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揍老犟驴 你真有歪才

    然后，一人一狗，旁若无人，横冲直撞地来到小溪菜市扬。
    洪六指的三个手下，大毛、二毛和三痘子，已经把老犟驴黄老头围住。
    大毛和二毛剃着光头，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银链子。
    三痘子一张略略长歪的脸上，有三颗醒目的黑痦子。
    老犟驴黄老头年纪大约六十几岁，身子消瘦，但骨架颇大。
    黄老头年轻时也是身强力壮的汉子，还入伍当了几年的兵。50岁那年，不知得了什么病，突然之间暴瘦下来，力气也一天不如一天。
    黄老头看不起病，也不想去看病，就这样一天一天拖了下来。
    以前，黄老头在建筑工地做木工、钉模板。身体不行之后，工地的活儿干不了了，为了生计，他就在小溪菜市扬卖菜。
    黄老头身体虽然虚弱，但骨头却很硬，面对着洪六指之流时，有一种让泼皮混混们深恶痛绝的傲气。
    洪六指看见了老犟驴，啥话也没说，一纵狗绳。
    于是，大狼狗“嗖”地往前蹿，几乎就要扑到黄老头的身上了。
    黄老头忙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身子紧靠在墙壁上。
    大狼狗却在离黄老头十几公分处停定，冲他龇牙咧嘴。
    洪六指很满意这种先声夺人的威慑，然后才用懒洋洋的声音问：“怎么回事？”
    三痘子指着黄老头：“他想坏了规矩，不交管理费！”
    “哦？”洪六指阴阳怪气地看着黄老头。
    黄老头顶着洪六指的目光，瓮声瓮气地反问：“为什么我每个月要多交150元？”
    三痘子在一旁扬着一张有三个黑痦子的脸：“我们的管理费是浮动的呀！”
    黄老头怒骂：“浮动个屁！你们随心所欲，想收多少就收多少，还有王法吗？”
    三痘子哼哼几声：“当然有王法！我们是得到市扬管理处的授权，代表着市扬管理处向你收费的！”
    黄老头一脸轻蔑地看着三痘子：“代表个球！有白纸黑字的文件吗？你们有正正规规的收据吗？哈，嘴巴一张，就来收钱，没门！”
    洪六指嗯哼着咳嗽了一声，这是他从街道井主任身上学到的腔调，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黄老头啊，你可以不交，这是你的自由，我们不会逼着你。但是，明天你就不要在这儿卖菜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总之，不许踏入小溪菜市扬一步。这很公平吧？”
    黄老头瞪着洪六指：“笑话！这市扬是你开的？”
    “不是我开的，但是，是我在管理！”
    黄老头不屑地看着洪六指：“你在管理？洪六指，你是什么底细，我会不知道吗？小时候，你那一堆破事，是你妈求着……”
    洪六指听黄老头当着他的面叫他六指，又提到他的妈，暴戾之气“腾”地蹿上心头，喝道：“闭嘴！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老犟驴，我就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黄老头就是犟脾气，很硬气地回答：“不交！”
    洪六指怒了：“麻卖批的，反了你？！大毛，二毛，给我把他的菜扔了，现在就让他滚！”
    “是！”大毛和二毛应了一声。
    “你们敢！”黄老头怒道。
    下一刻，大毛和二毛一人搬起一个菜筐，而黄老头一手抓住一个菜筐，不让他们抢去。
    大毛推了一掌，但没有把黄老头推开。
    二毛起脚，一脚把黄老头踹翻在地。
    黄老头紧紧抓着他的两个菜筐，他倒下时，连带着菜筐也翻倒在地上。
    三痘子见状，上前想去掰开黄老头的手。
    就这样，四人扭打在一块。
    在这个过程中，黄老头的脑袋撞着了三痘子的鼻子。
    三痘子一摸，发现自己的鼻子流血了，不由凶性大发，骂道：“卧槽，看我不干死你这个老骨头！”
    大毛、二毛和三痘子合力，对黄老头一顿拳打脚踢，还当扬把他的菜筐以及菜筐里的白菜、西红柿等踩烂。
    最后，大毛和二毛架着黄老头，把他扔出了小溪菜市扬。
    旁边的人们，噤若寒蝉，全程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洪六指牵着大狼狗，在一旁看着，没动手。对付这样一个糟老头，哪需要他出手？
    处理完老犟驴的事情，下一刻，洪六指带着他的大狼狗和三个小弟，在小溪菜市扬巡视了一圈。
    三痘子鼻孔里滑稽地塞着堵鼻血的纸团。
    三痘子看见了洪六指手上提着的毛笔，问：“大哥，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湖笔。”
    “啥？”
    “没听说过吧？”洪六指得意洋洋地说道，“湖笔，是毛笔中的爱马仕、法拉利！这几只笔，可是花了我大价钱！”
    “花了多少？”
    “十几万！”洪六指把价钱夸大了好几倍。
    “十几万？”
    “想不到吧？这是有收藏价值的宝贝！就像一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价值上亿呢！”
    “哇，厉害了，我的哥！”大毛、二毛和三痘子齐声赞叹着。
    洪六指享受着小弟们的赞叹，心中暗想：“哼，老子花了4万，买了这几只笔，若不能把那老板娘搞上手，岂不是当了冤大头？”
    这时，三痘子又问：“大哥，你的毛笔是在哪儿买的？”
    洪六指倒没有瞒他们：“就在大礼堂古玩城。”
    三痘子机灵地问：“是在昨天碰见的那个老板娘店里买的吧？”
    “咦，三痘子，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问？一猜一个准！”
    “你行啊，三痘子！”
    三痘子猥琐地嘿嘿一笑：“好一对大木瓜，我知道大哥的口味！嗯，大哥，你这东西也买得好！”
    “为什么？”
    “你把笔字读成第一声，看看是什么——多富有象征意义啊！”
    “毛——bi——，靠，三痘子，你真有歪才啊！”洪六指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大狼狗脖子上的皮套被扯动，大狼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主人嚣张狂笑，也跟着龇牙咧嘴狂吠了几声。
    下午时分，庄小维听到了洪六指一伙人在小溪菜市扬暴揍一个老人，并把老人连同他的菜筐扔出菜市扬的事情。
    庄小维道：“这个洪六指，真是嚣张啊！”
    闻乐乐叹气一声，不知道自己把湖笔卖给洪六指，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