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玉看着粉嫩的指甲,漫不经心道:“那孔太医又来了?”
宫女低着头:“是的主子。”
温扶玉摆了摆手:“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祝薇私通的事情,温扶玉怎么毫不知情?
她和祝薇同样住在水月殿,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自然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不过,温扶玉并没管这件事。
那祝薇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宫中做出这种事。
如果被发现了,那可是死路一条啊。
祝薇喝了一口灵泉水,睫毛上染上了茶水的雾气。
既然对方想要自寻死路,那她就静静看着就行。
……
这天,阳光明媚。
林长月做了一双小鞋子,准备去锦绣宫,送给盛雯笛。
照皇贵妃不过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她就由才人升为了昭媛。
宫中所有人都没意识到,那照皇贵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高着呢。
讨好陛下,还不如讨好照皇贵妃。
在林长月心中,照皇贵妃是极好极好的这样,这样的人,陛下喜欢也是正常。
林长月路过水月殿时,发现一名太医从水月殿中出来。
那太医模样秀气,身量挺拔。
起初,林长月也并未放在心上。
但是,身边宫女的一句话,却叫林长月上了心。
“那祝婕妤真是喜欢用这孔太医,每次看诊,找的就是这孔太医。”
林长月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有些许的不对劲。
但林长月一时半会,却又不知道哪儿不对劲。
没过多久,林长月便到了那锦绣宫。
刚到锦绣宫,林长月就闻到一股子香味。
是肉的味道。
“给照皇贵妃请安。”
“什么味?怎这么香?”林长月眼睛微微发亮地说。
盛雯笛:“是陛下命人送了一些野味过来。”
林长月眼睛一亮:“野味?”
自从入宫之后,林长月就许久没有吃过那野味了。
春梅见林长月兴致高涨,就切了几片鹿肉,给林长月尝尝。
“林昭媛尝尝这野味。”
林长月眯了眯眼,又就着蘸料吃。
“嗯,真好吃。”
而江芸宁和江长晖见了,也眼巴巴地说:“母妃,我也要吃!”
盛雯笛让春梅给她们夹几块,两孩子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后,还嚷嚷着要吃。
鹿肉吃腻了,下人又端了一盘蜜饯果子干以及樱桃上来。
边吃樱桃,林长月将孔太医经常去那水月殿的消息说给了盛雯笛。
“照皇贵妃,听说,那祝贵嫔自从怀孕后,给她看诊的,一直就是那孔太医,平日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时辰。”
盛雯笛和林长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觉出了这件事的不对之处。
盛雯笛突然想到,祝薇得知这怀孕时,除了高兴外,更多的却是惶恐。
如今,盛雯笛终于确定,那祝薇肚子里怀的,的确不是陛下的子嗣。
祝薇能够正大光明接触的男人,也就只有那孔太医了。
祝薇怀孕了,她犯下了大错,以她的脑子肯定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毕竟,那是一个巨大的把柄。
但是,如果就这么流掉,祝薇肯定不会甘心,肯定想要借机搞点事情。
而最为稳妥的方法,那就是栽赃嫁祸。
宫中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她栽赃陷害的对象。
盛雯笛眼睛眯了眯。
春梅和翠竹着急得不行:“娘娘,我们该怎么做?那祝薇之前和你结仇,万一在您身上泼脏水可怎么办?”
盛雯笛眯了眯眼,想了一会儿,随后,她嘴唇一勾。
“不用管这件事,既然她要栽赃,那就让她栽赃。”
祝薇以为,自己私通这种事情可以瞒得过所有人?
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
怀上了孽障,自以为瞒天过海,可以将陛下耍得团团转?
那可真是可笑。
既然这样,那她就未雨绸缪,不,应该叫顺水推舟。
……
晚上,江献之处理完政务后,来到了锦绣宫。
一进来,看见盛雯笛沉思的模样。
她一袭杏色宫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明眸皓齿,灵动自然。
人终会有老去的一天,可无论江献之见多少次,总会被盛雯笛的绝色所惑。
他无声地进去,旁边的春梅和翠竹正要行礼,却被江献之制止了。
盛雯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身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当即吓了一跳。
她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啊——”
眼看自己要摔倒,盛雯笛不由惊呼出声。
幸好,在盛雯笛即将触地的一瞬间,一只粗壮有力的手及时搂住了她的腰身。
江献之灼热的气息喷在盛雯笛耳边。
“怎么这般不小心?”
盛雯笛凤眸清艳水润,里面还带着淡淡的懊恼。
“陛下~”
盛雯笛当然不是不小心摔倒的,是她故意为之。
男人嘛,都喜欢追求刺激,偶尔来点小意外什么的,也是一种调情。
江献之咬着盛雯笛耳朵:“你在看什么呢?”
盛雯笛:“我在给文远选长命锁。”
盛雯笛拿起三个长命锁,询问江献之:“陛下,您觉得,这三个长命锁中,哪个适合文远?”
关于孩子们身上的衣物穿着,盛雯笛经常问江献之,让他有参与感。
有时候,锦绣宫的一些桌子摆设,盛雯笛也会询问江献之的意见。
当然,盛雯笛并不会时常去唠叨江献之,关键就是掌握这个度。
而江献之对此并不反感,反倒让他兴致勃勃。
江献之的黑眸扫过三个金锁,最终选择了中间的一个。
盛雯笛笑得灿烂:“陛下和妾身想到一处去了。”
江献之闻言,更加觉得自己与盛雯笛心有灵犀。
盛雯笛又找出几块布,开始认真分辨。
江献之见盛雯笛的注意力被旁的东西吸引了,就轻轻吻住盛雯笛的耳朵:“雯笛,你在做些什么?”
盛雯笛噗呲一笑,灿若彩霞:“陛下,我在选祝婕妤所用的布料。”
盛雯笛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酸,但更多的,却是担心:“祝婕妤如今怀孕了,妾身知道在这宫中,怀孕的女子有诸多艰难,所以妾身想要尽自己绵薄之力,让祝婕妤这胎顺利产下。”
“而且,妾身现在掌管六宫,妾身坐在这个职位上,自然要做好分内之事。”
听见这话,江献之心中酸涩不已。
江献之再次想起,盛雯笛生产时,那双逐渐冰冷的手。
她经历了那般痛苦,却依旧心存善意,愿为曾经一个曾经陷害她的女子做到这般地步。
只是,江献之突然又发现,盛雯笛的睫毛微颤,红软的唇张了又合张了又合,似乎,想要对江献之说些什么。
江献之:“怎么了?雯笛,你想说什么?”
盛雯笛似乎破罐子破摔一般,耳朵渐渐红软,眼神游移不定:“陛下,妾身今日,听说了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是关于祝婕妤的。”
江献之握住盛雯笛柔软又皓白的手腕:“你说。”
“陛下,今天,林昭媛来找妾身,她说看见孔太医经常前往水月殿……”
盛雯笛的声音结结巴巴,说几句话,就看一眼江献之。
显然,她内心紧张不已。
江献之很快便明白盛雯笛话中的意思。
江献之星眸如箭:“雯笛的意思是说,那祝薇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孽障。”
盛雯笛当即一慌:“陛、陛下,妾身只是猜测,如果误会了祝婕妤,妾身难辞其咎。”
盛雯笛睫毛颤得不停,如同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
盛雯笛演技愈发精湛,把一个有了猜测,但是却不敢妄下断言的皇贵妃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一个刚刚开始管理六宫的皇贵妃即便已经能够熟练处理诸多事务,但是祝薇的事情可不是小事。
那是皇嗣!
事关皇室尊严。
当下属遇到不好处理的事情,不应该偷偷处理,而是直接过问她的上级。
这就是职扬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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