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去邮局查,邮局的工作人员确实忙得根本顾不上,说还有不少信件压着,没送到个人手里,让他再耐心等等,还狐疑地问他,这么笃定自己就一定能考上?
因为是老丈人私下帮忙查的信息,丁大勇也不好明着说出来,只能憨憨地笑着解释说估过分,觉得把握很大。
邮局的人不以为意,也没把大勇的话放在心上。
去邮局问的并不是只有大勇一人,其他人也去问过,都是自己有把握却迟迟等不到通知书,迫不及待直接来邮局问的。
所以丁大勇的行为倒不显得多奇怪。
又等了几天,大勇的通知书还是没收到。
丁果也觉得心里不踏实。
不是她把人往坏里想,而是冒名顶替上大学这种事在这个年代确实很猖狂。
丁果把电话打到丰宁运输公司,接电话的人帮忙去喊人,十几分钟后再打通,对方说丁大勇请假去了邮局。
下午再把电话打过去,这回联系上了大勇。
丁果:“通知书收到了吗?”
丁大勇有点疲惫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没有,今天我还碰到了好几个跟我年龄差不多的人也去邮局问情况,邮局只说让我们回去等着。我看过签收记录,没有我的名字。今天一同去找的人里有个说想看看他们的信件明细单,还被邮局的人骂了。”
各地送来的信件、包裹,都有记录单子,他们想看这个,邮局那边肯定不能让外人看。
丁果:“邮局不会优先安排通知书信件派发吗?”
丁大勇:“邮局确实会先安排邮递员送通知书,但每天过来的信件很多,他们说可能有看漏的时候。”
丁果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别再去找了,就等着,哪怕等到开学没收到通知书也别再去查。”
丁大勇:“啊?”
丁果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道:“别再查,别再去问了,可能就是没考上,该出车出车,该干嘛干嘛,听话!”
丁果想说‘就假装自己没考上,等开学’,但考虑这个时代电话的监听特色,临时改了口。
如果大勇的通知书就是忘了送,那么再等几天就等几天;如果真被别人拿走准备顶替大勇的名字,现在要是查,难免对方不会为了脱罪狗急跳墙损毁证据,抓住人没有证据无法定罪,还搭上大勇的通知书。
找学校补,手续可能比开学报道时抓人还要麻烦。
丁大勇一时没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绕,但觉得他姐这么说肯定有用意,道:“好的姐,我听你的。”随后忙补了句,“姐,丁香考上大学了,考去了苏省一家农业机械学院。”
丁建国和丁建党有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他不知道。
丁果淡淡地道:“挺好。”
跑到苏省上学,估计是为了离家远吧,丁果猜着。
晚上,丁果去了宋家,跟宋叔和吴姨说了自己的猜测和安排。
现在按兵不动,等开学报道时抓人。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丁果叹道。
她过来提醒,也是怕宋叔和吴姨着急,宋叔再托关系调查,打草惊蛇。
宋成立也叹了口气:“今年全国各地爆出过几例冒名顶替的事,这只是查出来的,还有没查出来的,严查这类恶劣事件也是教育局接下来的重要工作。希望大勇的通知书真的只是邮局派发不急,耽搁了吧。”
宋玉玲不放心大勇,第二天坐车去了丰宁。
她没去查大勇的信件,而是随便编了个名字和单位,去邮局询问,又看了一遍邮局这边的登记簿,确实没看到大勇的名字。
在丰宁待了几天,大勇把宋玉玲送回了首都。
丁果这边要暂停摆摊生意,准备去学校参加迎新工作了。
丁大勇如今也知道他姐的计划了,很是配合。
“我没跟爹娘那边说,想回头等这边都弄好了再跟老家说一声。”丁大勇道。
大柱已经从老家回来了,这孩子也是稳妥的,他觉得这种喜事还是让他哥自己跟家里说,所以回家爹娘问时,只说他哥还没收到通知书。
也幸亏没说,说了也是让爹娘跟着担心。
三叔三婶估计也着急大儿子这边的消息,可像这种消息如果大勇不说,他们估计会以为大勇又落榜了,不敢问,怕
惹大勇难过。
宋玉玲道:“大勇的信明明到了丰宁,这边都有回执,那边却没有记录,要么是被人冒领,要么是丢了。”
宋玉玲之前就是做邮递员的,她熟悉流程,觉得丢了的可能不是没有,但概率比较小。
想到她爸说真有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情,所以她更认可丁果的猜测。
丁大勇这次过来还带来个别的消息,是丁桃打听到的。
“潘顶峰考上大学了,考的是首都这边的化工学院,丁念君肯定会跟着过来。”
丁果道:“没事,四九城这么大,不一定能碰得上。”
丁大勇道:“要是他们两口子过来了……”
那岳红梅自然也得跟过来帮他们看孩子。
越想越心疼大姐,沾不上亲妈的光,还得防着亲妈来找麻烦。
丁果笑道:“不管她儿子了?”
姑且不说丁建党有没有考上大学,不还有个丁建设吗?
哦,也是,丁建设以丁念君马首是瞻,亲妈来给他念君姐看孩子,丁建设应该不会有意见。
“不用理她,她只要来找我麻烦,我就想办法找潘顶峰和丁念君的麻烦。”
没有麻烦就想办法创造麻烦,总之不会吃亏就是了。
大勇把媳妇儿送过来没准备多待,他还得回去上班,明面上没收到通知书,他也真当自己没考上的样子,单位那边自然也没法办什么手续。
丁果把他叫到一旁,给他分利润。
大勇震惊:“姐,我没投资啊!”
丁果:“去年你带回来的那批货的钱算你投资了,在南方时我还从玉玲手里拿了点钱,第一批货出去,你们投资的钱翻了翻,况且这个暑假摆摊玉玲也参与了,我把翻番后的利润给你。”
丁大勇笑道:“姐,你别学我啊……”见丁果瞪着他,大勇忙道,“去年南方那批货的利润和本钱加起来并不高,玉玲那边投了多少?”
“一百八。”丁果没说玉玲买东西从她这儿的拿的钱,那钱就算借的,一会儿扣出来。
一百八算投资。
丁大勇无奈地笑道:“那就不算翻番的投资了。姐,咱俩的模式不一样。我沿途出货可不是摆摊一件件的卖,你忙了一个暑假,都晒…晒的多难受啊,也辛苦。翻番的利润我不拿!”
他想说他姐都晒黑了,因为他媳妇儿就晒黑了,但打眼一瞅,他姐一点没黑。
丁大勇坚决不要,宋玉玲知道后也过来凑热闹:“我没给姐投那么多钱,我买东西又跟大姐要钱了,要回了一百。”
丁果扶额。
有的兄弟姊妹都是为了多拿钱起争执,她这儿是为了不要钱互相掰扯,也算是一种甜蜜的忧愁了。
大勇说什么都不要翻番的投资,去年那批货的投资都算意外收入了。
之前带他姐赚钱,是记着他姐的恩情,这是改变他一辈子命运的恩情,力所能及的带他姐赚点钱怎么了。
两口子都很坚持,丁果只好算出去年那批货大勇投的钱和后来的利润,给两口子分钱。
大勇之前从这儿拿走的货也卖完了,他回来就交了账。
丁果往外送,宋玉玲往回递:“裤子的钱……”
丁果给她推回去:“给玉兰姐那条说我送就是我送的。”
三人掰扯半天,一个怕少给了,一个怕多要了,大柱在旁边看的乐不可支。
算完账,丁果又给宋玉玲和大柱一人包了个五十的红包,她不提帮忙卖货看摊子的钱,也没多给,说了怕这俩也不要,给多了估计也不要,又得掰扯,道:“开学红包,拿着!”
说完又跟大勇道:“等你的事落定了,姐也给你包红包。”
这个大勇倒是不跟丁果客气了,这上头再客气反倒显得见外,嘿嘿笑道:“姐,到时候给我包个66的红包呗。我这太不顺了,急需要大姐的祝福。”
他这么说,宋玉玲和大柱也不好推了,乐呵呵地接了过来。
这一个暑假,丁果赚的可不是按百计算。
电子表连批发加零售,已经全部出完了。
蚊子那边的货里电子表不多,但架不住利润高,也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电子表没再补货,但喇叭裤卖的很疯,丁果选的几款衬衣也不错,再加上袜子、头花这些小东西,所以这一个暑假,真是赚的海海的。
往外送个百儿八十的红包还真不叫啥。
丁大勇拿上意外的分成就离开了,回去后表现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只跑短途,不出长差。
厂里领导同事见他这样,以为他再次落榜被打击的不轻,也很照顾他,给他安排轻松的活儿。
周末裴澈回来,知道大勇的事,想了想,道:“跟工业学院这边打声招呼,只要报到时出现从丰宁过去的名叫‘丁大勇’的人,立马扣押。”
丁果笑道:“宋叔说他会打招呼。”
当老丈人的哪儿会让女婿受了欺负。
丁果要提前到校,她手上的货不多了,大柱说他带出去继续摆摊,丁果没同意,还建议蚊子也早点停了,收收心,看看书,准备开学。
蚊子点了剩下的货,裤子、汗衫这类的剩的不多,头花、钱包、袜子腰带这小玩意儿剩了点儿。
丁果这边还剩了十几条喇叭裤,衬衣剩了七八件,其他也是小东西。
另外就是,录音机两人总共还剩了四台。
蚊子:“姐,落袋为安,要不剩下的货出给豹哥,咱们把资金收回来,之后问问卢哥那边要是有新货再重新进?”
丁果:“不用新货,接下来咱们就搞高质量衣服批发。韩老五已经是咱们的固定客户了,后来也找咱进货的那个叫崔广的,也能继续合作。除非他俩自己去南方找路子。”
韩老五是最早找丁果批发货物的那个摊主,这个暑假直接跟着起飞了。
要是豹哥这边不打算去南方淘货,也从他们这边批发,那就是三个固定客户。
即使以上三人不合作了,这一个月认识的其他摊主也能谈一谈,大不了少量往外批,等他们手里的钱赚的多了,自己就会来加量。
他们就做中间商赚差价。
虽然利润低,可要是量走起来了,赚的也会很肥。
丁果道:“回头我给卢同志写封信,让他找当地的摊主拿样品发过来我们选货,选好哪款进哪款……”
当然,卢文明也不是白忙活的,丁果给了底价,卢文明能在底价的基础上再往下砍出来的那块利润,归他。
少吗?
利润空间是不大,但卢文明要是个只看眼前的人,也就不会主动提出帮丁果他们发货、找货,还主动去找厂家询问双肩包了。
这个暑假暂时就帮着发了那一次货,卢文明凭借自己的水磨工夫,那批货赚了四十多,比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他不投资,眼下只能先赚点辛苦费。
蚊子听的眼睛发亮:“姐,我听你的。”
丁果笑道:“先别说听我的,我这边还会加一个人,不过他投资应该不如咱俩大。”
大勇这几年赚的钱,不见得比蚊子多。
“大勇哥呗,这有啥的,这批发生意要是真做起来就咱两个肯定不行,不光合伙人得招,帮手也得招。”
蚊子不知道大勇虽然没拿到通知书,但其实已经考上大学的事,以为丁大勇还是继续跑车,那将来他们收货、出货啥的,要是量大,还真得找帮忙的。
不过也好找,丁果姐弟弟多,还有弟媳。
“那行,回头再细谈。”
丁果带上剩下的货跟蚊子去找豹哥。
两人也商量好了批发价。
依旧是丁果没出面,蚊子自己带着东西进去谈,一个小时后带着钱出来。
“豹哥还想拿电子表,我说没货了。”
丁果之前跟蚊子分析过眼下的形式,所以出完那批电子表后没再进货。
蚊子虽然也想赚钱,但她同样也是有底线,不
会冒进。
过阵子倒是能再进一批电子表,那也得等进了再说。
清完库存,聚到丁果这里吃了顿火锅,小小的庆祝了下。
第二天就要去学校开会,商量迎新工作事宜。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几天,但学校这边肯定要提前准备起来。
丁果等俩孩子睡了,闪进空间画了份地图。
第二天赶去学校,见到了昨天才返校的齐桂芹还有另外几个班干部,但没看到他们的文艺委员许淑红。
其他班的班干部也并未全部到齐,三班的副班长没来,一班的学习委员没来。
会议开始没多久,一班的学校委员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
大家继续开会。
负责开会的是他们的系主任刘老师。
刘老师先说了去年的迎新工作流程,并不完美,出了不少小状况,今年肯定要完善迎新工作。
刘老师说完,让各班班干部说说自己的想法。
三班班长提出组织留在学校的老生分成小分队,一支队伍负责一个院系,带路,帮着拿行李。
齐桂芹则表示,安排几个保温桶放在报名点,方便报道的新生喝水,增加服务项目。
二班的班长也举手,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增加报名点,分流报名的新生,提高填表报道效率。
同学们都很积极,丁果也拿出了自己画的东西:“我画了学校路线图,详细标注了从校门到报名点、从报名点到宿舍区以及食堂、图书馆、不同院系教室的路线。以备迎新老生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新生可以拿着地图自己找报名点和宿舍,降低大家走弯路的几率。就是需要学校批纸张和借用学校的印刷板。”
她画的地图当然不止以上这些,连学校周围的路线,有几家国营饭店以及附近几个公交站,公交站的大致的行走路线都做了记录。
甚至还把学校几个食堂的饭菜价格也详细写了上去。
刘老师接过地图,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这地图画的不错,食堂饭菜价格今年略有调整,一会儿我来补充纠正,需要的东西我找学校批。”
这地图不光今年能用,明年也能用。
虽然需要学校出一批经费,可跟经费比起来,华大的这种迎新模式也会成为学校的迎新特色,荣誉不算大,但有。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看,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会有人想到画学校地图,还会把食堂饭菜价格也写上去。
之后,根据大家的建议,刘老师又补充了迎新工作内容和注意事项。
会议开完,丁果他们去组织留校的老生,发展愿意参加迎新工作的学生开会。
刘老师带着丁果画的地图急匆匆离开,很快,校方就组织人手,开始印刷地图。
很快,丁果就拿到了一份油墨印刷的地图,发现刘老师不光修改补充了食堂饭菜部分,还将地图进行了修改美化,并标注了各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以及步行需要的时间。
距离正式报道前三天,就有新生陆陆续续来学校了。
准备工作做的好,加上这会儿人不多,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等正式报道的前一天,忙了起来。
有人带队去几个车站迎接,指点去学校的路线。
凭通知书拿地图,路上做好了解,到校门口不会抓瞎,大大减轻了校门口迎新老生的工作。
丁果力气大,帮着搬搬扛扛,路上顺便答疑解惑。
除了热了点儿,费嗓子一点儿,丁果这儿没别的毛病。
毕竟她有冰红茶和井水帮着补充体力。
在丁果忙忙碌碌的时候,工业学院那边迎来了‘丁大勇’。
工业学院!
罗解放两口子带着儿子罗向前,提着行李在老生的带领下走到了报名的地方。
大热的天,人人都是满头的汗,而他们一家三口头上、衣服上的汗格外多。
上衣背后都有了层层叠叠的盐渍。
罗向前手里捏着伪造的介绍信和那张决定着他命运的通知书,力道大的几乎要捏个窟窿出来。
罗解放拍了下儿子的肩膀,笑着提醒道:“别这么紧张。”
又看了看左右,附在儿子耳边小声道:“我打听到今年春天有几例…都顺利在学校念书呢。”
罗向前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很快,就排到了他。
说不紧张,可实则这会儿大脑也是空的,只能机械的学着前头报名的人把手里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道:“老师你好,我叫…丁大勇,这是我介绍信和通知书。”
老师去接文件的手一顿,心口不自觉跳了下,随后不动声色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丁大勇,哪儿人啊?”
他低头拉了拉抽屉,看了眼抽屉里放着的一张半身照。
照片上的青年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十分端正,跟面前这人可没点儿一样的。
又轻轻将抽屉带上,耳边听‘丁大勇’说道:“丰宁人。”
老师点点头,拿笔准备低头做记录,随后才又似想到什么,喊旁边的人:“张老师,去帮我找李队长要点茉莉花茶。咳咳,说一上午话,这嗓子都干了。”
旁边帮着拿表格收表格的人在听到‘丁大勇’这三个字时浑身就紧绷了起来,闻言忙起身离开。
这边的老师拿着丁大勇的录取通知书,笑呵呵地跟面前的人说话:“丰宁下头的怀远县你们知道吧?离那儿远不远?”
罗解放凑过来笑道:“知道知道,老师您也知道怀远县?”
接待的老师笑道:“我之前在怀远县下头的红星大队劳动过。”
高考恢复后,各地平反的老师名额不少,大家聊起来也不再避讳什么,说的很坦然。
罗解放忙打着哈哈笑道:“唉哟,那、那这也算半个老乡了。”
接待的老师也哈哈笑道:“可不是么。”
眼角余光看见张老师带了几个人过来,接待的这位老师作势拿表,吸引罗向前的注意:“看看这儿、还有这儿,这几个选项是必填的……”
罗解放两口子所有的注意力也都在表格上头,对接待老师的行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还跟着点头叮嘱儿子:“向…向老师道谢,可要好好填。”
话音没落,旁边突然有人道:“谁是丁大勇?”
罗家三口转头,怔了下,随后心里齐齐涌上不好的预感。
罗向前最沉不住气,脸都白了。
罗解放有点城府,虽然此时心跳如鼓,但还是强壮镇定地笑说:“我儿子是丁大勇,几位同志这是……”
为首的人道:“跟我们去趟保卫科。”
旁边的罗母急了:“凭啥啊,我儿子好好的来报道,你们凭啥要带我们去保卫科?我们有介绍信,有录取通知书,还不能来念书了?”
这情况,后头和旁边排队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为首的人笑道:“是你们的通知书吗?冒名顶替还这么理直气壮,带走!”
罗向前更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要说刚才罗解放还觉得能辩解一下,现在听到冒名顶替,腿一下就软了。
第一想法是:上当了,丁建设那狗杂种害他!
丁建设想把他拉下马,好让他老子继承他设备科副科长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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