才慢慢收回视线,直接给了句明话。
    “是该好好休息几天,周四来报道。”
    秋姜眨眨眼,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多了三天假期,她立即兴奋的敬了个礼,清亮的声音随即响起。
    “谢谢季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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