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生意来的大多是熟客,常奇水这边海鲜店经常来的也都是附近的熟客,虽然未必能叫得上名字,但每个人都能混个面熟,要是经常来的,在哪里干活都一清二楚。
    乐鸟迪厅离这里也就几十米远的距离,不光迪厅是他的大客户,在迪厅里打听的人更是他的老常客了,所以他才能认识匡田。
    刚刚进来这人他哪怕不熟,也知道是在迪厅工作的,有时候还跟迪厅里的其他人一起来他这弄个海鲜加工回去喝喝小酒呢,于是就问了一嘴。
    然而这人忽然跟哑巴了似的,他还以为人家对这个不感兴趣,敢想转个话头,就听见走到外边的那个警察同志在喊门口的女同志。
    “姜姜走啊,陈队到了。”
    秋姜目光本就紧紧盯着那个戴帽子的人,见他一听外边的喊声忽的猛的回头朝这边看来,一只手狠狠压低帽子,帽子下隐约露出的眼睛无比警惕,来回在她和外边王成身上逡巡,忽然想到了本上记下的信息。
    一米七左右,身材瘦弱。
    见她始终盯着这边看,那人目光闪躲,压低帽檐就往另一个门口走去。
    “哎哎,还没好呢?”常秋水连忙喊。
    就是他。
    秋姜终于笃定,在他脚步越来越快,即将要走到另个门口时,秋姜大喝一声,“站住,警察。”
    那人闻言倏地拽开大门急速跑掉,秋姜立马拉开大门飞奔追赶,在王成奇怪的注视下立马喊到,“快,别让他跑了。”
    王成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他倒是想拔腿去追,这时已经晚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见秋姜已经追出老远,对着那人穷追不舍,他压根就没有追上去的可能。
    一阵嗡嗡声自他身后越来越近,陈达焦急的喊声由远及近,震得他耳膜嗡嗡疼,“让开——”
    他及时往道边一躲,刚停下就见破旧的面包车自他身侧驶远,车子发出的气流吹刮着他的衣服。
    “该死——”
    王成猛的摔手,马上拿起对讲机唤人,“注意注意,嫌疑人自海元路朝滨海道上跑走,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回声,王成还能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这时赵永新也从后边赶来问,“什么情况?哪个就是凶手?”
    “我不知道,就知道姜姜刚刚停在门口没有离开,接近着那人就从旁边那个门跑出来了,我觉得很可疑。”
    赵永新也懊恼了下,“刚刚我也应该一块儿过来了。”
    “别说这个,谁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咱们那么多人不会追不上的。”王成又问,“你刚刚打电话怎么样了?”
    “他们负责人马上就来了。”
    “那咱们先问店家这个人身份,等负责人来了先调查,省得错过线索。”
    “成。”
    这两人也就留在了这里,而秋姜他们那边已经开始了你追我赶的游戏,这人个子不高,但奈何对周围异常熟悉,每次都把她往特别难走的地方带,他熟悉地形轻松躲过去,秋姜就踩了,接连踩空了好几脚,生理性眼泪都飙出来了,可就是不肯放弃。
    “站住,你逃不掉的。”
    幽暗的小道里,他就是不肯停下,双臂疯狂挥舞朝出口奔去,秋姜则继续在他身后狂奔,就在这时他跑向的出口处,光亮逐渐减小,那人脚步一顿,差点摔倒,又立刻定住身形,仔细打量出口,很快那边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只见陈达从车上下来,掏枪对准这边,“路已经堵死了,你跑不掉了。”
    两人对峙时气势汹汹,这人恶狠狠“呸”了一声
    “屁,老子要跑,谁也拦不住——”。
    只见他忽的调转方向,从身上掏出个刀子就往回冲。
    “狗比,给我回来。”陈达急得大呼,连叫她的名字,“秋姜,躲开——”
    他刚刚停顿的那几秒钟,秋姜已经追了上来,眼见就要追上他了,他却掉头了,两人直面对方,根本就无法躲开,利刃的锋芒自她眸子里划过,秋姜心里一咯噔,蓦地感觉周围寂静的可怕。
    就那么一瞬间,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逃不过这刀了,陈达目眦尽裂,心都疯狂跳动,几欲跳出喉咙来,生怕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样子,见那人举起刀来,更是撕心裂肺的大声痛呼,“秋姜——”
    他跑出了自己的极限速度,全身血肉都感觉沸腾了起来,然而距离仍然如此遥远,遥远到让他绝望。
    这时,他能清楚看到这人举起的刀子刺了过去,就在陈达万念俱灰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倏地下弯自那人的胳膊肘下探出个头,狠狠后压那人的手臂,让人头骨发麻的“咔嚓”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紧接着她弯腰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人甩了出去。
    人体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彭”的一声,荡起阵阵灰尘,秋姜身上满是灰,却英姿飒爽地将那人摁到地上,将他的手狠狠反扣,顿时又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
    “啊啊啊——”
    这惨叫声震的人浑身一震,陈达被这惊人一幕唬的不行,同时紧绷的神经开始慢慢放松,眼角微微湿润,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快步走过去,竖起大拇指,“牛,这身手跟季队有一拼了。
    秋姜满头的冷汗,身体因为脱力而剧烈喘气,浑身疼到爆炸,可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她硬是生出满怀的骄傲来。
    “陈哥,季队看到我跟他学的这招学的这么好,是不是得高兴坏了。”她笑着问的时候一直在抽气。
    后面同样赶到的同事也亲眼目睹了刚刚那幕,纷纷围过来夸她。
    “厉害,可厉害了,不愧是咱们分局出去的,就是牛。”
    “来来来,把这人交给我。”
    他们喜气洋洋的,跟过年一样开心。
    而秋姜被他们夸的眸子弯弯,盛满了星子,灿若繁星,直到这人被同事们移走,秋姜表情就变了,冷汗大颗大颗掉下来,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处,显然疼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
    陈达立马返回来察看情况,此刻她整个背脊都僵硬了,手臂僵硬的保持之前的姿势,还在抖着。
    他一把摸上她的骨头,这一下她就彻底忍不住了,声若蚊蝇的叫喊,“疼疼,轻点,好疼。”
    “这是咋了?”其他同事也被吓得不轻问。
    “脱臼。”陈达表情很沉重,连等都不带等的直接点人命令道,“张宽、陈华松你们俩个赶紧送秋姜回市里,找最好的骨科大夫给她瞧瞧,一定要快要稳,就开咱家最新的那辆车,别愣着了,快啊。”
    陈达还不够着急的呢,张宽、陈华松更是不敢耽搁,连连应声,“行行行,我们俩这就开车去。”
    “陈……”秋姜虚弱的刚唤了他一声,就见陈达眼眶含泪,第一次对她道歉,“丫头,哥对不住你,现在哥走不开,你先跟他们走,等我这儿事情忙完,哥就去医院照顾你,你想让哥干啥哥也绝对不含糊。”
    他们本就是开车过来的,很快把车停到了道口不远处,秋姜眼见自己就要被推着送上车了,终于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叫了一声。
    “陈哥,我不回市内。”
    “胡说,这还没能治你胳膊的医院呢,你在这得疼死。”
    “不能,这边就有能治我胳膊的人。”秋姜在他都要弯腰把她抱走的时候终于把话说完了。
    陈达满脸不信,“这边医院还在盖呢,谁能治你?”
    “总之真的能治,就离这里不远,你叫他们帮我送去那里吧。”
    他深深皱眉,可她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说谎,忙问,“你说的是谁?靠不靠谱?不行我陪你去。”
    秋姜连连摇头,“乐鸟迪厅那边还没搜查呢,说不定现在还有证据,要是晚了证据被破坏怎么办?您就别管我了,我肯定没问题的。”
    她再三保证,在她把地点都告诉了他后,他这才不拦着,只是还是不怎么放心,“就算是学医的,这不还是学生的嘛,能治你?”
    不过不用她解释,他就自己给自己说服通了,“也是,他们这边的老师就是市医院的医生,应该有这个水平在,成,你先去,要是不行赶紧让张宽、陈华松联系我。”
    “成。”
    终于说服了他,秋姜在张宽、陈华松的搀扶下上了车,也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医学院分校区,知道来意后,门卫赶紧联系她要找的人的辅导员。
    医学生是不分周末的上课,就算是周六,秋思晨上午也是满满的课,在前两节课上完后他正在整理笔记,没一会儿他们的辅导员就急忙跑过来叫自己,说是有三个警察来找他。
    他当即一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别愣着了,快走啊。”他辅导员还挺急,见他就是不动弹竟然直接把他薅起来带走了,留下一屋子寂静无声的学生们。
    秋思晨被警察找???
    他们认识一年了还不知道秋思晨有天能跟警察这个职业扯在一起,而且还被这么慌忙叫出去,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讨论起这件事。
    秋思晨的辅导员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教室里没说清楚,一边拽着他走一边着急跟他说,“有个警察在抓捕过程中手臂脱臼了,指名让你去正骨,说是你懂这行。”
    他越听心里越不安,听到后面,更是觉得不好,这下都不用她拉了,他自己就跑得飞快。
    他辅导员都惊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
    秋姜坐在门卫室内,疼的眼泪哗哗的,就是强忍着不出声,张宽、陈华松急得直转圈,在屋子里根本待不住,出了门卫室就往校里边张望,大大的草坪地一眼望不到头,两人知道开发区的院校占地面积大,可没想到校园能这么大,再加上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根本看不到一个学生影儿。
    “咋还没来?”张宽急得直挠头。
    这时,陈华松连连拍他,“来人了来人了。”
    一个长相清秀帅气,高高瘦瘦的男生气喘吁吁跑来,见到他们就问,“请问,受伤的人呢?”
    “里边里边,快跟我们来。”
    他们两个赶紧把人带进去,到了里边,他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冷汗淋漓的秋姜时,顿时急得叫了出来,“怎么伤成这样?”
    秋姜扯了一抹苦笑,“之前受伤没好,刚刚用了太大力就不小心脱臼了。”
    秋思晨只听着都觉得相当危险,此时也顾不得说什么了,他快步上前脱掉她的外套,熟练摸着她骨头移位的具体情况,这一摸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轻轻转动她胳膊,问,“这样疼吗?”
    “疼。”
    “这样呢?”
    “也疼。”
    秋思晨绷紧眉头,又试验了几个位置,得到的答案无一不同。
    “你弄吧,我受得了。”她话说得义愤填膺,可惜眼泪哗哗的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只是这种伤越快处理越好。
    他抿抿唇,从兜里掏出个大白兔奶糖来剥开糖衣塞进她嘴里。
    这可是她来这儿之后最喜欢吃的糖果,感觉奶香味儿在口中融化蔓延,好似胳膊的伤都没有那么疼了,她幸福的眯起眼。
    就是这时,秋思晨手下一个用力,接连几道“咔嚓”声听得人牙齿都觉得发酸。
    秋姜两排白牙狠狠咬住糖果,在张宽、陈华松万分紧张的注视下缓缓活动了下手臂。
    “神了,真好了这。”
    屋里的人都感觉神了,特别是秋思晨的辅导员都看呆了,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学生还有这种绝技。
    “阿晨最厉害了。”秋姜活动着恢复正常的手臂,开心的抱了他一下,没注意到屋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一下。
    “最近千万别再使力,不然还会出问题的,到时候就可能成顽固性旧伤了,你是知道的。”秋思晨叮嘱说。
    “嗯嗯,你放心。”
    来这儿的主要目的秋姜还没忘记,“阿晨,下个周末记得回来一趟,一定哦,有很重要的事。”
    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秋思晨也想念家人,听她这么说自然不会反对,就是好奇她说的重要的事儿是什么,好在他绝对不会追问她看着就不会现在说的事情,只轻轻点头答应下来,知道她还有案子在急着要走,秋思晨仍放心不下,坚持目送她离开。
    秋姜用那个没事的手跟他招手道别,直到大侄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她才有些怅然若失的安静坐着,顺便在想这个案子。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的这一个小时,这个案子进展神速,王成在他们离开后等了二十来分钟就等到了迪厅老板,在经过他允许后对匡田及陈明威的宿舍间内。
    这一进门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更是在左边的床上发现了一根不到一米长的电缆,电缆至今仍保持着圆形弯曲的痕迹,更重要的是经过涂抹溶液,这个房间多处在紫外灯的照射下显示出血迹反应,可见这边是第一案发现场。
    种种证据完全可以将陈明威逮捕归案。
    秋姜到了的时候,陈明威已经被带回分局了,相关证据也正在保存带走。
    她看了好几眼,确定没有那个板车,于是提醒一下,“陈哥,迪厅离海边那么远,他想把人运过去没那么容易,他会不会用了什么搬运工具呀?”
    陈达也想到了这点,回她说,“陈明威并没有迪厅汽车的车钥匙,本人也没有车,所以我们怀疑他用了推车把人运过去的,可惜迪厅里的推车都没有血迹反应,而且车轱辘上也没有海边的沙石,我怀疑他可能把车藏起来了,他现在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这些我们回去会着重审他,相信没多久就能结案了,你就好好休息吧,等结果出来了我估计也到市局报道了,到时候跟你仔细说。”
    “行。”他们队的案子还没弄完呢,秋姜应了下来。
    “成,那我走了。”陈达刚想拍拍她肩膀,在手刚快落到她肩上时及时收回手,冲她摆摆手,又念叨一遍,“哥走了。”
    看他大步流星走掉,秋姜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如果“李程彬”当街行凶案子也能像这个案子如此顺利该多好。
    如此想着,到了谢又莲所在的医院后,她就尝试着拨打了下季明诚的号码。
    其实她本不该给他打电话的,毕竟他是她的上司,两人又男女有别,可是王历和邓兴旺又只有呼机,联系实在不方便,再三思索下她还是拨打了这个号码。
    在一阵嘟声之后,那边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请问哪位?”
    兴旺?秋姜眨眨眼,没有迟疑就说,“是我。”
    邓兴旺都已经在山上喂了一晚上蚊子了,他就不明白了都到了这个月份了怎么还能有蚊子,而且还这么毒,逮着他啃,见他如此凄惨,谁还敢叫他去搜尸体去,再加上山上又没信号,他就守着季队的手机,按他说的一有情况随时来报,就当他机动安排了。
    他就在车里祈祷千万别来电话啊,省得他还要再上山去,那对他简直比酷刑还酷刑了,可是到底天不遂人愿,这一天他也算深刻了解了机动这个词的含义了,其他电话还好,一旦遇到重要进展情况,他就得不停的上山下山报信,也就一天时间他已经爬了五次山了,堪比他一年的爬山量。
    好不容易在这里休息会儿,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接电话的时候手又痒又哆嗦,生怕又要开启第六趟上山之旅。
    哪成想打电话的竟然是自己的小伙伴,邓兴旺可算逮着个可以畅快痛哭的人了。
    “姜姜,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他说完自己的悲痛经历,秋姜也觉得他确实*挺惨,连连安慰,就是有一点没弄明白。
    “陆医生那里不是已经拿到牛勇姐姐的DNA样本了吗?只要两人证实是姐弟关系,不就能证明牛勇的身份了吗?怎么你们还在牛勇老家?更何况还是在搜山,难不成李程彬被牛勇埋到了他老家的山上?”
    除了这个理由,否则她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性,邓兴旺的回答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很可能。”
    邓兴旺实在忍不住,就跟她吐槽这一天得到的信息,上来就是一顿国粹输出。
    “姜姜,那个牛勇就是个混球、变态、人渣,狗屁玩意他,你不知道根据季队分析,那个牛勇是在李程彬在咱们市确认精神病后将其害死的,我们本来以为他会把尸体埋在安溪的某个地方,但是到了开路镇走访后了解到八年前有街坊看见那个牛勇竟然回来过,就是李程彬被确诊精神病的第二天。”
    “他回去做什么?”按理说那时候他正忙着顶替李程彬呢,又怎么会回去自己老家?
    “所以才说他变态嘛,我听那个大叔说当天看见牛勇时,牛勇走得很匆忙,自己跟他打招呼他都没有回应,当时那个大叔还以为牛勇是外边挣到钱了不想理他所以很生气,哪成想当天就听闻牛勇的姐姐在替牛勇发丧,更重要的是所有见过“牛勇”尸体的人都知道那个尸体死了得有一天了,那个大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场就昏厥了,以为自己当天遇到的是牛勇的魂儿。”
    秋姜听得直皱眉,完全搞不懂牛勇他想干什么。
    “我估计是报复他姐,听说他们姐弟感情并不好,从小打到大,后来更是因为赡养父母的问题成了仇人,我估计他费劲巴拉的把李程彬尸体带回去,就是为了让他姐后悔,哪成想他姐也挺绝的,哪怕那个尸体一看就是被人杀的,别说伤心了,就连报警都没有,直接敲锣打鼓打了付棺材就下葬了,你说说这得多恨她弟啊。”
    “……确实。”秋姜沉默两秒才回答。
    “而且奇怪的是自下葬后牛勇他姐家的牲畜接连被人毒死,就连他们家的人都差点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不光如此,就连下葬的尸体也被人偷尸了,你说说巧合成这样,能不是有人故意搞鬼?”
    邓兴旺一连说话都不带喘的。
    “那你们是觉得他把尸体送回来后没有回安溪,而是留下观察他姐的反应,觉得没达到预期哦,恼羞成怒抛尸下毒?”
    秋姜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都在抽抽,实在不理解牛勇的脑回路。
    “我估计是这样的。”
    “尸体现在在山上?”
    “很有可能,因为当地有个习俗,要是死的人罪大恶极就不愿意给那人死后一块墓地,而是直接丢到山上让恶鬼吞噬,再说他从咱们那儿带尸体回来就已经够冒险了,要是再带回去,先不说他到时候埋在哪儿?就是这么长的距离,不还有被人发现的风险嘛。”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让秋姜都禁不住感叹士别一日当刮目相看了。
    “就是可惜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那边牛勇还不肯松口,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可能就放弃了。”
    “怎么可以?”秋姜急急说。
    李程彬又做错了什么,平白被人杀了,还被人抛尸,最后连落土归根都做不到,这何其残忍。
    “唉,我也知道,可是找不到啊。”邓兴旺语气里满是失落。
    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呢,秋姜眉头越皱越深,急得肝火旺盛,心都烦躁了起来。
    邓兴旺连忙安慰她。
    “你别急啊,从好处想就是牛勇肯定得挨枪子了,好歹也是个好消息的。”
    秋姜还是团团转,不甘心就这么算了,急的恨不得自己飞过去跟他们一起找。
    一起找?她倏地脚下一顿。
    对啊,找尸体她在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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