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还有客人？

    就在沈天放穿戴之际，韩四平走进王咏德的办公室：“三哥，您吉祥啊。”
    正在伏案写作的王咏德，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这思想要不得，搁前些年，咱俩今晚就得挂牌子。”
    “合着你还想开时代的倒车呗？”韩四平迈着四方步，玩笑着坐在他桌前：
    “快别写了，咱哥俩聊会儿，顺便把你的好茶给我泡点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王咏德摸不清楚他来做什么，目光透过老花镜缝隙观察着他的表情。
    韩四平也没客气，大咧咧给自己冲了一杯茶，再次落座。
    他端着茶杯，一边吹着茶叶沫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王咏德顿时清楚他来做什么，索性装起糊涂：“没看啊，今天比较忙。”
    “你自己信吗？”韩四平哭笑不得：“你这老头，八百个心眼子，有799个都用在了我身上。”
    “那还不是被你逼的？”王咏德没好气地将钢笔的笔帽扣上：“你上次说的那是啥话？”
    “别人来打秋风，我能理解，你也打孩子主意，你不嫌害臊吗？”
    韩四平面色一囧，连忙将茶杯搁在桌上：“三哥，咱有啥说啥，我可没给天放使绊子。”
    “你也清楚一些人的做派，说句关起门的话，就算要，其他导演也得给。”
    “那你去要啊！”王咏德将老花镜丢在桌上：“我倒要看看你多大能耐，我把官司打到部里，也给我学生讨个公道。”
    “您怎么还急了，听话听音啊。”韩四平急忙解释：“我是说其他导演，你没听到啊。”
    王咏德当然听到了，他就是想借题发挥，顺便堵上韩四平的嘴。
    今早沈天放卸任的消息一出，都觉得没了洋鬼子护着，是不是可以趁机跟着赚钱。
    这一天，各种试探电话接踵而至，有暗示保护的，有带着些威胁意味的，还有些直接要签沈天放。
    王咏德憋了一肚子火，大骂这帮二代不是玩意儿，气得他差点又摔了茶杯。
    尤其是王家那小孙子，还敢隐晦地说出搞臭沈天放的话，简直是无法无天。
    王咏德这口气还没捋顺，韩四平就登门，怎么能有好脸。
    他干脆挑明了话题：“老韩，你要是来让我帮着说和沈天放的事，现在就走吧，我不可能干预学生的选择。”
    “但我警告你们这些二代，别把事情做的太过，我王咏德保护学生的能力还有！”
    “你在说什么啊？”韩四平莫名其妙：“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咏德一愣：“你不是来当说客的？”
    “谁能请的动我？”韩四平一脸无语：“你也太小瞧我了。”
    话落，他也大概猜到了王咏德的意思，便摆了摆手：“你别搭理那些二世祖，他们也就敢放放嘴炮。”
    王咏德闻言，情绪缓和下来：“没招儿，这些孩子被家里放弃，做起事来不计后果。”
    “我们也有些过分紧张了，中戏能出这么个学生，都爱惜的紧。”
    “可以理解！”韩四平说着，端起茶杯：“但你们不能总护着，等他毕业怎么办？”
    “一出问题，你们就帮着挡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能成长？”
    话语稍顿，韩四平继续说道：“我建议你们借这个机会试探下，别护着了，让他独自去面对。”
    “如果沈天放应付不了，你们还能及时补救，我也能在一旁使使劲。”
    “哎！”王咏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可没了NBD的职位，他真能应对了吗？”
    “我听老徐说，安乐、星芒、天娱、唐人这些公司全是NBD投资，这些人会不会事不关己？”
    “内地可不是香江，特别是这四九城，盘根错节，太复杂了！”
    “也是这个道理。”韩四平思索着点了点头：“那就先护着吧，过了这一阵再说。”
    “不过，还是得提防一二，这四亿宣发的消息一出，连菜市场都在聊这事。”
    “如果《小丑》真拿了高票房，我估计这帮人得疯！”
    “说的是啥。”王咏德有些担忧：“等10月1日开始，更多消息就会传到内地，动心的人会更多。”
    “到跟前儿再说吧。”韩四平宽慰道：“《小丑》有中影参投，没人敢拿这部电影做文章。”
    王咏德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你找我什么事啊？”
    “哦，对！”
    韩四平将和沈天放的约定说了一番，然后解释道：
    “他卸任了NBD的职位，回京也没来找我，我担心是不是出了问题。”
    “还有《小丑》是我当时力推的项目，得提前问问会不会影响后期结算，我总要给集团个交代。”
    “所以，我想让你跟我去他家里了解下情况。”
    王咏德听完，目光一怔：“我真被那些混蛋气糊涂了，怎么就忘了这事。”
    “他本该来学校报到的，也迟迟没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赶紧走吧。”韩四平说着起身：“去看看，真出了事咱也能帮上忙。”
    王咏德忧心忡忡地出了办公室，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缓缓降临。
    此时，沈天放正陪着三位长辈坐在东厢房的饭桌前，灯光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有些悠长。
    桌上的家常菜冒着腾腾热气，小米粥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
    赵育明坐在主位，缓缓夹起面前的小葱拌豆腐：“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家常菜了。”
    他身旁的李保田，伸手撕下半块馒头：“你就是假正经，市委食堂不给你做？”
    另一旁的张鸿军，笑着出声：“你俩快消停点儿吧，不怕孩子笑话。”
    坐在下首的沈天放紧跟着回应：“没事儿，张老，我可以选择性耳鸣。”
    张鸿军侧头望着他：“你小子有点儿意思，你的同龄人见了我们话都说不利索，你倒一点儿都不拘谨。”
    “您快别说了，一会儿我就露馅了。”
    沈天放边说，边起身给他们碗里添粥，三个老头微微点头示意。
    待他落座，赵育明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了今晚的正题：
    “天放啊，你张爷爷也不是外人，主管建设口，有什么担忧和顾虑都说出来，让他给咱参谋参谋。”
    沈天放刚想开口，却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叩响门环的声音。
    赵育明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他，仿佛在问还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