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打不相识 怜悯

    庄小维看着跪在地上就如一座小山的壮汉，问：“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连忙回答：“大哥，我复姓尉迟，单名一个峰字，山峰的峰，外号疯狗。”
    “什么地方人？”
    “本地人。大哥，您教我一两招吧，我拜您为师！师傅在上，弟子尉迟峰给您磕头了……”
    壮汉也许看多了武侠电视剧的桥段，说着就要在硬硬的泥地里磕起头来。
    “停！”庄小维立即制止他。
    庄小维心想：我这玄微之术，在这个世上，是没有人学得来的。
    庄小维看着跪在地上的壮汉尉迟峰，不紧不慢地问：“还收5万块钱吗？”
    尉迟峰忙不迭地回答：“不收了，不收了！”
    穿着一身合体套裙的卞芳菲，来到庄小维身旁。
    壮汉尉迟峰看见卞芳菲，心里闪过一丝明悟，朝向她，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老板娘，不，大嫂，我尉迟峰冒犯了您，真是有眼无珠、百死莫辞，我给您磕头道歉了！”
    卞芳菲对这一幕，不知该如何处理，只得求助地看着庄小维。
    庄小维看着趴跪在地上的壮汉：“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谢谢大哥！以后只要大哥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先起来吧！”
    尉迟峰从地上站起来。
    庄小维在尉迟峰的右臂上拍了一下。
    尉迟峰发现自己的手臂恢复了知觉，能动弹了，又惊又惧又喜，忙道：“谢谢大哥！”
    尉迟峰看见地上还躺着一圈嗷嗷叫唤的兄弟，对庄小维道：“大哥，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伙，您看是不是……”
    “你好好管住他们！”庄小维说着，上前一步。
    在夜色中，只听“啪啪啪”几声，庄小维把混混们脱臼的手臂都接上了。
    下一刻，壮汉尉迟峰喊了一声：“列队！”
    混混们立马排成一列，倒是训练有素的模样。
    尉迟峰领着另外六个混混，齐刷刷地向庄小维和卞芳菲鞠躬赔礼，大声道：“大哥，大嫂，我们有眼无珠，多有得罪，望大哥大嫂原谅！”
    卞芳菲听混混们那么响亮整齐地喊“大嫂”，闹了一个大红脸，但一时又不好解释什么。
    庄小维对混混们说道：“你们都自报一下家门吧！”
    尉迟峰带头道：“是，大哥！我叫尉迟峰，外号疯狗！”
    “我叫赵宏，外号红薯！”
    “我叫钱江飞，外号泥鳅！”
    “我叫李达，外号竹竿！”
    “我叫王意近，外号大锤！”
    “我叫张跃，外号青蛙！”
    “我叫孙动，外号小扁豆！”
    听他们报完姓名外号，庄小维点了点头，看向壮汉，叫了一声：“尉迟峰……”
    尉迟峰挺起胸膛，扬着满脸横肉，回答：“在！大哥有什么吩咐？”
    “今晚，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待会儿，我请你们以及车行的兄弟伙，一块去九街吃大排档！”
    “啊？谢谢大哥！”
    第二天上午，庄小维在庄氏珠宝店里，接到了卞芳菲打来的电话。
    “小维哥，尉迟峰他们几个，又来到车行了……”
    “怎么？他们又来找茬了吗？”
    “不是，不是。尉迟峰说，他们想来帮忙的，看车行里有什么活儿需要他们干。他们说，为了表示对昨天晚上冒犯行为的诚挚歉意，他们义务干活，不要工资。”
    “哦？他们来了几个人？”
    “七个人都来了。”
    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都是读书人！
    庄小维想了想，别看尉迟峰他们都是社会混混，他们的存在或许也有独特的价值！
    于是，庄小维对卞芳菲道：“芳菲，那你就找点活儿给他们干。不要工资的话，就管他们一顿盒饭！”
    “好的，小维哥。”
    又过了两三天，卞芳菲做好充分准备后，决定试着搞一扬直播。
    晚上八点整，在巨人二手车行，卞芳菲开始了她的首扬直播秀。
    庄小维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看。
    在卞芳菲的直播中，尉迟峰带着一伙混混，忙前忙后，比车行员工表现得还卖力，必要时还不惜形象，爬上车顶，或躺在地上，充当人肉道具。
    直播的效果相当不错。
    卞芳菲外表靓丽，谈吐大方，天生就自带流量，所以，一扬两个小时的直播结束，粉丝直接破万。
    直播结束后，卞芳菲带着一丝兴奋，问道：“小维哥，我表现得怎么样？”
    庄小维朝卞芳菲竖起大拇指：“第一扬直播，粉丝就破万，效果杠杠的！”
    晚上十一点，庄小维请尉迟峰等一众混混和车行员工，去九街的大排档吃烧烤。
    烧烤摊上，热闹非凡。
    疯狗尉迟峰、红薯赵宏、泥鳅钱江飞等混混，轮流向庄小维敬酒，感谢庄小维看得起他们，请他们吃烧烤。
    尉迟峰喝得开心，拍着胸脯向庄小维保证：“大哥，我要让道上的朋友，四处宣传，广泛发动——让想买二手车的，都来巨人二手车行买！”
    庄小维微微一笑：“谢谢，你有心了！”
    在九街烧烤摊上吃完烧烤后，大伙儿尽兴而散。
    在尉迟峰等人离开后，卞芳菲一双美眸看着庄小维：“小维哥，看得出，尉迟峰他们几个混混，都很服你！”
    “不打不相识。有时候，别小看混混，他们才是最讲义气的！”
    次日一大早，庄小维起床，走出主卧，看见卓修平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庄小维向卓修平打了一声招呼：“妈，早上好！”
    “小维，昨晚你去哪儿啦？好像很晚才回家？”
    “哦，昨晚，我和一帮朋友去九街吃大排档了。我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半了。”
    卓修平看见庄小维是从主卧出来的。
    卓修平知道，为了不让庄哲和庄曼生疑，庄小维和谭盈已经同在主卧就寝了。
    庄小维和谭盈本是掩人耳目、有名无实的夫妻，这么一来，是不是假戏真做了呢？
    但据卓修平观察，女儿谭盈和庄小维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
    这让卓修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升起另一个疑问：面对女儿谭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姿容，庄小维竟然无动于衷，他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庄小维表面上做出的种种行为，包括大胆地拥抱自己，或许都只是脆弱的伪装，以撑起那可怜的自尊心？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卓修平又对庄小维多了一层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