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易中海质问阎埠贵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他背着手，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阎埠贵面前。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他灰色的工装，那双平日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盯住了阎埠贵。
    “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常年身居“一大爷”之位养成的气势，“这警察……是你叫来的？”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是看到贾东旭被打得太惨，又想起陈雨安那小子似乎认识什么大领导，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扬，才“灵机一动”跑去报了警。
    本意是想把事情交给公家处理，免得自己掺和进去惹麻烦，顺便还能卖个人情给陈雨安，或者说是给陈雨安背后“可能存在”的关系。
    可现在，面对易中海的质问，面对院里这么多双眼睛，他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阎埠贵是谁？三大爷！教书先生！文化人！
    岂能被易中海一个眼神就吓住？
    他挺了挺因为紧张而有些佝偻的腰杆，眼镜片后的眼睛毫不示弱地迎上易中海的目光。
    “是我叫的，怎么了？” 阎埠贵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易大爷，你也是看着的，贾东旭都快把陈雨安打死了！要不是我及时叫来警察同志，出了人命，你担待得起吗？！”
    他故意把话说得严重，倒打一耙。
    “你！” 易中海被噎得够呛，脸色更加难看。
    他当然知道贾东旭理亏在先，但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在他看来，院子里的事，就该在院子里解决！轮不到外人插手！阎埠贵这行为，简直是拆他的台！
    “老阎！” 易中海加重了语气，“院子里的事，自有院子里的规矩！你这样随随便便就报警，把公安同志叫来，像什么样子？让人看我们院的笑话吗？！”
    “笑话？” 阎埠贵冷笑一声，扶了扶眼镜，“我看刚才贾东旭仗着人高马大欺负人家陈雨安兄妹俩，那才叫笑话！易大爷，你当时就在扬，你怎么不出来主持公道？现在倒来质问我这个报警的人了？”
    “我……” 易中海一时语塞。他当时确实没拦着贾东旭，一来是没反应过来，二来，他也存着让陈雨安吃点亏，磨磨他性子的心思，谁知道陈雨安那么能打！
    “哼！”阎埠贵得理不饶人，“我阎埠贵好歹是个教书的，懂法！聚众斗殴，打伤了人，不叫警察叫谁？难道等着你们和稀泥，让受害者忍气吞声吗？现在是新社会了，易大爷，您那套老规矩，该改改了！”
    这话可就戳到易中海的肺管子了！
    什么叫老规矩？这是打他的脸，说他思想落后！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埠贵：“你……你阎老西！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怎么就唯恐天下不乱了？” 阎埠贵寸步不让，“我看是某些人，自己管不好院子，还不让别人管！”
    眼看院里的“一大爷”和“三大爷”就要顶起来，其他邻居赶紧出来打圆扬。
    “行了行了，一大爷，三大爷，都少说两句吧！”
    “大家都是一个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这事儿……我看老阎做得也没错，贾东旭下手是忒狠了点……” 有人小声嘀咕，显然也被刚才陈雨安的反击震慑，开始重新评估形势。
    刘海中站在一旁，眯着眼，捋着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没有说话。
    他乐得看易中海和阎埠贵掐架。最好这两败俱伤，他这个二大爷才有机会往上爬。
    易中海看着周围邻居的眼神，听着那若有若无的议论，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又发作不得。
    他知道，今天这事，他占不到理。
    陈雨安的反击虽然狠，但起因是贾东旭先动手，而且是往死里打。阎埠贵报警，从程序上讲，也挑不出大毛病。
    更关键的是，陈雨安展现出的那股狠劲和身手，让院里的人都心生忌惮。现在风向明显变了，没人愿意再轻易得罪那个看起来不好惹的陈雨安，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坚定地站在他易中海这边，去指责阎埠贵。
    “哼！” 易中海重重地冷哼一声，不再看阎埠贵，猛地一甩袖子，铁青着脸，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僵硬而愤怒的背影。
    看着易中海吃瘪离开，阎埠贵心里一阵得意。
    多少年了，他这个三大爷，在院里一直被易中海压着一头，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还没散去的邻居们摆了摆手，恢复了平日里教书先生的派头：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天儿怪冷的，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讪讪地各自回屋了。
    阎埠贵这才挺着腰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家。
    “咣当”一声关上门。
    “美什么呢！” 一个带着埋怨的声音立刻响起。
    三大妈，阎埠贵的老伴，正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看到他进来，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数落道：
    “老阎，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刚才跟易中海顶什么嘴？还为了陈家那两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阎埠贵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在自己老婆面前，他可没什么三大爷的架子。
    他找了个板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灌了一口，才叹了口气。
    “唉，你懂什么。”
    “我不懂？我怎么不懂了？”
    三大妈眼睛一瞪。
    “易中海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厂里的八级钳工，人脉广着呢！你今天这么下他的面子，以后他能给你好果子吃？就为了那个陈雨安？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阎埠贵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也皱了起来。
    被老伴这么一说，他心里也开始打鼓。
    是啊，刚才光顾着跟易中海斗气，逞一时之快了。
    他当时为什么要去报警？
    好像……就是看到陈雨安那小子被打得急了眼，出手又快又狠，心里一突，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这事在院里私了，否则后患无穷。
    再加上之前听说陈雨安认识大领导，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就活泛开了，想着卖个人情总是没错的。
    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得罪易中海的风险，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而陈雨安那边的好处，却还是虚无缥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