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修)三合一

    第二天,交流会继续,丰宁食品厂这边并未展示他们今年的新品,制作的是厂里生产多年的老款面包和老款糕点,并就这几款甜点的历史由来和近几年做出的成绩进行了讲解。
    郑桂红她们手上功夫了得,和面揉面的动作行云流水,固定重量的面剂子揪下来往秤上一扔,重量分毫不差,面包、糕点造型一遍成功,从烤箱里出来后不走形、不软塌,获得了一片掌声。
    沪市食品厂的人在旁边用沪市话小声讨论,说丰宁食品厂的产品太大众化,展示的这几款产品其他厂也在生产,从口味到造型都没什么特色,不是很有代表性。
    几人说话口音浓重,除了其他沪市来的人,周围的人都听的一脸懵。
    丁果穿书前就是在沪市上的学,多少能听懂点当地口音,闻言笑了笑,朝着那几个人道:“谢谢你们的建议,这也正是我们此次来学习交流的目的,拓展思路,开发创新,多研究点新产品出来。”
    那三个沪市姑娘不妨有人能听懂她们聊天,多少有些尴尬,笑了笑,没好意思再小声蛐蛐。
    张翠芳小声问丁果:“怎么了?”
    丁果轻声道:“她们在讨论,说咱做的这几款太大众化,不光丰宁,好几个地方的食品厂都能生产,没有特色。”
    张翠芳点了点头,面上并无不悦,选品的时候就有厂里干部提过,老款产品稳妥,但没有特色。
    就像桃酥,好多地方的食品厂都在生产,他们这次参与交流的面包、糕点就是从建厂就开始生产的产品,亦不是厂里自己的发明创造,可老百姓就认这些,市场留存最久,久经考验,但的确没什么特色,如今那些产品早就流传了出去,其他各地食品厂也在生产,不过口味上多少有些细微的差别。
    厂里这些年也推出过新产品,大多都是昙花一现,新鲜劲过去后,当地老百姓最爱买的还就是桃酥、长寿糕、鸡蛋糕、方方正正的老面包这些。
    这次来首都之前,厂里开会讨论选品,不是没提过丁果今年发明的新品,讨论了几次,最后选择还是用多年的老产品。
    老产品最稳妥,厂里那些老手闭着眼都能做的很好,不出彩,但也绝对不会出错。
    用新品固然能让人耳目一新,但跟老产品比起来,还是多了些不确定性。再一个,厂里有私心,不太想这么早让外地食品厂把那几款新品模仿了去。
    所以如今被人点出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头一次参加嘛,稳妥为上。
    她倒是更好奇丁果能听懂沪市话。
    丁果笑说:“我之前下乡的地方有知青是沪市人。”
    张翠芳点了点头,眼睛瞄着那边的操作台,又问:“你今天晚上还出去?”
    丁果:“今天晚上不出去了。”
    裴老爷子昨晚倒是提过,让她今晚也去家里吃饭,丁果婉拒了,总脱离集体不好,裴老爷子也没勉强,又问了他们结束和离开首都的时间,知道还有两三天,特意叮嘱走之前来家里一趟,给肖海峰捎封信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白天参加交流学习,晚上开会总结,其他自由时间丁果跟同事逛了几家大的百货商场,去了几处景点,在那儿拍了几张合影,她还找机会去了趟黑市,高价买了几张肉票,去买了几份烤鸭带走,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将烤鸭收进了空间。
    交流会接近尾声,苏副厂长买了当天晚上八点的火车票,时间很赶,丁果上午借厂里电话给老爷子打了一个说明情况,裴老爷子让她中午去趟家里,拿信,顺便吃顿饭。
    中午,丁果跟张翠芳打了声招呼,只身去了军区大院。
    远远的就看见有人在门卫那儿登记,等着门卫检查核实介绍信。
    没有小何同志带着,丁果也要走这个流程,她赶紧低头翻包,借着挎包做掩饰,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的介绍信。
    也是这个空档,一辆自行车从大院里骑了出来,潘顶峰猛地刹车,坐在后座上的丁念君被晃了下,不解地问:“怎么了顶峰?”
    “是丁果,她怎么过来了?”潘顶峰看见丁果就忍不住火气上涌。
    家里如今这境遇,都是丁果造成的。
    也终于确定他那晚没看错,居然真是丁果。
    “丁果来首都了?她来首都干嘛?”丁念君从潘顶峰身后探出脑袋,也看到了前方朝这边走来的人,下意识道,“她、她不会是知道了咱俩要办婚礼的事,上赶着来参加婚礼吧!”
    两人婚礼都结束了,爸妈他们也都回了丰宁,她这时候过来?
    “你说她会不会是想借我的名头去拜访爸妈,趁机缓和关系?”丁念君小声道。
    自以为猜到了丁果的目的,丁念君心头隐秘的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丁果之前说了那么多潘家的坏话,把潘家害成这样,如今还不是借着自己嫁进潘家的名头来巴结!
    潘顶峰摇摇头:“她不是冲婚礼来的,她来首都好几天了,不清楚过来做什么。但她来大院…我觉得你说得对,一定想拜访爸妈。”
    念君再怎么说也成了潘家媳妇,丁果来一趟,总得来家里坐坐。但他不欢迎,爸妈也恨死了丁果,怎么可能让丁果上门?这人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丁念君还没问潘顶峰为什么说丁果已经来首都好几天了,潘顶峰已经调转车头骑到了门卫那里,语气冷冽地跟卫兵道:“同志,咱们大院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们审查时千万要看清楚了,可别什么人都放进去。”
    说着话,朝已经走近的丁果看了一眼,意有所指,要是一会儿有人提出拜访潘家,让他拦着别让进。
    卫兵不明所以,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大院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除了跟要拜访的人家核实,还要严查介绍信等先关证件,这潘家二公子,是在质疑他的工作么?
    潘顶峰朝着丁果冷哼一声,不屑地摇摇头,调头骑车离开,并风一样的从丁果身边骑了过去。
    这时候想起来拉关系了,早做什么去了。
    车座后方,丁念君压着嘴角的笑意,讥讽地朝丁果投去冷冷的一瞥,也没说话,将趾高气昂的神态发挥到了极致。
    丁果既然知道裴家和潘家住一个大院,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碰上,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且也不明白这两口子年纪轻轻怎么就中风了,满脸飞眉毛的。
    她径直走向门卫,出示了自己的介绍信,道:“同志你好,我去裴家!”
    门卫看过介绍信,并未给裴家打电话询问,而是直接朝丁果敬了个礼,道:“丁同志你好,首长打过招呼,您签个字直接进去就行。”
    “好,谢谢!”
    在登记簿上签完字,丁果拎着两个网兜去了裴家。
    老爷子外出开会了,中午赶不回来,只有张婶在,早得了老爷子的吩咐,做了一桌饭菜,还买了些首都当地特产,连同昨晚写好的信,等会一起让丁果带走,并转达老爷子的话,道:“首长说他恐怕赶不回来送行,很抱歉,希望你下次来首都记得来家里吃饭。”
    丁果啃着一块红烧排骨,笑道:“张婶,裴爷爷
    太客气了,工作重要,我跟同事们一起,送不送的有什么要紧?”
    张婶笑着给她添了碗汤,问了问他们这次的交流情况,边吃边聊着。
    吃完饭,又跟张婶说了会儿话,丁果拎上东西告辞离开。
    从外面回来的潘顶峰远远地看见丁果拎着东西从大院里出来,朝公交站牌的方向走去。
    潘顶峰蹬自行车的动作一顿,脸色微变:“坏了!她还是去咱家了!”
    之前没看清丁果手里拎着的东西,这会儿匆匆扫了一眼,就以为是丁果拎了东西进去,又拎着东西出来,这多明显,一定是丁果上门拜访,被爸妈赶了出来,连丁果拿去的东西也没要,爸妈不一定要气成什么样呢。
    “你不是跟门卫打过招呼了吗?怎么还让人进去了呢?”丁念君有点不解,也有些气恼那个门卫不给顶峰面子。
    潘顶峰也有些恼羞成怒,冲到门卫处大声质问:“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不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去吗?怎么还让人去打扰我爸妈,你怎么值班的?”
    卫兵被骂懵了,但他还是先朝潘顶峰敬了个礼,才道:“潘同志,我没有随随便便放人进去,今天并没有人去潘家的客人。”
    潘顶峰愣了下:“我离开时来的那个女同志不是去我家的?”
    丁念君忙从旁补充:“就是叫丁果的,同志麻烦你查一下,丁果去的哪里?”
    卫兵朝她敬了个礼,道:“同志不好意思,您无权查看来客登记信息!”
    丁念君脸一阵红一阵白,看向潘顶峰,潘顶峰小声解释道:“我们确实无权查看,咱爸可以,但……”
    但既然丁果去的不是自家,他也不想惊动父亲,生怕父亲再翻旧账。
    丁果现在就是家里的禁忌词。
    想弄明白,就得托别人,可有权利查看的,都是跟他爸平级或者级别比他爸级别高的干部,还得是住在这个大院的,他一查,他爸那边肯定也会知道。
    满怀心事的回到家,家里气氛正常,潘母看到儿子和儿媳回来,尽管并不想给这个儿媳好脸,但还是问了句:“拿到检查结果了,怎么样?”
    丁念君忙低头抚着小肚子,语气亲亲热热地道:“妈您放心吧,宝宝很健康。”
    潘母冷哼:“健康就好,倒是等生产时日子不对,左邻右舍少不了又得说咱家闲话了。”
    说完给大儿子擦了擦嘴角,“带你们大哥去大院里转转,活动活动,念君也得常活动,生产的时候好生。”
    丁念君面色一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
    她不想跟这个傻大伯子一起出现在大院里,她觉得掉面儿,但她还没在这个家里站住脚,工作的事顶峰没办好,说不准最终还得靠公婆,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笑盈盈地跟潘顶峰过去牵起大伯哥的手,下楼遛弯。
    傍晚时分,潘顶峰去找了自己的两个发小,让他俩帮忙查查丁果来首都的原因。
    孙栋梁:“就是你那个大姨子?”
    高家业替好兄弟打抱不平,摩拳擦掌道:“靠,收拾她丫的。”
    孙栋梁:“在丰宁你那是鞭长莫及,只能托人,这托人到底差了一层,现在人来了首都,到了咱的地盘上,收拾个丫头片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天晚上疑似眼花看见丁果时,潘顶峰心里就转过这种念头,心说假如丁果真来了首都,他出不出手?
    正如孙栋梁说的,在丰宁,到底不是自己地盘,托人也难免有疏漏的地方,可首都不一样,这是自己的地盘,亲自收拾一个丁果,他就不信收拾不了。
    但想想最近家里的风雨飘摇,还是熄灭了那个念头。
    家里现在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了!
    此时听好友提起,仇恨的种子再次发芽,他心思又活泛起来,最终一拍膝盖,道:“先查查她来首都干嘛来的,看看她能待几天再说。”
    “包我们哥俩身上,准给你报了这个仇。”孙栋梁和高家业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应下了这个事。
    只是,这俩还没行动,潘顶峰请人吃饭的事在潘父那里曝出来了。
    钱忠军今天碰上了潘远征,就顺口提了一嘴,直言现在工作难找,不是他不帮孩子,希望潘父见谅。
    潘远征听得一脸懵,详细询问了情况,顿时气得两眼黑。
    潘家现在恨不能夹着尾巴做人,那个败家子居然动用关系帮丁念君找工作。
    潘远征不想再耗费半点人情,他希望将所剩不多的微薄情分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在帮忙儿媳找工作这样的小事上。
    所以,当晚的饭桌上,潘父发了很大火,把潘顶峰痛骂一顿,怒极之下还扇了儿子一耳光。
    潘母也十分不悦,她觉得就是丁念君在里头撺掇的,冷着脸对丁念君一顿阴阳怪气地输出,让丁念君在家里好好养胎,一个孕妇的口粮,他们家还出的起,其他的等生完孩子再说。
    至于丁念君因为户口不在首都无法长待的问题,他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反正这个儿媳妇得放她眼皮子底下看着,免得在背后撺掇她儿子,总闹幺蛾子。
    潘顶峰挨了一顿骂,想到最近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给家里带来的麻烦,也歇了继续动用关系帮丁念君找工作的事,晚上回屋后也劝道:“不如就先听妈的,好好在家里养胎,等生完孩子再求爸妈帮你安排。”
    丁念君顿时万念俱灰,她不想留在家里,有那样一个婆婆,还有个需要人照顾的大伯哥,让她怎么好好养胎?
    既然工作不让自己做,丁念君心思翻转,又趁机哭求,希望能跟潘顶峰搬出去住,潘顶峰被她哭的心软,也知道妈不喜欢念君,每天冷着脸,别说念君受不了,他都觉得压抑,答应下来:“行,明天我利用工作时间出去找找…诶,对了!”
    “怎么了?”丁念君扬起哭红的双眼望着他,问道。
    “我知道谁家有空房子了,今天肯定不行,明天我早点下班回来去拜访拜访裴老爷子,看看能不能租他家那套院子。”
    丁念君:“裴老爷子?”
    潘顶峰轻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羡慕:“嗯,裴爷爷是咱首都军区最高领导,裴家…咱家鼎盛时期都比不上的高门大户!”
    丁念君心思顿时热了起来:“裴家跟咱爸妈关系怎么样?能不能……”
    潘顶峰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打断她的话:“别想了,裴家的关系可不好请。”
    丁念君:“明天晚上我跟你一块过去。”
    见潘顶峰不语,她撒娇道:“好不好嘛,我以后要在大院里生活,总得认认左邻右舍,有些关系你也得给我讲清楚了,免得我不明不白的再得罪什么人。”
    潘顶峰想想也是,道:“行,明天晚上我带你一起过去。”
    两口子夜话时,丁果跟厂里同事挤上了火车,艰难的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座位,一行人挤挤巴巴的坐了下来。
    “太挤了!”郑桂红感叹,“晚上赶车的人还这么多。”
    一宿的火车,抵达武新,再从武新转车回丰宁。
    转车等待的时间有点长,没买到最近一趟的票,苏副厂长带着大家去武新公园溜达了一圈,拍了照,也算公费旅游了。
    郑桂红她们还去逛了这边的百货大楼。
    不过在见过首
    都百货大楼后,面对规模比丰宁百货大楼要大上一圈的武新百货大楼,已经不惊讶了。
    只逛,不买,手里那点钱已经在首都花光了,买了首都百货大楼里时兴的衣服、鞋子,当地的特产果脯糕点,来武新百货大楼就是打个卡。
    下午抵达丰宁,丁果一出站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丁大勇。
    “姐!”
    张月菊问丁果:“那是你弟啊?”
    丁果笑道:“嗯,我堂弟,但是比亲弟弟还亲。”
    丁大勇一只胳膊还不太方便,用另一只手去接丁果手上的东西。
    丁果还诧异:“你怎么过来了?”
    她也没往回发电报啊。
    “肖红说的,她姐不是食品二厂的吗,知道你们那边结束了,今天回来。”
    丁果恍然,走之前她拜托肖红帮忙照顾自家这个伤员来着,嗯,有心了!
    丁果跟厂领导和同事告别,到自行车寄存处取了车子,丁大勇:“姐,你带我!”
    丁果:……
    这熊孩子就不该夸。
    当然,本来她也没想让伤员带她,再给他那根胳膊造成二次伤害,不值当的。
    丁果把东西尽量挂车把上,带着傻弟弟回家。
    路上,丁大勇道:“姐,有你的信和取件单,南方那边的部队寄来的。是你下乡的知青朋友吗?走了当兵的路子回的城?”
    丁果想了下,反正跟裴澈关系也确定了,这次去还见了男方一个家人,虽然老爷子没点她跟裴澈的关系,但态度上丁果能感受到,裴老爷子是知道的,所以,也该告诉这个傻弟弟了,就清了清嗓子,道:“咳,不是单纯的朋友。”
    丁大勇不解:“怎么还不单纯呢?”
    丁果笑道:“我对象,你未来姐夫。”
    丁大勇差点从后座上溜下来:“姐,你啥时候找的对象?真是在乡下认识的?”
    丁果:“这个呀,说来话长,等以后跟你细说。”
    到家后稍作歇息,丁果赶在邮局下班前取了包裹,顺便在邮局给肖海峰打了个电话,问什么时候把信给他送过去,肖海峰请他晚上过去,顺便在家里吃个饭。
    从邮局回到家,丁果打开包裹,连同从首都带回来的特产糕点一起整理了下,包了两份出来,跟丁大勇道:“一会儿我给你熬点粥,再热热这几个从首都带回来的麻酱酥饼,开一盒肉罐头,你晚上对付一顿。”
    丁大勇嘿嘿傻乐:“姐,这还叫对付啊,这顿饭美死了。”
    他还是头一回吃这个叫麻酱酥饼的东西,肉罐头也是头一回吃。
    丁果没想到丁大勇会去接站,她没找着机会提前把放在空间里的烤鸭拿出来,这会儿更不好拿了,得,留着她吃独食吧,这没口福的孩子。
    晚上,丁果骑车先去了趟肖红家,给她送首都特产,感谢她这几天照顾丁大勇。
    路上还从空间包了两包红枣,一份放在给肖红的东西里,另一份给肖海峰。
    肖红:“丁果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啥,该我再请你一顿,大勇说了,你这两天没少跑腿,按他说的那个量,你往里搭钱和票了吧?差多少,一会儿我补给你。”
    “不差,正好的。”肖红道,“丁果姐我不跟你客气,多了就是多了,少了就是少了,你不用补给我,我也没有找给你的。”
    丁果也不跟她细算了,她算着肖红应该是往里贴补了的,但肖红这么说,就从别的地方找补吧。
    达了肖海峰家,肖玲也在家,她很关心这次的交流学习情况。
    这次没有他们二厂的份,但也想听丁果说说,跟着长长见识。
    宋桂英看着丁果这次带来的东西直发愁。
    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肖海峰无奈的笑着摆摆手:“留下吧!”
    丁果又不是来求他办事的,而且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中间又加入了一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他在这其中获得的利益早就无法估算,一点首都特产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回头让妻子帮丁果做两身冬季棉衣,其他回报…丁果暂时没有调动工作的打算,食品厂那边对丁果也不错,破格让她参加了这次的交流会。
    之所以知道是破格,也是听女儿提的,正常来说,这样的学习交流机会,根本轮不到新人头上,是因为丁果为厂里做了特殊贡献才把名额给她的。
    在食品厂干的如火如荼…哦,他想起来听侄女说过丁果堂弟的事。
    本来除了丁果,他是不太待见其他丁家人的,更别说帮忙调动工作,但侄女说丁果很重视她这个堂弟,比亲弟弟还亲,侄女也接触过,人很不错,勤劳好学,都自己学会攒自行车了,不如就帮丁果她堂弟转正好了。
    丁果想了想,没有拒绝。
    人情往来嘛,有来有往,合作关系才能长久。
    肖海峰在齐光明的这个案子上有收获,人家想回礼,自己一味的拒绝,这是把关系人情往外推,没得生分了。
    “肖叔,我替我弟弟谢谢你,等以后有机会,在不影响你的前提下,让他亲自给您斟酒倒茶表示感谢。”丁果感激地说完,又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原工种不变,还是让我弟当他的押车工。”
    丁大勇替司机师傅挡了棍子,大师傅记这份情,已经开始教开车了,但教归教,能不能真正拜师还真说不准。
    毕竟丁大勇只是临时工,收了这个徒弟,做师父的就考虑帮徒弟转正的事,人家心里能不嘀咕呢?
    现在丁大勇能转正,人家也少了层顾虑。
    丁果不想破坏这个节奏,但可以推动这个节奏。
    晚上回到家跟丁大勇一说,丁大勇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谢谢姐,姐,那我需要买点东西登门谢谢肖红她叔吗?”
    “有机会着吧,不用特意登门感谢。等正式转正了,你倒是可以在大师傅身上使使劲,但也要把握好分寸,自己掌握。”
    “知道了姐!”
    丁果又道:“正式转正后能回趟老家,把户口迁出来。”
    说到迁户口,丁大勇又一次激动起来,激动的红了眼眶。
    迁了户口,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城里工人了!
    第二天,丁果上班后,车间里刻意抽出时间让这次参与交流学习的人给车间其他人讲了讲这次的见闻,下午丁果便申请了材料,打算复制几款糕点,再制作几款酥皮饼。
    丁果投入新品实验研发当中。
    首都!
    潘顶峰带着丁念君来到裴家。
    丁念君看着比潘家之前还要更气派一些的独栋小楼,心底思绪翻动。
    顶峰说裴家不好拉拢,这些年父母不是没有示过好,但关系依旧不远不近,只停留在表面上,裴老爷子太固执。
    丁念君觉得事在人为,公婆一定是没找对方法。
    进门后,她表现的异常乖巧,并未过多表现自己,只在旁边静静听着潘顶峰和裴老爷子谈话,哪怕裴老爷子婉拒了他们的租房请求,甚至连带来的礼品都没收下,她面上也没带出任何不快,只礼貌的道歉,表示打扰到老人家了。
    两口子走后,裴老爷子摇了摇头,咕哝了句:“潘家这儿媳妇心思不简单呐,潘远征两口子以后有的头疼喽。”
    难怪他未来的孙媳妇以前能栽在这个养女手里,脑子不清醒的父母面对这样的女儿,谁不迷糊?
    又迷糊又蠢。
    潘顶峰没看出妻子的心思,但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不恭维,不过分巴结,礼貌拿捏的恰到好处。
    真该让他爸妈来看看念君的教养,当得起潘家媳!
    他道:“老爷子说那院子是澈哥的,他替孙子做不了这个主,明天我往澈哥部队打个电话问问。”
    “澈哥…在部队?”
    潘顶峰点点头,表情复杂,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或是两者都有,道:“年纪轻轻就是团长级别了!”
    丁念君:“裴家这么舍得使力么?”
    潘顶峰忙左右看看,低声道:“别瞎说,澈哥是火线提拔的,几次出生入死,战功赫赫,部队里出了名的兵王!要不是裴老爷子不想让澈哥提的太快,以
    他的军功当个旅长都绰绰有余……”
    丁念君忙做了个掩嘴的动作,小声咕哝道:“我不知道嘛,我以为…你说的澈哥是走家里的关系呢,你给我讲讲嘛!”
    潘顶峰道:“是该给你讲讲,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在这大院里,宁可得罪裴老爷子,也别得罪澈哥……”
    次日上午,潘顶峰从单位往南方军区打了个电话,联系上了裴澈。
    裴澈听说是首都来的电话,还以为自家老爷子呢,没想到竟然是潘顶峰。
    更没想到的是,潘顶峰想租他那套院子,裴澈挑了挑眉:“你家住房也不紧张吧?”
    虽然让他家果果痛打了落水狗,潘远征职位降级,但部队到底留了几分面子,分的住房面积不小。
    潘顶峰:“住房是不紧张,但结了婚还是想搬出来住,澈哥,你那套房子……”
    裴澈淡笑道:“抱歉啊,那是我的婚房,准备结婚用的,没有对外出租的打算。”
    把房子租给潘顶峰,他不要命了?
    “结婚?澈哥你要结婚了吗?嫂子是哪儿的?哪天回来,我带上我爱人请你跟嫂子吃饭。”潘顶峰惊讶,没听说裴澈找对象啊。
    裴澈歪了歪嘴角:“再说吧,先挂了!”
    这种事他可不敢做主,得请示!
    挂了电话,潘顶峰脸色有些难看:“再说是什么意思?”
    他请客,听人家那意思是还不乐意来。
    压着气,潘顶峰又打了一圈电话,没敢找家里的关系,找以前的同学战友,帮忙打听房子。
    丁大勇这边也没拖时间太长,一周后单位那边把他喊了过去,办理转正手续。
    单位的人还明里暗里打听怎么以前没听说过他有革委会的关系,丁大勇没炫耀,表现的很低调。
    之后,回老家迁户口。
    丁果知道他胳膊还没好,拿不了太多东西,就整理了下家里多余的搪瓷缸、毛巾,又买了堆糕点、拿了些裴澈从南方寄来的干货,另外给他塞了二百块钱,让她交给三婶。
    丁大勇不想收钱,丁果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是我孝敬我三婶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想要姐还不给呢。”
    丁大勇哭丧着脸:“我娘肯定不要,她一定会打死我的。”
    “打死再说!”
    丁大勇:……
    就这样,丁大勇踏上了回汇阳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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