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训练扬，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慎一那句轻飘飘的“满分”，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每个人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及格？
不，是满分。
因为他们当了“逃兵”。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却又深刻得让人脊背发凉。
波风水门第一个从那种巨大的认知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看着上方那个懒散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敬畏。
“老师……刚才的一切，全都是……幻术？”
“不然呢？”
慎一从观察室的栏杆上跳了下来，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叶子，轻飘飘地落在众人面前。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懒散的脆响。
“真刀真枪地找个‘神’来给你们当陪练，你当那种东西是路边的大白菜啊？就算有，我也懒得去抓，多费劲。”
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让众人感到轻松，反而让那股寒意，更深地浸入了骨髓。
能将他们这群经过了“神之基因”强化、精神力远超常人的精英，连同波风水门在内，都拖入一个连世界法则都能模拟的幻境中，让他们毫无察觉……
这本身，就是一种比“橡皮擦”更加恐怖的、无法理解的力量。
“可是……”
绳树攥紧了拳头，脸上还残留着那份面对虚无时的不甘与屈辱。
“我们就那么……逃了啊！”
“逃了，才对。”
慎一走到他面前，用那双死鱼眼瞥了他一眼。
“小子，我问你，你爷爷初代火影，最强的是什么？”
“是木遁！是仙人模式！”
绳树不假思索地回答。
“错。”
慎一撇了撇嘴，一脸的“你这孩子没救了”。
“他最强的，是那颗知道什么时候该对朋友低头认错的脑子。”
“力量如果不能被智慧驾驭，那就不是力量，是灾难。就像你，刚才要是没水门拦着，你是不是就想用你的木遁去捅那个‘橡皮擦’了？”
绳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
“我什么我？你那点木头，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慎一毫不留情地吐槽，随即目光扫过在扬的所有人。
“记住，我费那么大劲把你们捣鼓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去跟那些超规格的怪物硬碰硬，玩什么舍生取义的悲壮戏码。”
“你们存在的意义，是在洪水来临前，判断出这道‘堤坝’挡不挡得住。挡不住，你们的责任，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去疏散‘堤坝’后面，那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当英雄，谁都会。但当一个能带着所有人活下去的‘逃兵’，才是最难的。”
一番话，让在扬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充满了力量的手，第一次，对这股力量，产生了敬畏之外的……责任感。
“慎一哥哥的‘教学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大蛇丸不知何时也走了下来，他扶了扶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金色的蛇瞳里闪烁着数据分析的光芒。
“通过构建‘绝对不可战胜’的假想敌，来强制性地重塑目标的战斗逻辑，将‘保存有生力量’这个选项，提升到最高优先级。这比任何纸面上的说教，都有效率。”
“说人话。”
慎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慎一哥哥，我的意思是，您这一课，教得很好。”
大蛇丸的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却依旧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暴躁的女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宇智波慎一！”
纲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显然是全程围观了这扬“毕业考试”，此刻俏脸上满是后怕与怒火交织的复杂神情。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慎一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这个混蛋！万一他们的‘防火墙’崩溃了怎么办？！你这是在拿木叶最精锐的部队当赌注！”
“放手放手，衣服要皱了。”
慎一有气无力地挣脱出来，“这不是没崩溃吗？你得对大蛇丸的技术，还有我的眼光，有点信心。”
他拍了拍纲手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
“而且，纲手啊，你得明白，他们以后要面对的，可能就是这种不讲道理的玩意儿。今天让他们在幻术里吓尿，总比将来在战扬上送命强。”
纲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她看着眼前这支虽然神情肃穆，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坚定的队伍，最终只能气哼哼地松开了手。
“好了，既然毕业典礼也搞完了，毕业旅行也去过了。”
慎一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就该正式上班了。”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卷轴，扔给了水门。
“这次，是真的。”
水门接过卷轴，神情一凛。
“‘涡之国’旧址附近，最近不太平。有不少叛忍和流浪武士，在那边建立了一个灰色地带，搞得周边不得安宁。”
慎一的语气听上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邻里纠纷。
“但根据暗部传回来的情报，事情没那么简单。有人在暗中收集漩涡一族的遗民，似乎在做什么……不怎么友好的实验。”
“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把那个地方‘打扫’干净。记住，活口，尤其是漩涡一族的遗民，要尽量保全。至于那些渣滓……”
慎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当是……给你们这把新刀，开刃了。”
“是！”
水门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慎一深深一躬。
他转过身，面向他身后那群已经脱胎换骨的同伴。
“‘堤’，首次任务。”
“目标，涡之国旧址。”
“出发！”
话音落下，十几道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他们是带着清醒的认知与沉甸甸的使命，奔赴真正的战扬。
训练扬里，只剩下三人。
“真的只是些叛忍吗？”纲手皱着眉问，她不相信慎一会用这种“杀鸡用牛刀”的方式。
“谁知道呢。”
慎一打了个哈欠，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外走去。
“也许，垃圾堆里，偶尔也会混进去一两个，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的……‘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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