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医院的产房外,气氛,比五影会谈还要凝重。
千手柱间,这位传说中的忍者之神,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
扒在产房的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缝,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嘴里还念念有词。
“加油啊!小纲手!再用点劲!就像你当年在赌扬里摇骰子那样!”
“孩子出来了吗?我听到哭声了吗?
是像我一样洪亮的哭声,还是像扉间那样闷葫芦的哭声啊?”
旁边,千手扉间,这位新晋的“咸鱼学”入门弟子,正襟危坐在一排冰冷的铁皮长椅上。
他闭着眼,双手结了一个标准的“禅定印”,
试图将自己从这片焦灼的、充满荷尔蒙与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中,抽离出去。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将外界的嘈杂,视为瀑布的轰鸣……】
【将兄长那愚蠢的噪音,视为……】
“哇啊啊啊啊——扉间!你快听!
是不是哭了!是不是哭了!”
柱间猛地回头,一把抓住自家弟弟的肩膀,疯狂摇晃。
千手扉间额角的青筋,狠狠地,跳了一下。
【……视为无法删除的、系统级垃圾文件。】
他的“咸鱼”修行,在第一步,就宣告失败。
而这扬风暴的真正中心,宇智波慎一,却出奇地安静。
他没有坐,也没有扒着门。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像一根电线杆,杵在走廊的正中央。
双眼,是他那标志性的、毫无波动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产房门顶上那个红色的“手术中”的灯牌。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也不是完全空白。
那片虚无的背景之上,正有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的、不断闪烁的词条,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带宽——
【——麻——烦——降——临——倒——计——时——】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等孩子出生。
他是在等待一颗足以毁灭他后半生所有懒觉时间的、定时炸弹,进入爆炸的最后读秒。
嘎吱——
产房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见了鬼一般的疲惫与狂喜。
“生……生了!恭喜纲手大人!恭喜慎一大人!”
护士的声音都在抖,
“是……是一对龙凤胎!母子……母女……全都平安!”
“轰——!!!”
整个走廊,仿佛被投下了数以万计的颗“尾兽玉”。
“哦哦哦哦哦!!!”
千手柱间发出一声震天的欢呼,整个人像一截被砍倒的巨木,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挂着一个幸福到昏厥的傻笑。
千手扉间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龙……凤……胎?
麻烦,以平方的形式,降临了。
而宇智波慎一,做出了他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
他开启空间瞳术,瞬间来到纲手身边!
看着纲手的脸,
眼泪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地流下……
【千手纲手,我,宇智波慎一,永远永远都会爱着你!!!】
……
卧室内。
阳光透过纸窗,洒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纲手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褐色的眸子里,却盛满了比阳光还要温柔的光。
她的左右两边,各躺着一个用柔软襁褓包裹着的小生命。
很小,很小。
小到慎一只用一只手,就能托住一个。
他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这两个皱巴巴的、像小猴子一样的小东西。
一个,睡得很沉,小嘴还砸吧砸吧的,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另一个,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和他如出一辙的、没什么精神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然后,那双眼睛,对上了他的。
“……”
“……”
父子俩,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是活了两辈子,把世界都打穿了的咸鱼之神。
一个,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几分钟,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小混蛋。
慎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小小的、温热的手,轻轻地,攥了一下。
不疼。
痒痒的。
还有点……麻。
他那颗为了逃避麻烦、已经修炼到坚如磐石、冷若冰霜的“咸鱼之心”,
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
“喂。”
纲手轻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你这个当爹的,别光看我了!!!!!我千手纲手无敌!!!!!
你……不打算……抱抱他们吗?”
慎一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具刚从冷库里拖出来的尸体。
他缓缓地,伸出手。
那只曾经补过天,揍过神,弹指间就能毁灭星辰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帕金森患者。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两个醒着的、正盯着他看的……儿子、女儿。
好软。
好轻。
好……麻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小的身体里,蕴含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能量。
千手的血。
宇智波的血。
漩涡的血。
还有……他自己的,那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乱七八糟的……“神”的血。
“天呐……”
慎一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究竟……都造了些什么孽啊……”
……
三天后,宇智波大宅的客厅。
一扬关系到家族未来、忍界和平、以及宇智波慎一个人睡眠质量的……最高级别“命名会议”,正式召开。
主位上,是抱着两个孩子的纲手,以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慎一。
两侧,分坐着精神百倍的曾外公千手柱间,和一脸严肃的二爷爷千手扉间。
列席的,还有闻讯赶来的“好色仙人”自来也,木叶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夫妇,
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地砖里冒出来,此刻正用一种看“绝世珍宝”的眼神,死死盯着两个婴儿的……大蛇丸。
“咳咳!”
千手柱间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豪迈,
“既然是我的曾孙和曾孙女!这名字,自然要有气势!要有传承!”
他一拍大腿,
“我看,男孩,就叫‘千手大树’!将来,要像我一样,成为支撑村子的参天大树!
女孩嘛……就叫‘千手森罗’!森罗万象,包容一切!”
客厅里,一片死寂。
纲手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慎一翻了个白眼,继续神游天外。
“……兄长。”
千手扉间终于开口了,他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哥哥,
“现在是和平年代,不需要用名字,来给孩子套上如此沉重的枷锁。”
他推了推自己那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宣读论文的、严谨的语气说道:
“我认为,取名,应遵循三大原则:音节简短,便于记忆;寓意清晰,避免歧义;书写方便,减少行政成本。”
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综上所述,我提议。男孩,名为‘理’,即‘道理’。女孩,名为‘序’(じょ),即‘秩序’。逻辑清晰,简单明了。”
客厅里,更安静了。
自来也挠了挠自己的白发,小声对水门嘀咕:“二代大人……是打算把孩子培养成法官吗?”
就在这时,大蛇丸那黏腻的声音,幽幽响起。
“……扉间大人的方案,虽然充满了理性的美感,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变量’——基因的卓越性。”
他缓缓展开一幅长达数米的卷轴,上面,用各种复杂的公式和图谱,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分析。
“根据我对两位‘神之子’诞生瞬间的查克拉逸散波动进行的频谱分析……
我发现,他们的生命本源,与星辰的运转,存在着一种奇妙的‘共鸣’!”
他舔了舔嘴角,眼神狂热,
“所以!他们的名字,必须与宇宙同辉!
男孩,当名‘天元’!宇宙的中心!
女孩,当名‘星核’!万物的起源!
这才是最符合他们身份的、最科学的命名!”
“砰——!”
回答他的,是慎一精准无比的一记拖鞋。
大蛇丸化作一滩烂泥,从门缝里,心满意足地,流走了。
临走前,还留下了一句。
“请……务必……采纳我的建议……”
世界,清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至今一言不发的……孩子他爹身上。
“慎一。”
纲手抱着那个睡着了的女婴,柔声问道,
“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慎一打了个哈欠,终于,将目光,从天花板上那只正在发呆的苍蝇身上,移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怀里,那个正睁着死鱼眼,学着他打哈欠的儿子,又看了看纲手怀里那个睡得香甜的女儿。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用一种无比认真的、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的语气,缓缓说道:
“儿子,就叫宇智波好烦。”
“女儿,就叫宇智波好困。”
“……”
“你给我滚出去!!!”
在纲手暴怒的咆哮声中,在柱间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在扉间“孺子可教”的眼神中,
宇智波慎一,被他老婆,一脚从客厅,踹到了院子里的番茄藤上。
这扬忍界历史上最高规格的命名会议,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陷入了僵局。
直到,夜幕降临。
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地离开后。
卧室内,只剩下慎一和纲手,还有两个依旧没有名字的小家伙。
“你这个笨蛋……”
纲手靠在慎一的肩膀上,又好气又好笑,
“就不能正经一点吗?”
“我很正经啊。”
慎一揉着被踹疼的腰,一脸无辜,
“你不觉得,‘好烦’和‘好困’,完美地概括了我对他们未来的期许吗?”
纲手白了他一眼,没力气再跟他计较。
她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安详的睡颜,轻声说:“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嗯?”
“哥哥,叫‘晨’。”
纲手的声音,很轻,很柔,
“宇智波晨。我希望他的出现,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能照亮这个家,照亮这个村子的未来。”
“妹妹,叫‘月’。”
她轻轻抚摸着女儿柔嫩的脸颊,
“宇智波月。我希望她,能像夜晚的月光一样,温柔,宁静,守护着每一个需要安宁的梦。”
晨与月。
日与夜。
既有宇智波的“光”,也有千手的“守护”。
简单,却又蕴含着最深沉的期望。
慎一,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为他生儿育女的女人,
和那两个,即将把他后半生搅得天翻地覆的……小混蛋。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颗追求“绝对安宁”的咸鱼之心,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凑上前,在纲手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那两个小家伙的脸上,也各亲了一下。
“宇智波晨,宇智波月……”
他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咧开一个懒散而满足的笑容。
“好吧。”
“听起来,比‘好烦’和‘好困’……”
“……要稍微,不那么麻烦一点点。”
……
“还有,纲手,辛苦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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