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二合一

    丁果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愣了下,随后才问道:“什么情况?”
    她不太理解!
    若丁香被送回老家的事是被郑文芳母子仨陷害,也说明了郑文芳的态度,不想有个继女在家里碍眼,哪怕这个继女包揽了大部分家务。
    那如今丁香回城参加高考,如果真考上了也会离开那个家,不也是郑文芳想要的?
    怎么非要断了丁香的前途!
    丁果很欣赏丁香如今的转变,但也仅限于此,她没想掺和太多丁香的事,这是丁志钢和岳红梅的责任。
    可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也很难忍住不震惊,疑惑道:“丁香在郑文芳他们手上吃过亏,这样的关键时刻她都不提防吗?”
    丁大勇:“不知道,我跟桃子姐也好奇。她回来报完名拿到准考证后一直放在桃子姐那里,就怕出问题。考试前一天她去找桃子姐拿准考证,桃子姐还叮嘱她千万看好,文具也藏好,还说要带她找街道开个介绍信,去考场附近找间招待所住下,免得出意外。丁香没同意,只说她会小心。没想到还是出了这种事!”
    丁果握着话筒,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的原因,她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后来呢?”
    丁大勇叹道:“因为没找到准考证,丁香就在家里大闹了起来,还惊动了棉纺厂的领导,最后准考证是在贾安平书包里找到的,丁香跑出去报了公安。又去找了大…岳婶,岳婶去棉纺厂宿舍把大爷家砸了,找大娘要赔偿,闹的贾安平也没参加后头的考试,丁香自己也没参加!”
    丁果心里怪异感越来越浓郁,继续问道“公安那边的调查结果呢?”
    丁大勇:“堂哥说贾安平不承认,说是丁香陷害他。可丁香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前程去陷害贾安平?只进行了批评教育,叮嘱他们先应付接下来的考试。不过后来岳婶去了嘛,也没让贾安平考成,这事儿估计也就不了了之了。”
    丁建党跟丁桃在一个学校考试,但一直没碰着面,最后结束时丁建党急急忙忙往外冲,在校门口碰上了,丁桃就拉住他问丁香在哪个考场,这才知道丁香出了意外。
    丁桃回去一说,两人就去了棉纺厂宿舍,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但丁香不在棉纺厂宿舍,他们只见到了丁志钢和丁建国,家里虽然整理过,但还能看出来有些乱。
    父子俩很感谢他俩关心丁香,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说已经这样了,如今也没法挽回,让两人回去休息,丁香那边丁建国会过去看看。
    两人都不想看见岳红梅,就没去那边找丁香问。
    “估计今明两天丁香应该会去找桃子姐,到时候再好好问问。”
    挂了电话,丁果回到店里,李淑梅还笑道:“你今天这电话费得掏不少吧?”
    虽然是单
    位的电话,也不能随便接,电话费也得掏的。
    丁果笑道:“这不刚考完试嘛,都想互通一下问问。”
    李淑梅还是不理解,写个信互相汇报一下就得了,还特意花钱打电话。
    丁果有些心不在焉的,仍觉得有些不对劲。
    下午一点半多,丁果和李淑梅正在整理今天刚到的书籍,主任又在后头喊她:“丁果,电话!”
    李淑梅忙道:“你快去!”
    “那麻烦淑梅姐了。”
    丁果忙去了办公室,电话接起来是丁桃。
    丁桃的声音透着焦急:“姐,丁香不见了,她有没有去找你?”
    丁果的头皮忍不住一麻:“不见了?她没过来找我!”
    丁桃:“刚才大爷来找我,问我丁香有没有去我那里,我说没有。大爷这才说前大娘那天在家里闹完,丁香送她出门后就没再回去,他以为丁香跟她妈走了。今天中午建国哥过去想安慰安慰丁香,这才知道丁香当时没跟前大娘走,也没回棉纺厂宿舍。我刚给三婶发电报了,问丁香有没有回老家。可这边的街道上说丁香没去开介绍信,这天寒地冻的,没有介绍信她能去哪儿啊。”
    丁果深吸一口气,道:“你知道丁香具体的失踪时间吗?确定失踪时间去派出所报警,看看能不能让公安同志帮着找人。一会儿我去这边的车站看看,要是有啥事打家里电话。”
    丁桃:“好的姐,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没等她开口,刘主任就道:“谁失踪了?”
    丁果:“家里的妹妹。”
    “那你快去,要是需要请假来个电话,回来补假条。”
    丁果也没再耽搁:“谢谢主任。”
    说完回店里匆匆跟李淑梅说了声,拿上东西离开。
    她先回了趟家,乔婶纳闷:“诶,今天早下班了?”
    丁果摇摇头:“不是,家里今天有没有人来?就是我弟结婚时跟我三婶一起来的那个小姑娘。”
    乔婶:“没有啊,今天家里没人过来,怎么了?”
    丁果:“没事,要是人过来了让她在家等我。”
    说完骑车离开。
    从武新到这边的车有首都站和西直门站,丁果平时都是买到西直门站的票,可丁香不一定熟悉,如果真来了首都,不确定会去哪个站。
    丁果按着她自己的习惯先去了西直门站,找地方把自行车收起来,在出站口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又去其他地方里外找了找,坐车去了首都站。
    她觉得丁香大概率不会来首都,不过丁果还是仔仔细细找了一圈,一直找到天黑也没找到人。
    至于有没有介绍信的问题,只要想躲过检查,还是有办法的。
    但她觉得丁香应该没那个机灵劲儿。
    所以人大概率还在丰宁。
    抹黑回到家,老爷子过来了,见她进来,道:“果果,刚才大勇来电话,说那个叫丁香的小姑娘在丰宁,不过人又跑了。”
    丁果也猜着人在丰宁的几率很大,倒是不太意外,不过又跑了是什么情况?
    裴老爷子:“大勇说丁建党在废品收购站附近的一间屋子里找到过丁香,但他没跟其他人说。丁桃报了公安,公安找你家里其他人调查情况,丁建党这才说他见过丁香。公安找过去时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丁果大概了解了,丁香不想回丁志钢那儿,又不想跟岳红梅回去,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身。
    裴老爷子:“听大勇说是因为高考的事?”
    丁果点了点头,把大勇说的情况大致跟爷爷说了下。
    是因为高考,可能有今天这场矛盾也是多个矛盾积累的爆发。
    说到底,还是人渣父母作的孽。
    一个偏心养女对亲生的作壁上观冷嘲热讽;一个为了面子里子想当个人人称颂的好继父而委屈自己的儿女。
    所以书里的原主不被偏爱,也不完全是从小没养在身边的缘故,而是这对人渣父母骨子里就带着一种爱向着外人的贱性。
    时间倒回到下午!
    丁香失踪的消息短暂唤醒了丁志钢和岳红梅为人父母的一点本性,但并不多。
    两人见面后不是先互通孩子失踪前后的信息,而是互相指责埋怨。
    丁志钢把责任往岳红梅头上算,直说丁香是送她出宿舍区才失踪的,这事儿就怨岳红梅,还指责岳红梅不配当一个母亲。
    岳红梅骂丁志钢有了狐狸精就不要儿女,儿子儿子不养,女儿女儿送回老家,不配当爹。
    两个都没什么责任的父母互相指责对方不配当爹/妈,丁建国在旁边都听的面红耳赤。
    饶是他不想说父母的不是,这会儿也觉得讽刺。
    “丁志钢,我当初眼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软蛋。你那两个继子欺负香香和建党的时候你眼瞎啊,那狐狸精放个屁就把你迷晕了,信外人也不信自己的儿女,我就等着看你将来老无所依!”
    丁志钢骂不过岳红梅,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丁建国在旁边拦着,那架势似乎要冲上去扇岳红梅一个耳光。
    岳红梅跳着脚:“你打,有本事你打,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指头,我就举报你耍流氓,你这个老流氓,不要脸,四十好几的人了还生个小杂种……”
    最后丁建国大吼一声,制止了两人的对骂:“能不能好好说话,先找香香?”
    丁志钢气道:“你冲我吼啥,这事儿就怨你妈!”
    “怨你这个老杂种,但凡你有个当爹的样儿,能给孩子撑腰,香香能丢吗?还有高考的事……”
    两人又开启新一轮对骂。
    丁建党在旁边木然的听着,看着父母的闹剧,突然想到什么,神情顿了顿,之后趁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转身跑了。
    连着找了好几个地方,终于找到了在收购站附近一间破屋子里的丁香。
    这是两人以前捡破烂时发现的地方之一。
    这里曾住过几个盲流…也不能说是盲流,都是不想下乡,又怕街道上抓人,不敢回家出来躲街道办的人。
    后来那几个地方藏着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有的是终于拖到家里找到路子安排了工作,有的是选择结婚,也有的还是下了乡。
    这几个地方就成了丁香两人捡破烂途中的歇脚地。
    “你果然在这里!”
    有人进来,丁香如惊弓之鸟般吓了一跳,从一堆破的看不出颜色的被褥里站起来,看到是丁建党,松了口气,又坐了回去,将那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被褥往身上裹了裹,道:“你找我干啥?”
    丁建党没好气地道:“还干啥?你咋不回家?”
    丁香愣了下,反问道:“家?家在哪儿呢?”
    钢厂家属院那间小房子以前还能勉强算是她的家,她也能理直气壮的住着。
    可现在郑文芳单位的宿舍算怎么回事?
    她到那里完全就是一个外人。
    明明里面的家具有几件是从她记事起就存在的,可就是觉得格格不入。
    岳红梅那儿更不用说了,房子都是丁念君的。
    那算她的家吗?
    丁建党挠挠头:“可你也不能、不能住在外头啊,你哪怕去丁桃姐那儿也好啊。”
    丁香垂下眼皮:“丁桃姐帮我够多的了,我不想给丁桃姐添麻烦。”
    她更多的是担心自己住到丁桃那儿,自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会借机黏上丁桃。
    “算了,不说这个了。爸妈知道你失踪了,都急坏了。你快跟我回去。”
    丁香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丁建党:“急坏了?你是说岳红梅和丁志钢吗?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我不回家就急坏了,是乐坏了吧?累赘不去打扰他们,他们做梦都能笑醒,怎么可能会因为找不着我而着急。趁机狗咬狗才是真的!”
    丁建党:……
    话虽然不好听,看好像…挺属实的。
    丁建党在旁边蹲了下来,他还是不放心丁香住在这里,道:“也不能这么说,妈不是还替你为高考的事去爸那边闹了吗?还帮你要了赔偿!”
    丁香冷笑,她脸上长了几个冻疮,耳垂红肿,目光却比外头的天寒地冻还冷的吓人:“五哥,你知道妈为什么会去帮我讨所谓的公道吗?”
    丁建党不解地望着她:“这还要理由吗?高考这么大的事,妈平时就是再责怪你,出了这种事也该为你讨回公道。”
    丁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涌到鼻腔里的酸涩:“就是因为赔偿,我说只要她去闹,能闹的让贾安平考不成试,要来多少赔偿都是她的。”
    她当时去找岳红梅,岳红梅根本不想去,还对她冷嘲热讽,问她在乡下种地的滋味好不好受,问她后不后悔当初选择了她爸,巴拉巴拉的。
    丁香并不意外岳红梅的态度,她已经不在乎了,但她需要岳红梅以她妈的身份去闹。
    于是,丁香就提出了条件,并说这件事她占理,是岳红梅从丁志钢现任妻子手里抠钱的最好时机。
    见岳红梅犹豫,丁香还搞了个威胁,说岳红梅要是不去,她就给姥姥村里打电话让小舅妈来帮忙,要是小舅妈闹成功了,要来的赔偿是小舅妈的。
    孙菠菜是岳红梅心里无法触碰的雷,岳红梅当时气的脸色铁青,但现在小女儿也不是她能掌控的了,这个头她要是不出,丁香还真能把孙菠菜喊过来,到时候可是连她的笑话一起看。
    虽然去了,可也骂了丁香一路。
    最后闹的很成功,贾安平没能参加今年的高考,还从郑文芳手里要了五十块钱。
    想到贾安平当时跳脚的愤怒,丁香唇边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
    丁建党想到他妈之前克扣他照顾潘顶峰的辛苦费,小声问道:“妈一分钱都没给你?”
    丁香:“你说呢?”
    丁建党沉默了。
    良久,丁建党从棉裤里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把钱:“这是我偷偷留在身上的十一块钱,不过我没带粮票,你拿着去黑市上买点吃的。我明天再找时间来看你!”
    说完转身要走,丁香喊住他:“五哥,你会帮我保密吗?”
    丁建党:“当然,我可是你五
    哥!”
    丁果冲他笑了笑,干裂的嘴唇沁出一点点血迹,道:“谢谢五哥,我要是被他们找到,不被打死也会被他们骂死、羞辱死,我在这里很好。五哥,我从老家回来就一直在这里住着。三婶给我带了吃的,还给了我钱。”
    丁建党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一直没回爸那边住?”
    他以为丁香从老家回来到考试前都一直住在爸那边。
    丁香笑:“去他的新家看了看我就离开了,我一直住在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这里真的很好,我哪边也不想去!”
    丁建党眼眶微微有些发红,转身离开时,只觉得双腿犹如千斤重。
    等他回到之前离开的地方,发现爸妈还在原地争吵。
    不过这次多了几个人,丁桃姐、大勇哥还有两个公安。
    公安只问了两句,岳红梅和丁志钢就会因为对方的指责而再次争吵。
    看到他过来,丁桃焦急的跑过来:“建党,你找到香香了吗?”
    丁建党愣了下,摇了摇头,又道:“桃姐,公安怎么来了?”
    丁桃:“请了公安同志帮忙找香香,我们刚带着公安找到你爸妈,想问点情况……”
    丁大勇也走了过来:“建党,你最后一次见丁香是什么时候?算了,你直接跟公安说。”
    丁建党被丁大勇拽着过去配合公安询问。
    面对其他人,丁建党还能应付,可面对公安,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就扛不住了,吭吭哧哧的说了丁香如今住的地方。
    话音刚落,肩膀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转头对上丁志钢那副要吃人的目光:“知道丁香在哪儿刚才为什么不早说?看我跟你妈在大街上吵很好看是吧?不嫌丢人是吧?”
    不问青红皂白就指责他!
    丁建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一弯腰冲过去把丁志钢顶了个四脚朝天。
    “爸……”丁建国大惊,忙冲过去扶人,公安也一把扣住了丁建党,皱眉道,“你这当儿子的怎么跟你爸动手。”
    “他不是我爸,他就是个畜生,要不是他,我妹妹也不会躲在外头不敢回家。”丁建党大吼着,目光扫过岳红梅,张了张嘴,愤怒的吼声戛然而止,最终没说什么。
    吼了妈,晚上他也没地方住了,还有可能挨二哥一顿揍。
    这一刻他理解了丁香。
    他也想搬去跟香香一起住了。
    丁志钢自然气得没法,他还想发火,但长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是那样重:“爸,先找香香。”
    丁志钢气弱了几分:“我、我一直以为她跟你妈走了。”
    于是,公安就让丁建党带着他们去找人。
    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废旧的屋里已空无一人。
    丁果第二天接到大勇的电话,听他说了事情的进展。
    丁大勇:“好在人是主动藏起来的,可她一个小姑娘,时间长了也怕出意外。”
    丁果:“跟老家那边说了吗?”
    丁大勇:“说了,我给家里发了个电报,招娣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爹娘和大柱昨天就上了火车,我跟你说一声,准备去武新接接他们。”
    丁果并不意外。
    三婶到底养了丁香一段时间,以彭桂花的敦厚不可能只在老家干等着。
    丁果叹了口气,道:“我也回去看看。”
    丁大勇:“姐,你不用回来。这边有我们呢,目前能确定丁香在丰宁,她只是想躲着大爷和岳婶,现在公安也在帮忙找人。”
    丁果还是请了假,买了回丰宁的票。
    距离发车还有点时间,她回了趟紫竹桥,安抚了下大宝小宝,跟乔婶说了声,简单收拾了几件棉衣,去了车站。
    丰宁,彭桂花见到岳红梅,先上去左右开弓照着岳红梅的脸扇了几巴掌,才一口唾沫吐到岳红梅的脸上,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天爷真是瞎了眼才让你们这样的畜生做了父母。好好的孩子让你们一个个作践成了什么?当年为了一个养女把果果扔到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现在连一个半大孩子也看丢了,你脸上长那俩窟窿是用来透风撒尿的?”
    岳红梅还想扑过来打彭桂花,丁大勇和丁大柱外加一个丁桃往前一站,岳红梅就怂了,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好在不是她一个人挨打,丁志城把丁志钢揍了一顿。
    岳红梅这才觉得公平了点儿,指着丁志钢道:“要不是他找的那个狐狸精带的那俩杂种害的香香没法高考,香香能跑出去吗?”
    丁志钢:“你不害香香?你不害她高考前一天为啥把她撵出来?”
    岳红梅一愣:“丁志钢你在放什么骡子屁?我什么时候撵她了,她从老家回来不一直住你那儿吗?”
    丁志钢惊了:“香香从老家回来不是住你那儿的吗?她高考前一天才回的家。”
    这对前任夫妻双双怔住,彭桂花一行人集体震惊,并看向丁大勇和丁桃。
    两人摇摇头,丁桃道:“香香没去找我们,她之前倒是把准考证放我那儿了,高考前一天下午才去拿的。她跟我说住大爷家里……”
    丁建党一直闷在后头,这会儿抬头看了看爸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彭桂花:“作孽啊,作孽啊,你们两个看看,好好的孩子让你们作践到什么地步了。”
    郑文芳闻讯赶了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脸阴沉的贾安平。
    一进来,贾安平阴郁的视线就落到了岳红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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