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个个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
几人先是去和库力凯会合，随后一同前去讨论下一步的军舰改造计划。
……
夕阳的余晖洒在军舰甲板上，将天明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特制的沙滩椅上，嘴里叼着的雪茄明明灭灭地闪着红光。
在他面前，奥尔良和那几个胆大包天的海军士兵排成一排，每个人头顶都顶着个夸张的大包，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中将……”
奥尔良刚开口，就被天明一个眼神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好玩吗？”天明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低沉得可怕，“拿蜘蛛吓我？”
几个海军士兵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有个士兵忍不住想摸头上的包，被天明一瞪，立刻把手背到身后站得笔直。
甲板上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那个…库力凯先生好像在叫我们……”
奥尔良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后方。
库力凯正在指挥其他士兵安装滑翔翼，看到这边的情形，明智地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天明冷哼一声，又深吸了一口雪茄：
“滚去干活。”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库力凯那边。
库力凯看着他们头顶的大包，嘴角抽搐着强忍笑意，被奥尔良幽怨地扫了一眼。
改装工作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士兵们拆掉两侧的护栏，换上轻量化的合金骨架。
库力凯亲自调试着改造的缓冲装置，时不时迸出几簇电火花。
天明全程坐在椅子上监工，每次有人动作稍慢，就会听到身后手指被掰的咔嚓声。
“动作快点！”
奥尔良顶着大包吆喝：“把那个导流板再加固一下！”
一个士兵小声嘀咕：“上校，您头上的包…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不用…干活吧！”
奥尔良脸涨得通红。
日落时分，军舰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威严的舰体两侧加装了巨大的滑翔翼，船尾排列着六组螺旋状导流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桅杆上缠绕的巨型锁链——天明特意要求用合金加固过的。
“已经差不多了！”
库力凯擦着汗走过来，面露惊喜：“现在只差……”
“宴会！”
天明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得库力凯一个踉跄。
刚才还阴沉着脸的中将此刻笑容灿烂，变脸速度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为了感谢库力凯先生的帮助，今晚我们开宴会！”
夜幕降临，甲板上燃起篝火。
烤肉的香气驱散了白天的紧张气氛。
库力凯被灌了好几杯烈酒，已经开始手舞足蹈耍起了酒疯。
而等到狂欢之后，剩下的便是这些年来的苦楚与艰辛……
他们家族的传人，一直以来独自背负着为祖先证明的使命。
既是使命，也是枷锁……
束缚了好几代人的枷锁，似乎就要在他这一代终结——这叫他怎能不高兴？
天明靠在桅杆旁，看似放松实则绷紧神经。他早用见闻色扫遍了全船——很好，没有蜘蛛偷跑上船！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今天他真是被那帮混蛋给吓惨了……
奥尔良端着酒杯凑过来，头顶的包在火光下像个红灯笼。
“中将，明天开始测试滑翔翼？”
“不。”
天明望向漆黑的海面：“库力凯说三天后就是上升海流，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宴会持续到深夜。
所有人都醉倒回房间睡觉之后，库力凯和天明二人仔细检查着每个改装部位。
他们举着油灯，细化着每一处的连接点……
望着二人合作劳累了一夜细化过的成果，天明转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和自己同样靠在船檐旁的库力凯：
“库力凯先生，我十分好奇…为什么您不和我们一起去呢？”
库力凯问天明要了一支烟，手指发颤地给自己点上：“我以后要靠我自己的力量登上空岛！”
“几百年都等过去了，也不差再来几年！”
“诺兰度和卡尔加拉后人之间阔别了百年的见面——不应该仓促，应该盛大…而浪漫！”
库力凯的眼中缓缓流下几滴清泪，他满脸坚定地望向天明：
“天明先生…如果您这次真的能找到卡尔加拉的后人…请帮我向他带句话！”
“……”
当晨光照亮甲板时，士兵们惊讶地发现所有设备的二次优化工作都被这二人给完成。
于是天明得意洋洋地又阴阳怪气了一番他们的工作效率……
搞的士兵们是敢怒不敢言！
接下来的两天，军舰进行了七次全速航行测试。
库力凯的笔记本记满了数据，最后一天傍晚，他把所有人召集到甲板上。
“明天正午，上升海流会准时出现。”库力凯推了推眼镜，“记住，进入漩涡后要把舵轮向左打满三圈……”
第三天清晨，天空开始聚集乌云。海面变得异常平静，连海鸥都不见了踪影。到了上午十一点，海面中央突然出现一个细小的漩涡。
“全员就位！”
天明站在舰桥上大喊。海军士兵们各就各位，每个人都系好了安全带。
库力凯紧张地检查着仪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漩涡越来越大，直径很快超过百米。海水在漩涡中心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轰鸣声。
“就是现在！”
库力凯乘着一艘小船跟在军舰不远处指挥大喊道！
众人闻言，纷纷按照要求行动起来！
军舰缓缓驶入漩涡边缘……
天明能感觉到船身在剧烈颤抖，木板发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早早就用锁链把自己牢牢绑在主桅杆上，还不放心地多缠了几圈。
其余的士兵们纷纷效仿他，同样是找了个能固定自己不会跌落船底的方位……
“要来了！”
库力凯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听不见。
海面突然隆起，军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
所有人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耳边全是海流不断冲击海楼石船底的撞击声。
有个士兵吓得差点儿尿了裤子，还有几个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军舰以惊人的速度直冲云霄。
天明死死抓住锁链，看着下方的海面越来越远。
他的胃部一阵翻腾，但强大的体质让他保持着清醒！
“跟老黄的光速移动比起来……”天明咬牙想着，“这算个屁！”
风声呼啸！
军舰穿过云层，滑翔翼在高速气流中剧烈震动，但牢牢支撑着船体。
天明看到几个士兵已经晕了过去，名叫皮特的士兵则死死抱着舵轮，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保持航向！”
天明大喊，声音淹没在呼啸的风声中。
就在军舰即将达到最高点时，一声巨响突然从船底传来——左侧滑翔翼出现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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