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那边也是,你跟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心里有个数,自己也谨慎些,非周末尽量别出校园,有事就用学校电话联系我或者家里。”
不过大勇他们被盯上的可能性较低,以防万一还是多些防备。
主要是果果和家里这边。
丁果应下。
吃过早餐,裴澈匆匆离开,丁果往炉洞里塞了几块地瓜、土豆烤着,大冷的天,守着炉子吃烤地瓜、烤土豆,比吃肉都香。
尤其这还是她空间产的,地瓜香甜软糯,一点丝都没有;土豆也不口涩,只又软又糯,带着淡淡的甜,不光她爱吃,一大家子都爱吃。
而后陪着俩娃在屋里玩,很随意地跟乔婶和春花姐说着话,并顺口提了句:“乔婶,春花姐,这些日子街上有点乱,前几天我放学路上碰见了几次偷东西和抢东西的,你们出去啥的千万注意安全,这些日子就让大宝小宝在家里玩,能不带他俩出门尽量别把他俩带出去。”
虽是临时杜撰的不安全事件,可今年街上比往年乱倒
不是假的。
今年大批知青回城,城里也没那么多工作岗位,就有些心术不正的无业游民就在街上晃荡,今年偷抢的案件确实比往年多,这些乔婶她们也早听说过。
况且即便是往年,入冬后,尤其到临到过年的这段时间,街上确实算不上安全。
乔婶两人倒是没多想,忙连声应着。
其实天冷后就很少带俩孩子出门,虽然俩娃的身体状况比同龄的孩子,很少有生病的时候,可两人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担心冻着孩子,入冬后就尽量让俩娃在家里跟不白玩。
也幸亏有不白这个大伙伴,陪孩子玩这种事上比乔婶和王春花的精力旺盛多了,完全能把两个小家伙的电量耗干。
要是乔婶和春花姐,大宝小宝能把她俩的电量耗干。
九点多,大勇和宋玉玲两口子过来玩加复习。
丁果把小两口和大柱叫到一起,说了说这两天的事和接下来的情况,三人听的目瞪口呆,宋玉玲小脸都白了。
大冷天的,丁大勇出了一身冷汗:“姐,你胆子也太大了。”
搞军用物资,手段都不干净,万一被发现他姐被灭口的可能性都有。
虽然他姐身手厉害,力气更是大的惊人,可力气大也不能挡子弹啊。
大柱也十分呆滞,有些后怕:“姐,大晚上的你就不害怕?”
“小点声。”丁果看了眼外头,刚才让春花姐带俩娃去院子跟不白玩了,她自己也小声道,“我也没想到牵扯这么大,总之这事你们要保密,对谁都别说,自己平时多注意些,在学校里不管谁去找,不管听到什么事都别随意跟人家出校园,记住家里和你们姐夫单位的电话,先借学校电话确认。你们姐夫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们。”
三人忙连连点头,也反过来叮嘱了丁果一通。
丁果又说起货的事,主要是跟大勇说:“这两天到的货让蚊子去接、出去送货。咱俩这段时间尽量别露头。”
丁大勇清楚这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察觉到他们在做的事,再拿这事儿做文章攻击裴家,忙道:“行!”又道,“就是货少还行,后头大批的货进来,怕蚊子一个人应付有点难。”
丁果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发出来的货蚊子一个人能搞定,要是这案子迟迟不结束,后头的货到了,蚊子一个人忙不过来。
大柱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姐,缓缓举起了手,道:“哥,姐,你们觉得东山哥怎么样?”
苏东山,乔婶的儿子,来过家里几次,性子稳重,人品也不错。
丁果倒是没想到苏东山,这会儿听大柱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她小声道:“到时候看看情况,如果需要找人帮忙,我再分别问问乔婶和苏东山。”
宋玉玲道:“我大哥也能帮忙。”
丁果没拒绝,宋凯哥也行。
听宋玉玲提起宋凯,丁果顺便问了下在内蒙读书的宋峰,道:“给我个宋峰哥学校的地址,我给宋峰哥写封信问问他那边买内蒙特产方不方便,要是方便的话帮着买点特产发过来。”
宋玉玲:“我写给你。”
外头响起大宝小宝的欢呼,听着在喊‘月月姨’,蚊子过来了。
蚊子停好车子,摘下手套两手使劲对着搓,笑着回应着大宝小宝,问道:“你们妈妈呢?”
大宝忙朝屋里一挥小胳膊:“在屋里。”
小宝则直接扬声冲屋里喊:“妈妈,月月姨来了——”
丁果已经撩起帘子了。
蚊子勾着一个网兜,另一只手摸了摸大宝小宝脑袋上戴着的棉帽子,进屋烤火。
“我妈和我奶给大宝小宝做的棉衣。”
丁果也没客气,接了过来招呼着蚊子落座。
丁果就说了这两天会先到一批货,而后就道:“蚊子,我跟大勇这边接下来有些不方便,可能得需要你多费费心。”
蚊子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点头:“成,到了我去接,要是白天到货,我就着送出去,要是晚上就先拉我家里。”
说完自来熟的弯腰去掏炉底,她一进来就闻到烤地瓜的香了,不怕烫的捞出两块地瓜捏了捏又送回去,一抬头,见丁果他们几人都在看着她,蚊子一乐:“咋啦?”
丁果好笑:“你也不问问啥原因?”
蚊子摆摆手:“我不问,你们也甭跟我说。有啥事直接安排我去做就行,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吱一声,我帮不了还有我妈。”
她是经历过的人,丁果姐说不方便,左不过可能就是姐夫家里最近有些不安,这种事就更不能问了,有时候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蚊子虽然没直接问过裴澈家里的情况,但她来的次数多,碰上过裴家的保姆和司机,不难猜出裴家位置不低。
那自然也有个把的对手。
不过见丁果姐他们几个气定神闲的样子,问题应该不大,更没啥好担心的。
丁果笑道:“谢了!”
蚊子翻了个白眼:“客气啥!”
说着她脸色变了变,身体突然坐直,小声道:“姐,我刚才来的时候见有人在巷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是个女的,拿方巾包着头,我没看清长相,但吊着条胳膊,行迹有些可疑。”
是凑巧那人有别的事出现在附近,还是来盯梢丁果姐家的?
不过要是找丁果姐家麻烦的人,应该不会派个病号过来吧?
但想到今年城里比往年乱一些,加上一入冬街上更乱,偷的抢的拐孩子的情况都有,蚊子又接着道:“不会是拐子吧?得跟乔婶和春花姐说一声,千万看好孩子。”
丁大勇虽然刚才听她姐说了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事,但他也觉得被盯上的速度应该没那么快。
同样,安排来保护他们的人估计也还没到位呢,所以这时候出去看看不打紧,万一真是人贩子…丁大勇心里一揪,道:“我出去看看。”
丁果心里微微一动,一把将人拉住,道:“你别出去。”
她去外头喊了乔婶低声说了两句,乔婶忙道:“我去扔一下垃圾。”
说完拎起放在院门口专门装垃圾的破桶走了出去,不多时回来,脸有些发白:“是有个人在那边转悠,吊着条胳膊,她转身的时候我瞟了眼,唉哟娘诶,那脸跟在水里泡了好几天似得,肿的锃明瓦亮,吓死我了。”
刚才蚊子说吊着条胳膊,她就想到被自己揍的丁念君。
但也只是猜测,所以没让大勇露面,现在八九不离十了。
她扇了那么多巴掌,肿起来的脸也没那么快消下去。
丁念君来这边干啥?
丁念君应该不知道是自己打的她,她也没怀疑丁念君能知道自家的地址,想打听这个不难,况且潘顶峰以前还打过这套院子的主意。
就是好奇她干嘛来的。
确定是她,丁果倒不着急了,撩帘子进屋,丁大勇几个看过来:“姐?”
丁果咧嘴笑了笑:“是有那么个人在外头转悠,不用理会。”
不管丁念君来这边干啥,这会儿就让她晃悠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晃悠不起来。
等裴澈安排的人一到,丁念君再来附近鬼鬼祟祟的,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况且丁念君还是给余峰提供信息的人,这不就巧了嘛。
外头,丁念君冻的嘴唇乌青,有些懊恼早上慢了一步没跟上丁大勇的车子。
不过她倒是猜出这附近有谁在了。
前头于少芬过来,今天碰巧看见了丁大勇,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么。
只是她腿脚还疼着,走的慢,没追上,眼睁睁看着丁大勇拐了弯,还是不知道是哪一家。
要是能摸出丁果家的具体地址,等周一开学,她再去提点提点那个蠢货,接下来就等着看丁果的热闹了。
说起来丁念君也是闲的,挨了顿打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窝着,惦记着于少芬那天的行踪,鬼
使神差的想再过来看看,没想到能把自己搭进去。
先到岗是两人,刚一到位就发现了在巷口徘徊的人,两人一个守着丁果家,一个盯住了丁念君。
虽然他们也知道案子背后的人针对家属的速度不会这么快,可这种事不能百分百确定。
毕竟这么巧,在保护目标附近发现了行迹可疑的人。
虽然可疑的人似乎受了伤,但也不能小觑,万一就是走伤员路线,回头利用人的同情心寻求帮助从而接近目标人物呢。
对方中午甚至都没回去吃饭,坚持不懈的在这儿盯着,不光数次在目标院子的巷口探头探脑,还来回走了几趟,并打量了目标住户的院门好几眼…虽然也打量过其他住户的院子,可在盯梢的人看来,那不过是混淆视听的举动。
因为丁念君听到丁果家传来孩子的欢笑声和狗叫声,她凑到门边听了听,那就更可疑了。
那下午可不就被抓了么。
丁念君还以为自己遇上了拍花子,吓的大喊大叫,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连‘别抓我,我受了伤又被毁容卖不上好价钱,你们放过我,我帮你们找个更漂亮的女人,还有孩子…对对对,一对龙凤胎,长得可漂亮了,你们抱走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这话让抓她的人脸都黑了,一掌劈下去,世界安静。
丁念君醒来时看到对面坐着的穿着军装的人,也脑补连连,以为之前就是遇到了拍花子,然后运气很好的被军人救了,激动的呜呜呜哭了出来:“谢谢解放军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
审问的人:……
“丁念君是吧?余峰认不认识?”
裴澈审问余峰时,自然也问了给他提供信息的,余峰为了减刑,除了名字不知道,把丁念君的模样描述的很清晰。
他正安排人调查丁念君如今在何处呢,没想到人自己送上来了。
不过他没自己审,交给了下属。
丁念君一愣,这人怎么会知道她?难道是潘家以前的熟人,不过她对面前这人倒是没印象。
但余峰是谁?
“我、我不认识余峰!同志你认识我?对对对,我就是丁念君……”
审问的人报出个时间和地点,道:“是你给犯罪分子余峰提供的关于丁果同志的消息吧?”
丁念君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天在枣花巷附近的青年是个犯罪分子…不是,那个蠢货被抓了?
啥时候被抓的?前天不还在校门口堵人吗?
那自己刚才遇到的也不是拍花子,是、是丁果布下了天罗地网特意来抓她的?
丁念君的心一瞬间凉到了谷底。
“不、不不,不是……”丁念君惊慌失措的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又秒改了说辞,“是、是我,但我不知道那人是犯罪分子。我、我以为那人是丁果的熟人。”
对,这个借口很合理。
“是熟人,对方怎么还要从你口中打听丁果同志的姓名和学校?”
丁念君哑然。
刚才她说了啥?
情急之下的说辞矛盾重重,合理的借口也变的不合理起来。
“你今天去紫竹桥是干什么?刚才我们同志对你进行抓捕时你说谁能卖个好价钱?说!”
天黑了!
丁念君觉得她的天黑了,眼前阵阵发黑,脸上冷汗连连,张着嘴半天也没说出个辩解的话。
“我、我那是胡、胡说……”
“胡说就是想帮着你认为的人贩子卖别人的儿女?”
还要帮他们找个更漂亮的女人。
天知道五号回来汇报时结结巴巴半天都没敢把话说囫囵,都不敢看裴副营那铁青的脸。
丁念君也瘫在了椅子上,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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