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捉虫)这判决会不会太轻了?……

    见潘顶峰没反应,丁念君也停止了哭泣,她心里飞快盘算着。
    丁念君心里充满了惶恐。
    潘父上次被降职处分,在她看来这就算是比较大的劫难了,她觉得,这劫难过去,潘家即使恢复不到之前的风光,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差,可哪成想,更大的劫难就这么悄无声息再次降临,潘父被带走调查了。
    想到那日,家里突然闯进去一队穿军装的人,将在饭桌上的潘父带走,丁念君仍然后怕的小腿肚子发颤。
    接着,震惊过后回过神的潘母重重甩了她一个耳光,说她是丧门星,各种讥讽的话再一次将她贬低到尘埃里。
    接下来的几日,潘母每天四处奔走,人日渐消瘦,脸色阴沉的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丁念君不笨,她虽然不知道潘父为什么被带走调查,却也清楚这样的情况意味什么,她只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潘家呢?
    她不敢想象接下来潘家的境况,可潘父一日未归,她就不得不去想。
    要是潘家真倒了,她怎么办?她嫁来首都,真心喜欢潘顶峰是一方面,想飞黄腾达的心思也不否认,要是潘家最终的境地真成了她想的那般,那她受的这些委屈算什么?
    潘母说一定是她那个大姐捣的鬼,即使这次的事不是丁果的手笔,那源头也一定跟丁果有关系。
    丁果,又是丁果,那个土包子怎么不去死?
    丁念君紧紧捏起拳头,她既不相信丁果能有如此大的能量,又不敢忽略潘母的话。
    可即使知道跟丁果有关系,她现在能做什么?
    丁果真是害死她了!
    克星,她就是自己的克星。
    要是当初没打丁果的主意该多好?那么现在的丁果仍然在乡下,说不定还会找个当地的泥腿子,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永远也不会出头。
    丁念君是懊悔的,但更多的还是恨,可恨又能怎么样呢?除了打电话回去控诉,让丁家人越来厌恶丁果,让她终其一生也得不到丁家人的亲情,其余根本没有能力做别的。
    远在丰宁的丁果抽空看了眼后台,这几天她的后台收入可稳定了,潘家人、丁家人在她后台上持续刷屏,谁也不让谁,系统都不分不出个高下来。
    “持平,数据又持平了。这会儿潘家三口人占上风,不过丁念君紧追不舍,估计很快就能凭一己之力战胜潘家三口,倒是岳红梅和丁建设有点疲软,是良心发现了,对宿主没那么恨了吗?”系统兴奋地说道。
    丁果一边听着,一边跟着裴澈练习格斗技巧。
    她一上手,裴澈就看出来丁果底子不错,对于裴澈的疑惑,丁果给出的解释跟当初忽悠丁大勇时一模一样,裴澈也没多问,反正自己对象有实力是好事。
    既然有底子,裴澈也临时改了方案,换了套更复杂的格斗招式,既能巧妙运用丁果力量方面的长处,还能一招制敌,其中不乏有踢裆或者插眼睛的狠辣招式。
    没什么道德不道德,真遇到危险了谁还去讲道德?
    丁大勇出短差回来,进门就看见他姐和未来姐夫在院子里对打,打的虎虎生风。
    他眼睛亮了。
    这段时间因为胳膊受伤,他都没学新招式,只每天蹲蹲马步,进行一些下肢训练,现在他的胳膊虽然还不能用大力,但招式可以先学着,等胳膊恢复了再加上力量。
    丁大勇想学格斗技巧,裴澈当然不吝指导,虽然他更想教自己对象。
    不过他也知道丁大勇的职业是押车工,路途中藏着不少风险。
    他胳膊受伤不就是因为路上遇到抢劫的了么,学点功夫防身很有必要,但裴澈还是叮嘱道:“有功夫也别逞能,要注意隐藏自己,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少年热血冲动,尤其是刚学会格斗技巧时总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特别容易上头。
    裴澈有过这么一个阶段,他以己度人,自然也要将经验讲给丁大勇听。
    丁大勇没有半点不耐烦,认可地点头,他姐也这么说过。
    其实不用叮嘱,这次受伤时的那场械斗就足以让他涨不少经验了。
    裴澈奇怪:“你们车上没有枪?”
    跑长途运输的车上都带着枪,虽不是官方配置,但官方也不会管。
    丁大勇:“有,去车上拿枪拿慢了,枪还差点让那帮土匪抢走。”
    裴澈也没说什么,运输队毕竟不是军队,开车的司机和押车的都不是军人,不能高标准要求,但他也押车运输过军用物资,经验不比丁大勇少,给他讲了些跑车途中应对危险的经验,丁大勇听的很认真。
    裴澈发现,丁大勇这个小舅子在家也挺好,虽然该灯泡亮了点儿,但他在家里,自己晚上不用非得离开,晚上就跟丁大勇睡在了一张炕上。
    新打的炕,因为丁果的特别要求,直接打的一米八的,睡两个大男人完全不是问题。
    丁大勇也发现这个未来姐夫在家里住也
    挺好,早上他不用做饭了。
    但不好的点是,早上四点就把他踹了起来,让丁大勇跟着出去跑步,跑完回来在院子里打拳,还不能发出声音,因为他姐还没起呢。
    “我姐不是也在跟着你学新招式,你怎么不喊我姐起来练?”丁大勇小声嘟囔。
    裴澈笑道:“你姐有底子,我练一遍她就能跟上,你行吗?”
    说着踢了下他的膝盖内侧:“再往下蹲一点。”
    丁大勇:……
    因为裴澈在,这人的观察力又强,丁果担心他发现什么,所以没进空间。
    一夜酣睡,固定的时间从梦中醒来,人还没完全醒神,鼻子里就闻到了葱油饼霸道的香味。
    她出屋,葱油饼出锅,裴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头,冲她灿烂一笑:“果果,洗漱一下吃饭了。”
    一道早看到裴澈这张脸,丁果觉得今日这有些雾蒙蒙的天都晴朗了几分,她也笑了笑,应声道:“好!”
    那边全程被忽略了的丁大勇:……
    丁果以为主食只有葱油饼,没想到裴澈还做了手擀面,腊肉丁炒干豆角做的浇头,油汪汪的往面上盖一层,丁果和丁大勇吃的头都抬不起来,满屋子只有吸溜吸溜的喝面声。
    刚出锅的葱油饼外酥里嫩,夹上一筷子酱腌咸菜,再喝上一口小米粥,丁果都吃撑了。
    丁大勇也觉得早上四点就起来跑步,之后又跟着学招式的苦也值了。
    感慨归感慨,但他由衷的佩服裴澈的厨艺,觉得除了格斗术,还得跟未来姐夫学学厨艺,等回老家的时候做一顿给他娘尝尝。
    但他又想到他娘那过日子的性子,要是看他烙个饼得用那么多油,估计他得到可能不是夸赞,应该是一顿烧火棍。
    不如到时候让大姐跟他一块儿回去,大姐回去,她娘在吃食上啥啥都舍得,有他姐在,他应该不会挨揍。
    丁大勇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将几个碗摞了摞,拿出去洗。
    接下来几天,裴澈除了去革委会那边帮忙,就是接送对象上下班,当贤惠煮夫外加教官。
    他倒是想跟对象去看看电影,逛逛小公园,可他比较拎得清,比起这些旖旎的心思,对象和小舅子的个人安全更重要。而且他往上打申请了,忙完这边的工作就着把年假休了。
    去年的年假没休,跟今年的一起休,好好跟对象培养培养感情。
    但在年假批下来之前,他得回首都一趟,护送当年那个受害的女同志过去,不出意外的话,也会是给潘远征的最终审判。
    裴澈回首都还拿走了丁果那套院子的钥匙,丁果让他帮忙过去看看,裴澈很乐意去看,他还要看看院子布局跟自己家有没有不同,好好规划一下,等将来在中间院墙上加道门,两家合并一家,果果乐意住哪边住哪边。
    再把两边院子的布局综合起来画张图,让果果看看,提前好好考虑考虑哪儿需要改动,他早做准备。
    裴澈回首都这日,丁果下午下班时在厂门口见到了丁志钢。
    看见丁果,丁志钢脸上露出一丝慈父的笑,语带关切道:“那天没被吓到吧?”
    丁果:“哈?”
    丁志钢的老脸也微微有些发红,距离被潘远征用枪威胁都过去多少天了,他才来表达关心确实有些尴尬。
    丁志钢硬生生岔开话题,道:“你妈今晚做了不少菜,建国和他媳妇今晚上也回去吃饭,你叫上大勇,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丁果讥讽地笑笑:“需要我回去给谁道歉?”
    丁志钢一噎,老脸滚烫,但他不认为自己那天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在介意丁果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忍不住说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抛开别的不说,你作为晚辈,在长辈面前低个头又不少块肉,况且那种情况下,万一潘远征真一时冲动,吃亏的不还是你?”
    丁果赶紧让他打住,冷声道:“以前你没养过我,自然也没资格对我说教,有事直接说事,一家人什么的不适合用在我跟你们之间。”
    丁志钢有些微怒:“丁果,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丁志钢的女儿。你跟建国他们几个在感情上是有些生分,可血缘上却是流着同样的血,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感情都是处出来的……”
    听他这么说,丁果脸上露出苦恼:“那咋办?我又不能把他们的血放干,把他们的筋挑断,我想这么做,法律也不允许啊,大家就都忍忍吧,当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就挺好。”
    处个屁!
    丁志钢:……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直接说,不说我走了。”
    饶是再不喜欢这个大女儿,丁志钢心里也有些堵,这个大女儿就这么不稀罕家人亲情吗?
    冲到嘴边话让丁志钢咽了回去,有些恼羞成怒地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就是希望一大家子好,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说完不等丁果反应,他倒是气冲冲骑车走了。
    丁果翻了个白眼,骑车离开。
    丁志钢回到家里,岳红梅朝他身后望了一眼,道:“没接到人?”
    丁志钢叹气摇头:“大女儿是真跟我们生分了。”
    岳红梅厉声道:“咋?你亲自去请她也不来?”
    丁志钢无力道:“行了,吃饭吧。”
    岳红梅一阵憋屈:“我还就不信了,明天我亲自去请,她要是不来,我就……”
    “行了,不许去!”丁志钢又发了火,怒喝道。
    岳红梅焦急:“那咋办?那咋帮念君打听她公公的事?”
    她是不咋信丁果能知道潘家这次的事,可念君在电话里哭的差点断气,她又不忍拒绝。
    “难道真不管了?顶峰他爸可还一直没回去呢,君君就是让我们帮着打听打听,看看丁果是不是真知道,他们也好对症想办法……”
    岳红梅这两天心里也不踏实,以潘家的人脉,尽管潘远征被带走了,可他老婆居然连因为啥被调查都问不到,可见要么事情过于严重,要么潘家的人脉也就那么回事。
    虽然丁志钢已经做好了潘家倒台,他们就断绝关系的准备,可要是能挽救一下,还是想挽救一下。
    等念君生下孩子,有个孩子在中间做纽带,两家再多的不愉快也能烟消云散。
    正在接受调查的潘远征也不知道人走茶凉的茶会凉的这么快,他还只是在接受调查,潘母居然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打听不到了。
    那天接到那个电话后他没跟家里人透露。
    那毕竟是他年轻时的事,潘母并不知道,他不想在妻子面前暴露这些。
    加上儿子回首都后就住进了医院,潘母一面忙着安抚几天没见的大儿子,一面要操心住进医院的二儿子,他实在不想这时候再给妻子添堵,就一个人默默在找关系,看能不能把这件事压下去。
    能压这件事的,只有父亲那些还在世、还在职的老战友。
    他没打电话,亲自上门拜访。
    有的见到了,有的没见着;见着的人骂他糊
    涂,随后便对他展开一番教育,建议他跟组织主动坦白自己的错误云云,他要是愿意承认错误,他干嘛还要低三下四的来拜访?
    不过好在一个叔叔愿意捞他一把,但这捞也不是将他完全摘出去,而是……
    “下放?只是下放?”裴澈有些不解看着老爷子,“这判决会不会太轻了?”
    裴老爷子也摇摇头:“苏老将军跟你潘爷爷当年是过命的交情,他坚持要保远征。那老家伙,连我电话都不敢接了,哼!”
    裴澈冷哼:“下放…下放几年,苏家那边替潘叔活动活动,轻易就能把人解救出来,怕是下放的地方苏家也会亲自安排。”
    裴老爷子老眼微眯:“我去打个电话。”
    裴澈也往丰宁食品厂打了个电话。
    潘远征这边的结果出来了,他得跟果果说一声。
    裴澈不满意,丁果也不满意这个结果,唯有丁念君觉得天塌了,崩溃到了极点。
    她跟亲生父母那边断绝了关系,就是不想有一对成分有问题的父母,怕潘家更加看不上她,但没想到公婆自己的成分有了问题。
    而顶峰还不愿意跟父母划清界限,不划清界限,顶峰在政府单位的工作恐怕就保不住了,往后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她崩溃,且无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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