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丁果在肖红的帮助下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码到屋里。
肖红看着扎扎实实的粮食和足足有一百斤的萝卜,再次感慨其他丁家人的那股实诚劲儿。
是不是老丁家就那一家奇葩,就偏偏让她遇上了?
哦不,今天见到的另外那一家也不是善茬,刚才听丁果姐说了,这是眼馋丁大勇成了工人,来找麻烦呢。
想到这里她担忧地道:“丁果姐,你二叔他们会不会赖上你?”
丁果正在整理丁大勇那个帆布包里的东西。
丁大勇说里面装了些干菜和三婶做的各种咸菜,有大咸菜疙瘩,还有腌的胡萝卜、白萝卜条和酸腌小黄瓜。
闻言笑道:“他们赖我理不直气不壮,但赖我爸妈比较心安理得,我爸妈他们没少吃二房寄给他们的粮食,我可没得他们家一口吃得,小时候倒是没少给他们家干活。”
她拿网兜装了点萝卜,又往里塞了把干豆角,给肖红。
肖红见她装东西还以为要拿去她爸妈家,见是给自己的,忙推拒:“不不不,丁果姐,我可不能要,你跟我还用的着这么客气?”
人家弟弟千里迢迢从老家带过来的,她咋好意思拿?
丁果白了她一眼:“我要是跟你客气,就不让你请假来帮我了,饭就不留你吃了,我赶着回去看热闹,这几个萝卜你得拿着。”
不由分说塞到了肖红手里。
原主回城后就待了三年,本就有些自卑,又被丁念君刻意打压,导致原主不管在家属院还是在学校都没交到什么朋友。
食品厂倒是有关系不错的同事,但距离朋友还是差了一点,她也不好意思让人家特意请假来帮她。
肖红算是丁果穿书后的第一个朋友了。
送走肖红,丁果急忙骑车去了钢厂家属院。
她刚到楼下,就听见了楼上传来的吵闹声,一楼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邻居看到她过来,急忙冲丁果招手,道:“丁果,你可回来了,你老家来亲戚了,正跟你妈吵吵呢。你们老家的话说快了我听不太懂,只听懂了几个字,说什么你妈坑人、害人的。你妈咋坑人了?”
其实还听懂了几句骂人的话,只是骂的太脏她不好意思学给丁果听。
反正就是岳红梅对老家亲戚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人家上门算账来了。
丁果笑道:“来的是我二叔二婶,我上去看看。”
身后有自行车的声音传来,丁果转头一看,是黑着脸的丁志钢,一起的还有丁建设,丁建设车后座上是今天在家休息的陆晓梅,她去钢厂喊的公公和小叔子。
丁志钢看着在那儿跟人家说说笑笑的大女儿,心口就一阵抽抽。
楼上都快打成浆糊了,这个大女儿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是真不盼这个家半点好啊!
陆晓梅看见丁果还愣了下,她没想到丁果会过来。
因为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陆晓梅非常不喜欢这个大姑姐。
结婚后也常听婆婆和小叔子、小姑子念叨这个大姑姐的不好,包括她男人也时不时埋怨几句,她对这个大姑姐的印象就更不好了。
毕竟,能遭这么多人嫌,可见真是丁果自身的问题。
见她在那里跟邻居说说笑笑,陆晓梅从车上跳下来,道:“大姐,妈都快让人欺负死了,你回来了也不赶紧上去看看。”
丁果回头诧异地看着她:“上头是从老家过来的二叔二婶,亲叔叔亲婶子,他们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儿,用词不太妥当了点儿,妈咋就能让人欺负死了呢?你是说我们老丁家欺负人?”
那边支车子的丁志钢动作一顿,心里一阵窝憋。
不想承认老家那边欺负上门来了,可二弟妹骂的委实太脏,声音又尖又利,这栋宿舍楼的邻居不用出门都能听见二弟妹骂岳红梅的那些话。
可要说欺负吧,二弟妹来算的还是上次从老家找人给丁念君找‘陪嫁’的事,这事他们理亏,所以二房也算不上欺负。
反而这个大女儿阴阳怪气的话更让他上火。
“行了,都赶紧上楼劝劝。”丁志钢沉着脸道。
这边陆晓梅得了个没脸,倒是停好车子的丁建设冲丁果开喷了:“妈说的真没错,你就是个搅家精,这麻烦就是你惹回来的,要不是你管三叔家的闲事,哪儿能把二叔家引来?”
他话刚说完,就原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当即发出一声嚎叫:“啊——”
是丁果朝他发动了道具‘隐形香蕉皮’。
丁志钢都上了几层台阶了,不妨听见儿子惨叫,忙转头关切地询问:“咋了?没事吧?”
“没、没事,摔了下!”丁建设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揉着尾骨,低头在地上找,刚才他踩着啥了?咋突然就摔了。
丁果转头礼貌地跟邻居说再见:“大娘,空了再聊。”
楼上屋里正热闹。
岳红梅脸上已经挂了彩,头发被扯的凌乱,地上一片碎玻璃和碎陶瓷渣子,也不知道是谁摔的,黄梅花刚刚跟岳红梅撕吧了一场,这会儿就坐在地上,冲着岳红梅骂:“……要我帮你找黄花大闺女嫁傻子的是你,说不要的也是你,你那张逼嘴一张我就得给你擦腚,我该你的啊?你害的我在村里都没脸了……”
黄梅花说着,抬手啪啪拍着自己的老脸,老脸颤动。
岳红梅气得嘴唇哆嗦,她怎么也没想到老二一家子竟突然来了丰宁。
“你们大伙儿评评理,有岳红梅这样的人吗?自己有闺女不养从外头抱个丫头片子回来养,外头的丫头片子是金子做的啊!那个占窝的长大了自己勾搭了个男人,自己想嫁男人就算了,还想找个好人家的闺女搭着嫁给她男人家的傻子,那个占窝的咋就这么贱啊,嫁一个还得陪送一个才能进门。……就岳红梅这样的大嫂,还不如给他大爷配条狗,我管条狗叫大嫂都比她岳红梅强。”
丁志钢脸都黑了,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先冷喝一声:“丁志革,你媳妇胡说八道什么呢!”
听大儿媳说二弟也来了,他知道自家二弟是个锯嘴的葫芦,刚才也没听到二弟的声音,但他总不能直接吆喝兄弟媳妇的名字。
屋里,听见自家男人声音的岳红梅可算找到了靠山,呜啊一声就哭了出来。
别看她平时时不时咒骂丁果,但她还真说不出妯娌骂的那种脏话,直接被老二家的喷成了筛子。
黄梅花一进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冲过来扇了她俩嘴巴子,接着就拽着她头发往外拖,嘴里开始不干不净的骂,对上这样的泼妇,她那点战斗力就不够看了。
丁志革对他大哥还是有点敬畏的,猛地听见他大哥的声音,忙过去拽了拽黄梅花。
“你拽我干啥?我说的不对吗?”黄梅花不管那套,偏头扯着嗓子朝门口的方向吆喝,尽管还没看见丁志钢的人,但也不妨碍她输出,“他大爷,我咋就胡说八道了?咱村里人都说,咱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这么蠢,自己亲生的不养,拿个抱回来的当宝贝,我呸!”
搁以前她也敬畏,毕竟老大两口子不管哪回回去都是光鲜亮丽的,自带气场,加上对城里的人敬畏,她在这个大嫂跟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结果今天一来,看到穿着朴素,身上系着围裙,面容憔悴的岳红梅,这不跟她,跟村里那些妇女一样一样的吗?
她
还怕个球?上去就扇了两巴掌,先出口气再说。
再说,这一步已经迈出来了,就算这时候撤摊子也把人得罪死了,只能豁出去。
丁志钢脑门直突突,他对着围在家门口看热闹的老太太们,压着气道:“各位婶子大娘,这也到饭点了,大伙儿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老太太们今年这下半年就指望丁家的瓜下饭呢,今天这瓜还是新鲜的,大伙儿都不舍得离开,但看着丁志钢那张黑漆漆的脸,想着到底跟自家儿子、儿媳都是同事,太不给脸面了也不好,一步三回头的散场,不过都竖着耳朵,还互相小声讨论,查漏补缺。
主要是黄梅花情绪一上来说话太快,有的老太太听不懂她说的啥,互相请教,把内容补了个差不多,这会儿又对了遍‘答案’,然后齐齐震惊地吸气。
真是没想到啊,岳红梅之前让大闺女嫁傻子没嫁成,居然还托老家的妯娌帮她从农村找。
“为啥后来又不找了?”
“咱也不知道为啥,一会儿再听听……”
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但大家今天不约而同都跑到楼道里来做饭了。
瞧老丁家近半年来这不得闲的热闹,隔三差五来上一回洋相,往后再弄几出,说不好大伙儿能就着他家的瓜过个年。
丁家!
丁志钢把看热闹的人打发走,黑着脸进了门,身后跟着去通风报信的陆晓梅,一瘸一拐的丁建设和悠闲散步一样的丁果。
顿时,不大的厅里就拥挤的有些转不开身了。
丁大勇看见丁果进来,冲她招招手,他站的位置是沙发后头,之前是为了不被波及,以防溅一身血,这会儿屋里人一多起来,他占的这位子倒是显得有些宽敞了。
丁果忙走过去,跟他一起并排站到了沙发后头,并从口袋里掏了把瓜子。
这会儿屋里并不安静,黄梅花还在扯着嗓子骂,岳红梅就在那儿嚎啕大哭,丁建设跟陆晓梅一起去搀扶岳红梅,丁志钢吼着让大家静一静,所以丁果和丁大勇嗑瓜子的声音就没那么显眼。
但站在自家爹娘旁边的丁桃看见了,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她是眼花了吗?她看见了什么?大娘都被自家撕吧的没人样了,丁果进来不去看她妈,居然去旁边看起了瓜子,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一看就是有情况啊,还是他们家不知道的情况,等回头得跟她爹娘说说。
岳红梅知道在让妯娌帮忙找人的事上是自己理亏,但她寄钱补偿了呀。黄梅花让村里酒鬼赖上那是她眼瞎,选谁家不好偏偏选了个无赖,怨的着她吗?
为这个来打她,她委屈死了!
丁建设对老家的亲戚没啥感情,看见他妈被打成这样,火顿时就上来了,指着黄梅花骂道:“你个老泼妇你敢打我妈?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要弄死谁?”
丁志革平时跟锯嘴葫芦一样不爱吭气,但他不是哑巴。
枉他刚才看见丁建设进来还慈爱地多看了两眼,亲侄子嘛,虽只见过一回,但血缘断不了,还是感觉有点稀罕的,结果亲侄子这会儿要弄死他老婆,当即不让了,瓮声瓮气地怒问道。
丁桃也不是个老实的,从小时候欺负原主就能看出来,敢欺负人的,都不是吃亏的性子,二话不说冲上去照着丁建设的脸就抓了下去:“你骂谁呢?你妈才是泼妇,你妈还进过革委会呢,谁家好人会被带去革委会调查?你家还出贼,你就是那个贼吧?”
唰唰几下,一时不妨的丁建设脸上多了几条血印子。
丁志钢脸黑的都能滴墨汁了。
丁建设脸上被抓的火辣辣的疼,气疯了。他打不过丁果,还打不过这个乡下来的土村姑吗?抬手劈头盖脸就对着丁桃一顿抽,还想抬腿踹,结果刚抬腿突然脚下一滑,又噗通摔了下去。
因为家里拥挤,没那么多空地让他好好发挥仰面朝天,所以倒地后直接砸在某间卧室门上,力道之大硬生生将那扇卧室门砸了下去,屋里一阵尘土飞扬,伴着丁建设的惨叫。
丁果遗憾叹气:“香蕉道具今天还剩一次了。”
丁志钢怒吼:“住手,行了,丁、丁……”他一时想不起这个侄女叫啥,转头冲二弟咆哮,“管管你闺女。”
丁志革冷哼一声,闷声闷气道:“大哥,你也管管你儿子吧,一个当侄子的要弄死亲婶子,可真是本事啊。以前大嫂回家话里话外总说你们城里人教养这好那好,我瞧着也不怎样嘛,还偷东西!”
丁志钢顿时气结。
“我那不是偷东西!”丁建设迟迟没起来,他的尾巴骨现在疼死了,乡下那个土村姑还在踹他。
“我踹死你,我踹死你……”丁桃狠狠踹了好几脚才作罢。
丁志钢视线满屋找,终于看到了那边的丁果,气道:“跟你二叔二婶胡咧咧些啥?”
老二家能知道这些东西,肯定是丁果传回去的。
丁大勇赶紧道:“大爷,不是我姐说的,是我说的。我寻思你们家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跟老家人说一声不好,说出来,有需要解决的大家也能一起帮你们想想办法嘛。”
丁志钢有点出气多进气少了。
说这些事让老家的人一起想什么办法?一起嘲笑他还差不多。
岳红梅这时候才发现丁果也回来了,一阵咬牙切齿。
这个搅家精啥时候回来的?
还有,老二家的欺负自己,这搅家精也不说过来帮忙,她是站沙发后头看戏吗?
岳红梅因为儿子的惨叫都忘了生气,这会儿又气的眼前开始发黑了。
“行了,有啥事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说。”丁志钢趁着屋里声音没那么躁了,赶紧开口,看向老二家两口子,道,“你们肯定不是专门为这事来的,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真要为了这件事你们早过来了。说说吧,到底为了啥事!”
别说,小绿头龟虽然在气头上,但还是有点脑子在,一下抓住了重点。
黄梅花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沙发那里坐下,看着丁志钢道:“大哥,你这话错了,我还就是专门为这事来的。大嫂坑了我一场,现在弄的我在村里头都抬不起来,让村里人戳我脊梁骨……”
她这人也不是一根筋,在车站问丁果,丁果承认后,哪怕她仍然存疑,这会儿也不能直愣愣来找大伯子要工作,得把要工作这事说成补偿。
所以只能咬死这件事不放,跟老大家要赔偿。
“之前忙着秋收没空过来,现在不忙了,当然得过来找大嫂算账。”黄梅花理了理刚才被岳红梅弄乱的头发,轻飘飘地道,“多了我们也不要,就给我们丁桃在城里弄个工作吧。”
“你做梦!”
丁志钢还没说话,岳红梅先跳了起来尖声制止。
跑来打了她一顿,还当着左邻右舍的面败坏了她的名声,还想要工作,老二家脸咋这么大呢。
大家各顾着各自的心思,都忘了那边的丁建设,他艰难地扶着门框站起来,这会儿脸上挂着几道血印子,其他位置则有些煞白,额头冷汗直冒,但仍然坚强地附和了句:“想都别想!”
只是尾巴骨疼的太厉害,脸上也火辣辣的疼,所以他这话说的
有气无力,谁也没听见。
黄梅花老神在在地道:“那我就不走了,反正这会儿老家地里也没活,不用出工,我们三口人就不走了,就住你家,睡在你们家的床上做梦。”
丁志钢转头狠狠瞪了丁果一眼,他这会儿也不再为一个侄子能留城里而喜悦了,只觉得丁果给他招来了无尽的麻烦。
对小绿头龟的怒视,丁果报之以微笑,补充了句:“爸,大勇转正了,高兴不?”
丁志钢阴沉的脸顿时转为震惊,猛地抬眼看过去。
岳红梅也不可置信地看过去,真的吗?她不信!
那边脸色苍白,还挂着好几道血印子的丁建设也满眼惊愕!
丁果不是烧包,有二叔一家在,这会儿不说出来,这一家子等会儿说着说着也能秃噜了,还不如她亲自报喜,顺便收割一波内耗值。
丁大勇似笑非笑地道:“虽然之前也不知道被谁搞黄了一个工作,不想让我留在城里,幸亏我大姐疼我,又重新把我安置下来,还转了正,以后我也是城里吃商品粮的了。”
岳红梅和丁志钢脸上双双闪过一抹心虚。
黄梅花和丁志革则一起抓住了重点:“大勇,你之前还被人搞黄了一个工作?”
接着就又给安排了一个,城里工作这不挺容易的吗?那这么些年大伯哥都没拉拔拉拔老家的侄子侄女。
二房两口子看丁志钢眼神更不友善了。
丁大勇看了岳红梅一眼,才点点头道:“嗯,我之前在制衣厂当装卸工,干了几天就被辞了,说我得罪了什么人。我那会儿才来城里没几天,要说得罪,也就跟大娘大爷吵过架……”
丁志钢喝止道:“大勇,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亲叔叔,还能害你不成!”
丁果笑了下,小绿头龟还挺会抠字眼,他说这话咋不把他爱妻一起带上呢?
见岳红梅不说话,丁果道:“妈,爸表态了,你也表个态?”
岳红梅气急:“我表什么态,你这个搅家精……”
“哦对了,妈,你说搅家精提醒我了……”丁果也不急着让她妈表态了,打断她的话,转头跟二叔二婶道,“刚才在楼下丁建设也说我是搅家精,说我给家里惹麻烦,二叔二婶,丁建设的意思是你们就是麻烦,说我要是不管三叔家的大勇,就引不来你们。”
岳红梅声音劈叉:“丁果!”
那边丁建设白里透红的脸更是气的不知道变什么颜色好了,怒瞪着她。
黄梅花已经阴阳怪气上了:“哟,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教养,大嫂,这就是你教的儿子,你儿子教养可真好,成了小偷被厂里开除,还有脸嫌我们老家这些穷亲戚,觉得我们是麻烦,吃我们家粮食的时候咋不嫌我们家是麻烦呢?”
“谁是小偷,你才是小偷!”丁建设气得眼前都开始飘金星星了。
被厂里开除那件事是丁建设心里过不去的痛,今天被他眼里的乡巴佬一次次反复鞭尸,羞恼至极,气血上涌,两眼一黑朝后倒去。
“建设!”岳红梅尖叫着扑了过去。
屋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吓得丁果赶紧查看香蕉皮道具的使用次数,还好,她就说,她没动手,这次是丁建设自己倒的。
丁建国接到他爸的电话就赶紧找领导请假急匆匆赶了回来,推开门,刚好看到丁建设晕倒的一幕……等等,那是建设?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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