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国只觉得他爸的话仿佛像一座大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爸忙着苦恼,他妈忙着发癫,父母都希望他能完美的平衡好所有的矛盾,可两人高估了他的能力,亦没有人关心他最近的烦心事。
丁建国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他爸还在,源源不断的跟他控诉岳红梅的种种行为。
“你妈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当初也真是眼瞎了,怎么就看上那么个不
知廉耻的女人!我俩都离婚了,她有什么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简直有病!”
“我都跟你文芳姨说好明天去把证领了,现在脸被抓成这样,怎么跟你文芳姨照相?”丁志钢眼里满是烦躁。
丁志钢既然决定了要开启第二春,也不磨叽,直接去相了亲。对方是个寡妇,在棉纺厂上班,带两个儿子,大的比建党还大一岁,小的今年十一。
不是家属院方大娘说的比他大三岁的那个,他嫌对方年龄大。是家属院里一个嫂子帮他介绍的,比他小五岁,容貌虽然比不上当初的岳红梅,但因为年轻,倒是比现在的岳红梅更体面。
现在的岳红梅在丁志钢眼里跟个鬼似的。
至于小儿子和小女儿的反对……在丁志钢这里并不是事儿,他觉得两人就是闹小孩子脾气,他并不往心里放,等婚结了,文芳住过去,大家共同生活一段时间,香香和建党就知道家里有个女主人的好处了。
“以前总觉得你妈跟你姥姥家那些人不一样,她独立、坚强,敢于跟不公平的事做斗争,现在看来,真不愧是你姥姥、姥爷亲生的,真是一脉相传的不讲理、自私、无赖……”
“爸!”
丁建国大声打断丁志钢的喋喋不休,他双眼通红,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哭腔,“晓梅要跟我离婚!”
他自己这儿还一摊子事呢,爸妈能不能心疼心疼他?
丁志钢一怔,愣了几秒才皱眉道:“你媳妇还没从娘家回来?你没去接?”
丁建国抬手擦了把眼窝,别过头去,哽咽道:“接了,不回来。”
丁志钢眉头拧的更紧了,道:“这事儿你不占理,她举报丁念君就举报了,你回去跟她吵吵啥?丁念君又不是你血缘上的妹妹,她现在跟咱家已经没关系了,那就是个外人。你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媳妇吵吵,人家不生你的气生谁的气?”
丁志钢当然知道大儿子和大儿媳吵架动手的事,也知道原因。
虽然他也觉得陆晓梅手段太狠了点儿,但已经举报了那就举报了吧,建国还回去跟媳妇儿吵,也是里外不分。
只是这段时间忙着跟文芳吃饭、逛街培养感情、拉拢两个继子,完全忽略了大儿子这边,他还以为小两口已经和好了呢,没想到陆晓梅居然还在娘家没回来。
“你那个媳妇也是……”不讲理!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就算动手…不打女人的男人都少。要是都像陆晓梅这样,各家的日子甭过了。
再说了,建国也没占便宜,他那个丈母娘打了建国,两个大舅子也把建国打了一顿,他这个当爹的都没去找他们算账,还想怎么着?
丁建国满腹委屈,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爸,我这边糟心事一堆,所以你跟妈能不能好好的,别总啥事都来找我。你们又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有些话建党和香香也能去说,你让他俩跑跑腿啊。”
建设还在劳改,大姐……
想到大姐,想到刚刚挨的那顿骂,他一阵不满,又远程给丁果输送了一波内耗值。
丁志钢没觉得自己有错:“我怎么不好好的了?是我不想好好的吗?是你妈不断的来闹,来找我麻烦。我去找过她一次吗?”
看着大儿子痛苦的神情,丁志钢摆摆手:“算了,你甭去找你妈了,跟她说也说不通,紧随你姥姥、姥爷那俩奇葩,反正回头她再来闹我也不客气了。”说完又道,“跟晓梅和你老丈人家那边好好说说,多买点东西,多赔点不是,这事确实是你不对,你得想想,你跟你媳妇儿是一家人还是跟…跟那个鸠儿是一家人?”
这个长子,真被岳红梅教坏了,分不清亲疏。
说完顶着脸上的火辣辣转身推着车子离开,也是一肚子烦躁。
丁志钢走了,但丁建国的情绪久久不平。
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半包烟、一盒火柴,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脑子里在想着他爸刚刚的话。
理论上,他跟陆晓梅才是一家人,是领了证的夫妻,还生了孩子。
可不知怎么了,他有时候会冷不丁恍惚一下,会突然觉得晓梅不是他的妻子,是个与他不相干的人。
至于念君,虽然爸不认他了,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疼了二十年的妹妹,哪怕近一年来对念君有些许不满,可在心里那也是他妹妹。
这种情绪之下,对比陆晓梅他还是更偏向念君一些。
所以当他得知丁念君为了谋生去黑市卖菜,被陆晓梅举报送到了局子里后,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生过气了,也跟陆晓梅吵了、打了,可如今的局面却没人帮他。
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
丁建国抽完烟在厂门口缓了许久情绪才略略平和下来,回了厂里。
首都,从邮局出来,丁果看着后台起飞的丁建国,觉得心情舒爽了很多。
写信来给她添了一场堵,不多给她贡献点内耗值怎么行?
“嫂子?嚯,还真是你啊,前两天就听大院里人说看见过你,知道你来首都了,没想到今儿这么巧就见着你了。”
丁果正准备回单位,就听有人喊她,转头看过去,是见过两次的高家业。
“高同志!”丁果点点头,笑着打招呼,并下意识看了高家业身边的女伴一眼。
高家业忙介绍道:“这是我对象,韩雯。哦,上次那个吹了。”
丁果嘴角抽了下,这人倒也坦率,她冲那个叫韩雯的姑娘点了点头:“你好!”
韩雯也笑着回应了一声。
“嫂子,澈哥回来了吗?”高家业又问。
丁果一边开自行车锁一边笑道:“没呢,他没那么方便。”
“倒也是!”高家业说完这句,抓了抓头,支支吾吾地问道,“嫂子,那啥…问您个事儿啊,就是,你跟顶峰他们两口子有联系吗?”
丁果微微笑道:“没有联系,往后也不会有联系。你们慢慢逛,我先回了。”
高家业干笑两声,道:“得嘞,嫂子骑车慢点儿啊!”
目送丁果离开,高家业嘬着牙花子摇头叹了口气。
韩雯道:“怎么了?那人也是大院的?”
高家业已经转过身去,扬起大拇指朝身后丁果离开的方向指了指:“她婆家是大院的邻居。这娘儿们,心肠倍儿硬。我那兄弟的媳妇儿跟她一个妈,我那兄弟就是言语上冲撞了她两句,啧啧,给我兄弟收拾的倍儿惨。后来我兄弟家出事,跟裴澈好歹也是连襟,裴家一点忙都不帮。你说狠不狠?”
高家业说着话长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兄弟两口子现在怎么样了!
韩雯忍不住好奇:“那么猖狂?你那兄弟言语上怎么得罪她了?难道说了两句不合时宜的话就收拾了你兄弟一顿?”
高家业摇摇头:“这说来就话长了,算了算了,不说那些糟心事,反正以后见着刚才那娘儿们,表面上客气的打个招呼就行,可千万别得罪她……”
两人说着话离开。
丁果才骑出去没多久,耗子就报告后台刷新名单了。
“宿主,高家业来送钱了!”
丁果能有什么办法?
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只要你不按他的想法去说、去做,他们就不会高兴。
但他们不高兴,丁果就高兴了,有钱赚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更高兴的是她前几天收完胡萝卜后种下去的草莓快熟了:“耗子,那草莓记得给我留两棵,我体验一下采摘乐趣。”
系统:……它就多余给宿主报信!
下午丁果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焖面的香味儿,同时看到了两张鲜活的面孔,丁大勇和宋玉玲。
“姐!”
丁果惊喜:“大勇来了?啥时候到的?”
丁大勇嘿嘿笑道:“出差路过这儿,我跟师傅请了假,留在这边待一天,明天下午的车回丰宁。”
是热恋中的小情侣,抽空忙闲也得来见见对象。
宋玉玲脸上开心幸福的笑容也是藏不住。
在丁果这儿她比较放的
开,大大方方挽着大勇的手。
反正在家里也没红袖章抓他们。
乔婶做了一大锅豆角焖面,还加了羊肉。
羊肉是丁大勇带来的,孝敬未来的丈母娘,也没忘了他姐。
当着乔婶,丁大勇没在饭桌上说丰宁那边事,当然也是乔婶做的焖面太好吃,丁大勇和宋玉玲还是头一次吃焖面,小情侣吃的抬不起头来。
晚上把对象送回去,丁大勇回来找他姐说话,才说起老丁家的事。
不过也没啥新鲜内容,因为大勇出差了几天,不知道最新进展,他说的这些丁果已经从桃子那里吃过瓜了,在等后续。
丁大勇感慨:“大爷是铁了心要结婚,我看八~九不离十了,丁香和丁建党拦不住。”
又说起丁念君进局子的事,他虽然不同情,但也不理解陆晓梅的做法:“她俩以前不是朋友吗?丁念君得罪过晓梅嫂子?”
丁果摇摇头:“兴许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矛盾吧。”
陆晓梅在书里就是个狠人,明面上她总时不时给女主招黑,女主一直对她展现出极大的包容,给她擦屁股,但实际上那些人都是丁念君想收拾,却又碍于身份不好自己动手的,所以才一副纵容着好姐妹的样子。
不知道书里的陆晓梅清不清楚她其实就是丁念君手里的一把刀,但似乎这辈子因为两人的人生轨迹双双发生改变,陆晓梅这把刀直接捅向了自己的好姐妹。
丁大勇住了一晚上,第二天陪对象耍了一天,还抽空去书店那边看了看他姐的工作环境,下午坐车回了丰宁。
转眼一周过去,桃子的信又到了。
丁果迫不及待的展开,第一眼就看见了丁志钢领证的消息;第二眼看见的就是丁志钢要领着新大娘回老家办酒。
这是反思自己跟老家亲人关系疏远,如今展开一段新的婚姻,也要跟老家那边把关系修复起来了。
丁果:……
第三眼看到了丁志钢去找丁桃打听她在首都这边的地址,想回老家途中带着新婚妻子来跟她见个面,桃子直接替丁果拒绝了。
糊弄岳红梅就糊弄了,她要跟大爷说她不知道丁果如今的单位地址,大爷肯定不信。
大爷又不像前大娘那样对她说风凉话,总体来说对她还算不错,所以她不糊弄,但代表丁果婉拒了他:不需要!
继续往下看,丁桃说她已经提前给老家拍了电报,让她娘和三婶做好准备,迎接他们的新妯娌。
丁桃也在信里说了丁念君事件的进展…没有进展,她还没出来,但也没有判。
再就是堂哥堂嫂…第二次闹离婚失败,又和好了,不过正式跟大爷那边分了家。
而离婚没离成的原因是,陆晓梅又怀孕了。
丁果:……祝福!
后头,桃子的书写又一次逐渐潦草,有时候一个字丁果要盯着看半天,还要结合前后内容才能勉强认出来,可见耐心完全告罄。
潦草阶段说的是她新大娘的情况。
“……棉纺厂职工,我跟招娣去见过了,看着倒是很温柔,说话也温柔…带着两个儿子,新大娘的大儿子跟建党合不来,两人打架,丁香帮建党一起揍…大爷觉得他俩不懂事,打了建党和丁香,丁香和建党跑去了他们妈那里。”
不难想象二婚后的老丁同志,会迎来怎样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但岳红梅那里就是港湾,就有温暖吗?
并没有,只有穿耳的魔音和嫌弃两人不争气的抱怨。
如今的岳红梅日渐暴躁。
倒是因为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孕反的情况几乎消失不见,但岳红梅也开心不起来。
君君救不出来,前夫那个没良心的娶了新欢。
大儿子帮不上忙,女婿也是个没用的,这都多长时间了居然还没君君从局子里捞出来。
小儿子小女儿当初不站在她这边,选了那个没良心的,结果活该,那个没良心的给他们找后妈了。
“这不是你们自己选的吗?别待我这儿了,赶紧回去吧,回去好好孝顺你们后妈,等日子长了你们就知道,不光有后妈,连亲爹都是后爹了。”
丁建党没听懂,一脸懵逼。
丁香却听懂了,她还听懂了她妈话里的阴阳怪气。
就是嫌爸妈离婚的时候他们站到了爸那边。
丁香气的不行,冲岳红梅吼:“你这个亲妈就好吗?你天天光想着那个养女,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那个养女,要不是你去给她伺候月子,我也不会退学,我才是你亲生的!要不是你太偏心,你跟我爸离婚的时候我怎么会选我爸?你说我爸不好,你才不是个好东西,我恨死你了!”
她一吵吵,岳红梅不久前好不容易哄睡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
岳红梅自己也被小女儿气的两眼发黑,啪的扇了丁香一巴掌,怒道:“觉得我不好那你赶紧滚,滚回去伺候你爸和你那个后妈,永远都不要认我这个亲妈!”
丁香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泣着道:“我总算知道大姐为什么铁了心不认你们了!好,你让我滚,以后我也不认你。以后你老了也别指望我养你,让你蹲监狱的女儿养你吧!”
说完转身跑了。
丁建党六神无主,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跑了出去。
岳红梅气的胸口起伏,一边气一边还得哄外孙,嘴里咬牙切齿地骂着:“都是白眼狼,大的是大白眼狼,小的是小白眼狼。我再怎么样也是生了你们的妈,你们这样忤逆不孝,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君君怎么了?君君从小懂事又乖巧,就是比你们这几个白眼狼强!”
骂着骂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全是没良心的,我怎么了我?君君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潘顶峰拎着东西进门,见这情况顿时一怔,紧张道:“妈,怎么了?”
岳红梅摇摇头,抬手摸了把泪,道:“你找着关系了吗?公安局那边怎么说?见着君君了吗?”
潘顶峰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出来,眼眶也有些泛酸:“妈,我无能!”
岳红梅嘴唇哆嗦了下,颤声道:“什么意思?不是,你们家的人就一个能用的没有了?”
潘顶峰在旁边的马扎上坐下来,把手里拎着的网兜放下,抬手捂住了脸。
“你说话啊,到底什么情况,你要急死我啊!”
潘顶峰狠狠搓了把脸,吸了吸鼻子,道:“妈,我找着以前的关系了,人家说君君是人赃并获,被抓了个正着,想无罪放出来根本不可能,他只能帮着周旋,尽量轻判。”
岳红梅眼前一阵发黑,良久才重新找回声音:“轻、轻判是判、判多久?”
潘顶峰道:“两年!”
岳红梅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潘顶峰抱着孩子守在旁边,见她醒来,忙道:“妈!”
他满心苦涩。
妻子投机倒把的事,是事发后潘顶峰才知道的。
丁念君一直没回乡下陪他,是因为岳红梅那阵子身体不好,她走不开。
潘顶峰也理解,还叮嘱让她好好照顾妈。
毕竟两人落魄的时候都是岳红梅在照顾,他记这份情。
但没想到,妻子欺骗了她。
要是妈真需要她照顾,为什么还有时间出去搞投机倒把?
之前他帮着往这边送了点蔬菜,真以为丁念君是用来送人的,现在他猜着,恐怕从那时开始妻子就搞起了投机倒把。
后来的货源应该是她自己出去找的。
潘顶峰也生气丁念君太能折腾,可现在生气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发生了。
只能尽最大可能挽救。
“妈,有个事必须得跟您说一下。您别生气,不当真的。”潘顶峰吸了口气,痛苦地道,“我、我得、得先跟念君划清界限。”
“……”
岳红梅耳边一阵嗡鸣,理智上,她知道君君一旦被定为投机倒把分子,顶峰肯定跟着受影响,两人暂时划清界限是最好的选择。
但从心底 ,她信不过潘顶峰。
她自己这里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跟丁志钢离婚才多久他就找了新老婆。
那还是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子了,潘顶峰正年轻,形象又好,他真能守着等念君出来吗?
“不,不行,顶峰,你再想想办法,你不能丢下君君啊!”岳红梅哭了,抓着潘顶峰的袖子哭的撕心裂肺。
当初她的君君为了嫁给这个男人,又是遭婆婆奚落,看婆婆的白眼,又是未婚先孕……
她好不容易嫁给了她心爱的男人,结果婆家家道中落,两个苦命的孩子艰难的互相依靠着。
潘顶峰这时候跟君君离婚,让君君怎么撑下去!
“顶峰,都说同甘同苦,可君君嫁给你没享过一天福,一直在陪着你吃苦呀,她还给你生了儿子,你不能抛下她不管。”
岳红梅哭,潘顶峰怀里的儿子也哭,潘顶峰也红了眼眶,一边拍着儿子安慰,一边道:“妈,我知道,我记得君君的好,我们这只是权宜之计。是假的,我跟您保证,等君君出来,我一定跟她复婚,我们还有个共同的儿子呢。”
“妈,你冷静一下,要是我俩不划清界限,我工作就没了,以我现在的情况,你觉得我能找到别的工作吗?没有工作不能挣钱怎么养辉辉?这事儿君君是同意了的,她答应了!”
“而且,妈,以后辉辉还得让您帮我带呢。我们只是名义上不是夫妻了,但心还是在一起的。”
岳红梅愣怔:“君君同意了?”
潘顶峰红着眼眶点头:“妈,做这个决定,我跟念君比您更难受!”
岳红梅就听不得这个话,眼泪又滚落下来。
两个感情如胶似漆的夫妻,却要面临劳燕分飞……
“我苦命的君君啊!”
丁果知道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了,她正任由淑梅姐打量她的肚子。
“也真是奇怪,你刚来的时候穿着外套一点看不出来,这段时间像吹了气似的,一下就这么明显了。”李淑梅摸了摸丁果的肚子,也很稀罕,“两个小家伙长的不慢。”
也是丁果家里的伙食好,顿顿不少鸡蛋和肉,营养这么足,肚子里的娃长的慢才怪。
书店的门被推开,邮递员裹着一身风雪进来:“丁果的信!”
今天的首都下雪了,雪不大,但风大。
李淑梅道:“又有信了!”
丁果不光伙食好,信也多,对象的信来的频繁,老家那边的信也一封接着一封。
这次还是两封信,除了丁桃的,还有肖红的信。
丁果先迫不及待的拆开桃子的信,一目十行扫完,精准的从一堆老丁家的鸡飞狗跳中找到最劲爆的信息:丁念君判了两年,跟潘顶峰离了婚,孩子依旧是岳红梅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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