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汹涌的火焰,江献之却感觉整个人冰冷至极,手指在剧烈颤抖。
你不要死,雯笛,你不要死……
演戏又何妨?
事情是真的,他们之间还有孩子,这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江献之抱着盛雯笛冲破火焰,从汹涌大火中走出。
所有人看见江献之以及江献之怀里的盛雯笛,都是大为震惊。
“陛下,照皇贵妃……”
江献之直接把盛雯笛抱回养心殿,放在后面的榻上。
盛雯笛因为吸入了烟,已经晕了过去。
“雯笛??雯笛!”
江献之摇了半天,却丝毫不见盛雯笛苏醒的痕迹。
盛雯笛眉头紧皱,那双让他或喜或悲的眸子也看不见了。
春梅和翠竹见此情形,更是哭得伤心欲绝。
“娘娘——”
江献之挥手,如同绝望的雄狮:“太医呢?太医在什么地方?还不快赶来?朕要你们有何用!!”
温欣进宫这么久,第一次看见江献之居然如此慌张。
那种浓烈的感情,她甚至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太医连忙给盛雯笛诊治。
“陛下,照皇贵妃吸入了太多的烟雾,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而且,恐有生命危险。”
恐有生命危险?
江献之:“还不赶快救治!!”
太医连连点头,又赶紧给盛雯笛施针。
“陛下不用担心,照皇贵妃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可是,盛雯笛却久久没有醒来。
江献之眼睛血红,他看着盛雯笛:“雯笛,你在骗朕对不对?你不要演戏,你快些醒来。”
江献之很希望,是盛雯笛在演戏,可是,无论江献之如何喊叫,盛雯笛都没有任何反应。
“雯笛,朕不怪你骗朕,我们回到从前可好?你不要……离开朕。”
此刻,江献之已六神无主。
他从不信佛,认为人定胜天。
可是此刻,他忍不住在心中向佛祈求,祈求佛祖保佑雯笛无事。
如果盛雯笛能够挺过这关,江献之愿一辈子信佛,愿亲手,将皇后之位送到盛雯笛手中。
盛雯笛一昏迷,就足足昏了三天三夜。
盛雯笛醒来时,感觉口中有些干涩,她格外想喝水。
“水……”
嘶哑的声音响起,盛雯笛发现自己唇边瞬间出现一杯水。
盛雯笛撩开眼皮,发现给她倒水的,是江献之。
江献之眼睛血红,显然,他也许久没有休息。
“雯笛,你总算是醒了。”
盛雯笛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这扬戏,大概是她演的最后也最重要的一扬戏,所以盛雯笛演的分外投入。
演戏的最高境界,当然是身临其境,因此盛雯笛确实吸了不少烟。
江献之将脑袋深深地埋在盛雯笛脖颈间,用力嗅着对方身上的气息:“我们之间,不争吵了好不好?”
“是朕错了,朕不应该让你禁足,朕不应该对你不管不顾。如果你想要演戏,想要谋求更高的地位,朕全都给你。”
“比起你不爱朕,朕更怕的,是失去你。”
此刻,江献之全然忘记了自己帝王的威严,对着盛雯笛袒露自己的所有心声。
盛雯笛看着江献之,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些许的感动。
那眼神中,有着江献之最想获得的情感。
江献之抱着盛雯笛:“雯笛,朕,解除你的禁足可好?”
盛雯笛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陛下,不必如此。”
“不,就要如此!”
江献之:“朕不介意你不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重新,一点点了解彼此。”
盛雯笛看着江献之,眼睛里面带着淡淡的探究。
最终,在江献之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了点头。
江献之心情如沸水般沸腾,他抱紧盛雯笛,像是抱住自己一辈子的最珍爱的宝贝。
盛雯笛缓缓张开嘴,声音缥缈:“陛下,妾身其实也不想演戏,只是妾身从进锦王府时起,就是一个卑贱的侍妾,如果不学会些谋生的手段,妾身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这些话,倒是掺杂着几分真心。
江献之抱着盛雯笛:“朕懂,朕都懂。”
盛雯笛在盛家是庶女,来到锦王府,又面对众多豺狼,如果不机灵点,早就没命了。
这不怪雯笛,这不是她的错。
经此一事,江献之终于明白,他已经无法再失去盛雯笛了。
就算现在的盛雯笛不爱他又怎样?他可以慢慢来,他可以一点一点,让盛雯笛真正的爱上自己。
等盛雯笛成为皇后,等盛雯笛看到他真心的时候,盛雯笛会真正爱上他的。
他们是共赴一辈子的人,他们将永不分离。
锦绣宫着火一事,吓坏了江长晖和江芸宁。
看见盛雯笛醒了以后,他们赶紧来到盛雯笛面前。
江芸宁眨着眼睛,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盈盈水光:“母妃,您没事吧?我和弟弟,都格外担心你。”
江长晖的眼睛里也全是担心。
经历了太多,让他更加渴望长大,渴望保护好母妃以及姐姐和弟弟。
盛雯笛叹了口气。
虽然看似危险,但盛雯笛其实并没有受伤。
只是让孩子们担心了。
盛雯笛伸出手,摸了摸江芸宁和江长晖的头:“母妃没事。”
看着眼前这和谐的一幕,江献之心犹如撕裂一般,又升起了更加恐惧的后怕。
然而伴随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怒火。
锦绣宫起火一事,江献之并没有就这么算了。
他下令严查。
这件事,传到了温欣耳中,让温欣十分慌张。
严查??
温欣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照她的计划,盛雯笛应该死在那把大火中才对。
为什么盛雯笛会活下来?
而且陛下为何又对她那般上心。
为了撇清关系,温欣赶紧把指向她的证据全部都消灭了。
然而,整个后宫都是陛下,她想掩盖根本就掩盖不了。
当天,温欣便被叫到了养心殿。
江献之面前,跪着一个宫女。
温欣强颜欢笑:“不知陛下叫妾身前来,所为何事?”
江献之:“说吧。”
那名宫女咬了咬牙,最终痛不欲生地说:“回陛下,锦绣宫的火,是温才人命奴婢放的。”
温欣连忙惊恐地说:“胡说!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
温欣泪如雨下:“陛下,肯定是这名宫女故意冤枉妾身,陛下,您千万不要轻信她的一面之词啊!”
宫女含泪:“陛下,奴婢没有撒谎,确实是温才人让奴婢前去放的火。”
“奴婢放火的那些油,也是温才人交给奴婢的,而那些油,是用方式调制而成的,温才人所住的秀木宫中,就有这炼制这两种油的材料之一。”
没有给温欣解释的机会,两种油的材料直接被甩到温欣眼前。
温欣脑中开始疯狂思考,决定,断腕割肉,决定牺牲自己身边最忠心的宫女或者太监,把这件事揽在他们身上。
温欣眼中带着痛。
虽然痛,但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法子。
然而,江献之的下一句话,却打破了温欣眼中的庆幸。
“温才人以下犯上,意图谋害照皇贵妃,贬为宝林,赐白绫。”
温欣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陛下竟然直接给她定罪了。
“陛下,你怎可这么做?妾身是温家的人,陛下怎么可以不顾及温家,直接将妾身打入冷宫?”
江献之:“温家?如今的温家苟延残喘,温家送你来这皇宫,不过也是为了讨好朕罢了,朕对你的任何奖惩,皆是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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