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捉虫)二合一

    丁家的洗澡大军还没下牛车,就有孩童跑过来喊丁大勇:“大勇哥,你们家来亲戚了,开小汽车来的。”
    那孩子追着汽车跑了一路,参观完小汽车这种稀罕物,又热心的跑来村头等人。
    除了他,还有几个孩子同时七嘴八舌地说着。
    不止牛车上一起回来的村民震惊了,老丁家人也震惊,彭桂花飞快的想了想,他们彭家可没有能坐的起小轿车的亲戚,老丁家也没有。
    一大家子急忙下了牛车,疾步往回赶,丁大勇身高腿长跑的快,比爹娘他们先到一步,看着停在自家门前巷道里的轿车和站在车边的男人,一脸懵地走上去,询问道:“同志,你是……”
    不等那人开口,周围一直围观的邻居已经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大勇,你们可回来了,这是找你的。”
    “大勇,人家说是你朋友。”
    大勇这孩子出息了,进城后还交到了这样有本事的朋友。
    “大勇,这是你大爷那边的人吧?”
    也有人不觉得丁大勇能有这样的本事,丁大勇进城才多久,要说老丁家最有本事的还是许多年前就进城的丁志钢。
    在大部分村民眼里,丁志钢是鱼跃龙门的能人。
    那样的能人才能结识这种能开得起轿车的人。
    站在轿车前头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六,中等个子,穿着件厚实的呢子大衣,带着顶深灰色宽檐帽,听见周围的人喊丁大勇,他满脸带笑的朝丁大勇伸出手,道:“丁大勇同志你好,我叫高鹏远,受裴澈同志的委托,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丁大勇顿时恍然,脸上的疑惑消失,笑容一下亲切起来。
    原来是澈哥安排的人。
    不是……
    澈哥怎么会知道他家?
    他拍了下脑袋,这有什么奇怪的,肯定是丁果姐告诉他的。
    不过澈哥也太贴心了,安排人来送年货,不点大姐的名字,却让人找他,应该是不确定大姐有没有跟家里说已经找对象的事了吧?
    用他的名字不会影响到他姐。
    丁大勇觉得,今早跟他爹娘夸澈哥的话还是说的太少了。
    念头一闪而过,已经道:“高同志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寒暄的时间,丁志城和彭桂花带着另外俩儿子呼哧带喘的赶了过来,看着完全不认识的青年,都是一脸疑惑。
    丁大勇冲他们使了个眼色,大声道:“爹、娘,这是高同志,我朋友的朋友,过来给我送点东西,人家等挺长时间了,先让高同志进门暖和暖和。”
    当着外人的面没打算说太多。
    “诶、诶,高同志你好。”彭桂花忙连声应着,略有些拘谨的跟高鹏远打了个招呼,高鹏远却很礼貌地喊了声‘婶子’‘叔’,说了句:“冒昧来访,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丁志城也憨厚地说着,让人进门。
    高鹏远却看向丁大勇,丁大勇才想起他是来送东西的,赶忙过去帮忙。
    打开后备箱,丁大勇心头微微一怔,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不知道那一袋是姐夫给他姐的。
    高鹏远却开始挨着搬,哐哐往他手上放了好几个袋子,丁大勇不由有些冒汗:这一后备箱不会全是吧?
    旁边的丁大柱也压着心底的震惊忙过来帮忙,接
    过来的东西他差点没拿住,太沉了,硬邦邦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三个大男人一趟还没搬完。
    把丁志城和彭桂花吓的都有些愣怔了。
    趁着高鹏远又返回的时候,彭桂花一把拉住丁大勇,小声道:“大勇,这是、这是,你这个朋友……”
    啥朋友啊,往家里送这么多东西。
    丁大勇这才小声的嘿嘿笑道:“这是裴澈哥托人送的,给我姐的,你儿子我可没这个本事。”
    说完忙跟了出去。
    彭桂花猛地拍了下大腿,脸上的担忧瞬间消融,不由自主地笑。
    她高兴倒不是未来侄女婿送的东西多,而是裴澈的这份心意。
    另一边,丁果也在村头下了牛车,一路上回应着或好奇、或艳羡的询问赶回了家。
    高鹏远正由丁大勇和丁志城陪着喝茶——这茶还是家里为了过年买的。
    彭桂花在做午饭。
    早上才问了丁果腊肉的吃法,丁果提到可以炒蒜苗、炒辣椒,家里没有蒜苗,她炒了个蒜黄。
    蒜黄也不是自家种的,是村里会计家在屋里发了两大盆,彭桂花拿了点海带跟人家换了一盆,切了一半炒了,剩下的晚上还能再做个菜。
    高鹏远本来没打算留下吃饭,但因为没见着丁果,不好给裴澈那边回应,只好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丁果进门后才知道是裴澈托人来送东西,打的却是丁大勇的名字,不由一乐。
    怪不得上次通电话,得知自己回汇阳过年后详细问了老家这边的地址。
    丁果进屋跟高鹏远打了个招呼,高鹏远目光在丁果身上一落便移开了视线,客气地跟她寒暄了两句。
    这会儿要走,却是不合适了,只好留在丁家吃了饭,婉拒了彭桂花要塞的回礼,开车离开。
    他是来送礼的,裴澈可没交待他收礼。
    因为有高鹏远在,丁果买的那些东西倒是不起眼了,不光不起眼,还刚好能用上。
    用新买的碗招待客人总好过家里那些带豁口的碗,家里的白面馒头怎么比得上烧饼、油条好吃?
    还把丁果买的糖葫芦摆上了桌,除了丁大林,其他人都不好意思吃这种在大多数人认为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最后看着丁果买的肥皂和洗头膏,彭桂花也没顾上说啥。
    等人走了,彭桂花就笑吟吟的望着丁果,道:“是个有心的。”
    即使是做面子,人家也得愿意给这份面子。
    费劲巴拉的特意托人送了这么多东西,除了看重丁果,她想不出别的。
    面对三婶的调侃,丁果脸不由微微一热,进屋去看裴澈让人送来的东西。
    两条冻的硬邦邦的猪后腿,五十斤大米,五十斤白面、三十斤小米、一只宰杀干净的鸡、一只鸭、二十斤五花肉、带鱼、鲤鱼、还有水果糖、烟酒,以及两件七八成新的军大衣,一件崭新的蓝色短款棉猴。
    蓝色这件一看就是给三婶的,那两件军大衣都是男款,三叔和大柱一人一件穿的正好,三婶有点撑不起来。
    丁志城一看就知道这是侄女婿孝敬他的,乐得直搓手,比划出四根手指,笑呵呵地道:“咱村里也不过四件军大衣。”
    丁大柱也激动的脸庞微红,还叮嘱丁果:“大姐,回头替我谢谢姐夫。”
    彭桂花觉得这件棉猴也很贵重,不舍得自己穿,她拿起来往丁果身上比划了下,道:“你穿着正好,我穿有点糟蹋了。”
    丁果给她邮回来的布,她本来不打算做衣服,想留一留,等将来给丁果做衣服,还是大柱劝她:“你不穿出来,外头人怎么知道大姐孝敬您的事?怎么着也得做一件,就当给我大姐扬名了。”
    彭桂花才去做了新衣裳。
    丁果哭笑不得:“您穿怎么就糟蹋了?我有军大衣呢,还是新的,不过没穿回来。给您的就是给您的,正好穿着过年,要是村里人问谁给你买的,就说你未来侄女婿买的,脸上也有光不是?”
    彭桂花心头微热,眼眶有些发涩。
    还给丁大林寄了顶小号的棉帽,他稀罕的跟什么似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
    丁果也不能让东西都散着,跟三婶商量着往哪儿收,怎么处理。
    彭桂花道:“过完年你们回城时带上……”
    丁果拒绝:“这是裴澈给家里的礼,要是给我的东西就直接送到丰宁了。对了,年后初二我就先启程,在首都待两天,去裴家拜个年,大勇晚几天走。”
    彭桂花一听她初二就走,先是有些急,后又听说她要去裴家拜年,又觉得这是应该的,忙道:“分出些拿了做回礼……”
    丁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啥都不带,那么大的首都,啥东西买不着?再说,人家图的最多的是心意,东西反而是其次。”
    彭桂花无语地嗔她:“你是啥话都有理。”
    东西刚安排妥当,彭桂花正在分离五花肉上的肥膘,准备切了炼油,黄梅花就带着丁珊过来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丁果就小声跟三婶道:“给二婶切二斤肉吧,我再给她拿点瓜子和糖,其他的就不给了。”
    意思意思就行,一点不给也不合适。
    彭桂花犹豫着道:“会不会太少了?”
    她家得了这么多东西,老二那边只给这点,她怕黄梅花以后知道了,等侄女婿上门拜访时不说好话。
    丁果不在乎这些,她速思量了下:“再加一条鱼吧,就这些了。”
    彭桂花只好点头。
    孩子大了,她听孩子的。
    丁果笑着迎了出去,彭桂花忙估摸着切了块肉,把剩下的塞进旁边的盆里,拿盖帘盖了,又随便往上摞了点东西,这才出去。
    黄梅花是听人说丁大勇那个朋友给他拉了一车东西,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过来瞅瞅,也想打听打听是大勇的啥朋友,咋这么有本事。
    丁果不提东西,却大大方方说了是自己对象托人送的东西。
    黄梅花一惊,没想到丁果已经说人家了,忙问起她对象的情况,眼睛却也不动声色的在屋里打量,只是打量来打量去,也没看着村里人说的‘一车东西’。
    丁果很简单的说了下裴澈的情况,并未说太多,一边拿了瓜子和糖给丁珊吃,又给了丁珊一串糖葫芦,自己用腾出来的油纸各包了一些瓜子和糖放在旁边。
    走的时候,彭桂花才把切好的肉和一条鲤鱼拎出来给她,黄梅花嘴角一哂,却也没好意思说啥,好歹是一块肉、一条鱼,那块肉瞧着得二斤有余,这条鱼估摸着得四斤往上,还有丁果给的瓜子和糖,拎着回了家里。
    黄梅花知道这个侄女是个人精,记着小时候自己对她的不好呢,一车东西,就给了自己这一丁点。
    丁志革抽着烟,倒是说道:“人家不给咱也说不着啥,这些东西还不够稀罕?”
    黄梅花当然知道稀罕,村里年前杀猪,她们家才分了三斤出头,这平白多出二斤多,能过个好年。
    可有旁人说的一车东西比着,这点东西就有点寒酸了。
    就是心里忍不住蛐蛐,不多给就不多给,也不说让她看看人家都送了些啥。
    然后说起丁果对象:“是个当兵的,家是首都的……”
    丁志革惊讶了一回:“丁果说婆家了?”
    黄梅花:“东西她对象找人送来的。”
    丁志革说了句:“给老三家送了一车,也不知道给大哥大嫂那儿送了多少?”
    看来丁果那个对象家里条件不错。
    他又想起远在丰宁的丁桃,想着回头还得托付托付大哥大嫂,看看能不能给丁桃也说个好人家,那年后的粮食,就再多寄些过去。
    黄梅花则眼神闪了闪:“等我往丰宁打电话拜年的时候问一嘴。”
    她怎么有种感觉,感觉丁果她对象应该不会亲近大伯子那边呢?
    要是让她猜中了,不知道大嫂心里怎么拧巴呢。
    黄梅花想想就忍不住觉得痛快。
    丁果这边,三婶趁着中午日头不错,吭哧吭哧把一家老小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
    洗完衣服就得准备年夜饭。
    丁果也没闲着,喊上大勇过来先处理食材,丁大柱也主动过来帮忙。
    丁大林年龄小,正是爱玩的年纪,戴上帽子,往口袋里揣了两把瓜子,抓了根糖葫芦就跑了出去。
    一家人忙忙活活,晚上整了非常丰盛的一桌子。
    红烧鲤鱼,香煎带鱼段、红烧肉,蒜黄炒腊肉、老厨白菜、蒜泥海带丝、红烧鸡块、醋溜土豆丝、葱烧木耳、油炸花生米、海带豆腐汤。
    丁大勇还坚持做了煲仔饭。
    丁果则坚持给三叔开了瓶下午才送来的五粮液。
    丁志城激动的眼底泛着泪花,连声道:“这么好的酒,自家喝糟蹋了……”
    又说:“留着等女婿上门来的时候招待用。”
    丁果失笑:“自家吃了喝了用了都不叫糟蹋,送人才是可惜了。”再说,“到时候又有新的好酒呢,怕啥?喝!”
    丁果给
    三叔三婶倒了酒,她和丁大勇也各倒了一盅,一家人推杯换盏,热热闹闹的跨年。
    但远在丰宁的老丁家就有点寒酸了,集体望着桌上的仨瓜俩枣陷入了沉默。
    往年的年夜饭是标准的十菜一汤,有鱼有肉,旁边还会搁一瓶老白干、几瓶果汁,一家人欢声笑语,说着各种吉祥话,热热闹闹过年。
    吃完饭再包水饺,肉馅儿素馅儿各一份。
    此时的饭桌上,一盘肉丝炒白菜,一盘辣炒萝卜丝,一盘干豆角炖豆腐,一盘花生米,一碗海带汤。
    勉强凑的四菜一汤。
    跟往年的排面比起来可不就是仨瓜俩枣。
    主食是蒸地瓜和二合面饼子。
    今年的饺子也定好了,包白菜豆腐粉条的。
    陆晓梅垂下眼帘,婆婆年前明明也去排队买了鱼和肉的,说年后留着待客用。
    进门这半年,她已经看透了很多事,比如:公公老家那边的亲戚不回来,因为隔的太远,来往不方便;能来的就是婆婆娘家那边的亲戚,但婆婆似乎跟娘家那边亲戚关系不好,往年来也不得婆婆一个热脸,更不好精心招待。
    之前都不会精心招待,更何况今年呢。
    那能让婆婆特意留着好东西招待的,也就嫁到首都的丁念君了。
    丁念君新婚头一年,不管咋着都会来一趟。
    陆晓梅心里有些不舒服。
    买那些鱼肉,也用了她的定量,她年前还给了婆婆二十块钱置办年货,结果她在婆家的头一个新年,连顿肉馅饺子都混不上。
    陆晓梅越想心里越委屈,不由的再次对丁念君生了怨怼。
    岳红梅也有怨怼,她在心里一会儿骂丁果冷心冷肺,一会儿惦记去了农场的丁建设,这大过年的,农场环境艰苦,他又是去接受改造的,都不知道有没有个囫囵窝头吃。
    一会儿又惦记远在首都的丁念君,新婚头一年,公婆出了事,就他们小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张罗着过日子。
    她惦记的养女,这会儿正挺着大肚子端着炒好的菜,用肩膀顶开门进了屋。
    屋里正热闹。
    潘顶峰的两个朋友来了,三个大男人在那儿喝酒聊天,屋里烟雾弥漫,呛的人透不过气来。
    丁念君心里发苦,却也知道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这段时间因为公婆出事,顶峰几乎没什么来往的人了,也就他这两个发小不离不弃,时长来帮帮忙,送这送那,年前还送了二十斤大米,几颗大白菜,三斤肉,一条鱼过来。
    这会儿孙栋梁正在跟潘顶峰说着:“大年初一,你带着媳妇上门拜年人家还能给你冷脸?……到时候我俩领你进去。”
    从小长大的地方,畅通无阻这么多年,如今再去,还得找人带着。
    潘顶峰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高家业道:“裴家也得去一趟,虽然之前的事他们家不帮忙,面子情也不能丢下,以后有点小打小闹的事想借他们的面子,也好说话。对了,今年裴叔和邵姨也回来了,正好去打个招呼。”
    潘顶峰心里一动:“澈哥回来了吗?”
    丁念君也闻言看过去,她已经不止一次从潘顶峰口中听说‘澈哥’了,一直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让潘顶峰这么推崇。
    高家业听到这个名字却瑟缩了下,摇摇头:“没有吧,没听说,我都好久没见澈哥了。”
    孙栋梁说:“前段时间听说他回来过,休年假,我愣是没看见人。”
    高家业笑道:“你是没敢去碰吧?”
    孙栋梁拿肩膀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道:“你敢?小时候他揍你揍的最狠,让你跪下喊爹,你还自动给人家长辈分,喊了好几声爷爷……”
    “草!”高家业佯装去捶他,两人闹成一团。
    丁念君却眸光闪了好几闪,晚上睡觉时问潘顶峰:“你问裴澈回没回来,找他的话他会帮忙吗?”
    潘顶峰眼底黯然,想起上次找裴澈帮忙被拒绝的事,摇了摇头:“我不打算找他帮忙,裴爷爷既然没插手,他肯定也不会插手这种事。但他这个人十分滑头,鬼点子特别多,我想问问他能不能给我个建议,我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
    这么长时间了,他只知道父母被更改了下放地点,却连父母被下放到了哪里都问不到,这让他十分茫然且心慌,十分需要有个人能帮他出出主意。
    孙栋梁和高家业两人胡吃海喝行,真遇上正经事找他们出主意,没一个顶用的。
    两人也不知道他爸妈下放的地方。
    他相信两人是真不知道,但他们各自家里呢?
    也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三缄其口,怕招惹麻烦,从而不告诉他。
    丁念君心里也堵的慌,她揉着发痒的冻疮,小心翼翼地问潘顶峰,哪天回丰宁。
    正常日子当然是初二回娘家,但他们离的远,加上今年特殊,顶峰还想留在首都,借走亲访友的机会,再打听打听公婆那边的事,她自然不敢催,只能依着潘顶峰的行程来定。
    潘顶峰叹气:“过几天看看再定。”
    丁念君心里十分复杂。
    她其实多少有点不想回去。
    建设出事了,而出事前还找她要过钱,她装没收到那封电报,自然也没往回汇钱。
    后来才知道建设居然染上了赌博,还被抓了现行,也下放了。
    今年丰宁那边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但不回去不行,不管咋说这是头一年,还得去那边的街道办走一趟。
    除了这遭,她生产的时候肯定得让妈过来伺候月子,至于晓梅那边,让她娘家照顾她吧,这次回去她也要跟晓梅说说这事,依她跟晓梅的交情,晓梅肯定能理解她。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一桩桩的事,居然还分神想了下,丁果这时候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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