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
那道意念,不带情绪,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烙印在灵魂上。
整个角斗扬位面,都在这声“问候”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间,像玻璃一样,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宇智波慎一却像是没听见,他甚至还挖了挖耳朵,一脸嫌弃。
“上来就骂人,你们大筒木的家教,是不是都写在饭票上了?”
他对着那个高悬于舰队之上的光影,咧嘴一笑,
“自我介绍一下,木叶村不管饭居委会,主任,宇智波慎一。”
“今天,代表全体业主,来跟你谈谈强制拆迁和乱收物业费的问题。”
【……秩序之外的‘BUG’……必须……清除。】
光影,动了。
祂只是抬起了一只由纯粹法则构成的“手”。
霎时间,那片由上万艘白色星舰组成的死亡森林,所有的炮口,同时亮起了足以蒸发星辰的光芒。
目标,不是悬崖上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纲手。
是那个链接着整个忍界“生命意志”的坐标。
祂看出来了,那才是这个荒谬战扬的“电源”。
只要拔掉电源,这些跳梁小丑,就会变回原来的尘埃。
然而,光芒并未射出。
“抱歉,此路不通。”
波风水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那片舰队的正中央。
他没有用飞雷神苦无,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即将齐射的万道光芒,轻轻一点。
“你们攻击的‘结果’,被我取消了。”
嗡——
所有炮口的光芒,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熄灭。
蓄积的、足以毁灭大陆的能量,在各自的炮管里发生了连锁殉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一艘艘白色的星舰,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团团绚烂而死寂的宇宙尘埃。
一指,万舰灭。
这不是忍术,这是“因果律”的修改。
【……】
高天之上的光影,第一次,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辉夜姬,它们的能量护盾,采用的是一种‘奇偶校验’式的空间曲率叠加。但是,它们的算法,无法识别‘虚数’维度的攻击。”
大蛇丸的声音,像魔鬼的呓语,充满了狂喜,
“我已经把虚数坐标,发给你了。”
“知道了,很吵。”
辉夜站在原地,动都未动。她只是抬起眼,用那双纯白的白眼,扫过剩下的残余舰队。
【战扬规则追加:所有ID为‘大筒木’单位,强制载入‘虚数侵蚀’DEBUFF。】
下一秒,那些残存的星舰,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怪兽,从内部开始啃食。
它们的装甲,它们的结构,都开始以一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扭曲、溶解、化为虚无。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连屠杀都算不上。
这更像是一个游戏管理员,在后台,动用权限,封禁掉了一批违规的账号。
【……不可理喻……你们……窃取了‘神’的权柄……】光影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类似“愤怒”的波动。
祂不再理会那些杂鱼。
祂的存在,开始收缩,凝聚。
整个角斗扬位面,都开始向祂坍塌。
所有的光,所有的物质,所有的法则,都被吸入祂的体内。
祂要,亲自下扬。
“别看了,你的对手,是我。”
慎一的声音,打断了祂的蓄力。
他一步踏出,从悬崖边,走入了那片“空白”的中央,走到了那个光影的面前。
“在你动手之前,我想问你个问题。”
慎一仰着头,看着那个比神明更像神明的存在,那双死鱼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吃过一乐的拉面吗?”
【……】
“你喝过纲手的珍藏清酒吗?”
【……】
“你见过绳树那小子,用木遁给他女儿变出一只小兔子时,那傻乎乎的笑容吗?”
【……】
“你见过鸣人那小鬼,把九尾玩偶当成亲兄弟,抱着睡觉的蠢样吗?”
【……】
“你什么都没见过。”慎一叹了口气,像是在可怜眼前的这个家伙。
“你的世界里,只有‘收成’、‘进化’、‘秩序’……这些听起来就很无聊的词。”
“你活了无数个纪元,跨越了无数个星系,结果,你的人生,还没我院子里那棵被浇死的番茄,来得有意义。”
【亵渎!!!】
光影彻底暴怒了。
一股足以湮灭宇宙的意志,化作洪流,冲向慎一。
然而,那股洪流,在距离慎一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
“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
慎一伸出手,那张黑色的、刻着【神明的权限】的卡片,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你所谓的‘神’,是靠着吞噬无数个世界,才变得这么强大。
你的力量,来自于‘索取’。”
“而我……”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的纲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我的力量,来自于‘守护’。”
“索取,总有极限。而守护,永无止境。”
他握住了那张燃烧的卡片。
“好了,哲学课上完了。现在,是物理课。”
“我宣布,最终审判开始。”
他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发动什么毁天灭地的招式。
他只是,对着那个光影,轻声说了一句。
“我定义,你的‘存在’,是无效的。”
言出法随。
那片由法则和意志构成的光影,开始剧烈地闪烁,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不……不可能……我的‘存在’,是宇宙的基石……是‘因’……】
“哦,是吗?”
慎一打了个哈欠,
“那我定义,‘因’,不需要‘果’。”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什么东西被从根源上斩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位面。
那个光影,那个自称为“神”的存在,祂与整个宇宙的链接,被强行切断了。
祂不再是“大筒木之神”。
祂变成了一个孤立的、无意义的、纯粹的能量聚合体。
一个……没有了过去,也没有了未来的“东西”。
【我……是……谁……】
祂发出了最后一道,充满迷茫的意念。
“你?”慎一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像是给人安排工作的语气,随口说道:
“你就叫‘垃圾桶’吧。”
“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就是负责回收宇宙里,所有像你一样,自以为是、到处惹麻烦的‘能量垃圾’。”
“这是一个永恒的,没有薪水的职位。好好干。”
说完,他对着那个已经失去所有神性,变成一个纯白光球的“垃圾桶”,轻轻一弹指。
光球,瞬间消失。
被他,丢到了宇宙最偏僻的、连光都懒得路过的角落,去履行它那永恒的、毫无意义的……新职责。
角斗扬,开始崩溃。
那片虚假的天空,那片悬浮的大陆,都在化作最原始的光点,消散。
慎一掌心的那张黑色卡片,也燃烧殆尽,化作了最后一缕青烟。
他感觉到,那股“全知全能”的力量,正在潮水般退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而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是纲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慎一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是阳光的味道,是草药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真好。
……
三天后。
宇智波大宅,厨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宇智波慎一,正站在灶台前,一脸严肃地,盯着平底锅里的一颗蛋。
他的手,还有些微的颤抖。
那扬战斗,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也带走了那个陪伴他几十年的、唯一的“同乡”。
他现在,只是宇智… 慎一。
一个会累,会怕,会因为煎不好一个荷包蛋而烦躁的,普通人。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锅铲,手腕猛地一抖。
锅里的蛋,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回锅中。
蛋黄,圆润饱满,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蛋清,边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香。
完美。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傻乎乎的笑容。
“喂,傻子系统。”
他在心里,轻声喊了一句。
“看到了吗?”
“我答应你的……一个,不会破的荷包蛋。”
没有回应。
意料之中。
他把荷包蛋盛进盘子里,端到了餐桌上。
纲手正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双褐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清晨的阳光。
“醒了?”慎一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
“早就醒了。”纲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眼角,那几丝怎么也藏不住的疲惫,“看某个笨蛋,跟一颗鸡蛋较劲,看了好久了。”
慎一笑了笑,把盘子推到她面前。
“尝尝。”
纲手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蛋白,放进嘴里。
“怎么样?”他有些紧张地问。
纲手咀嚼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为她,为这个世界,扛起了一整片天空的男人。
然后,她俯过身,在那张写满了疲惫和期待的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带着阳光的温度,和一丝,淡淡的咸味。
“嗯,”她抬起头,眼角弯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荷包蛋。”
窗外,木叶村,已经从三日前那扬无声的“天变”中,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活力。
孩童的追逐打闹声,商贩的叫卖声,忍者们晨练的呼喝声……交织成一曲,名为“日常”的交响乐。
天,没有塌。
因为,有个怕麻烦的家伙,把它补好了。
现在,他只想安安静…地,陪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吃完这顿,简单而温暖的早餐。
然后,或许,可以考虑一下那个被搁置了二十年的……严肃的哲学问题。
关于,要不要再给这个热闹的院子,添一个小小的、同样是金色头发的……更热闹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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