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气氛比这北风还要冷冽几分。
小小的屋门前，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为首的，正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的易中海。他背着手，眉头紧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旁边是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肚子，官瘾十足，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耐烦。
再旁边，是满脸戾气，眼睛里布满血丝的贾东旭。他死死地盯着门里，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人群里，还能看到许大茂他爹那张惯会见风使舵的脸，以及一些平日里就爱嚼舌根、看热闹的邻居。
他们堵在门口，目标却不是大人。
而是屋里那个单薄瘦弱的身影——陈雨欣。
十三岁的小姑娘，被这阵仗吓得小脸煞白，眼眶通红，泪珠儿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身后，是简陋得有些寒酸的家。
“雨欣呐。” 易中海开口了，声音带着他惯有的“语重心长”，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我们都知道你是好孩子，可这说话，得讲究证据，不能凭空污蔑人呐。”
刘海中立刻跟上，官腔十足地敲边鼓：
“就是！贾张氏平时是嘴碎了点，可偷东西，那可是大事！你一个小孩子，可不能瞎说！”
贾东旭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门槛上：
“小丫头片子！是不是你跟你哥嚼舌根，说我妈偷东西了？！”
“我妈现在被公安抓走了！都是你害的！”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事儿没完！”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哎呦，真是这小姑娘说的？”
“那贾张氏在医院到底干啥了？”
“一个小丫头，她能知道什么？”
“肯定是陈雨安教的吧？”
各种目光，质疑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像针一样扎在陈雨欣身上。
小姑娘的身体微微颤抖，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我没有瞎说！”
“我亲眼看到的！就在医院！张奶奶拿了别人的鱼肝油和盐！”
“我哥问我，我就实话实说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没有污蔑人！”
贾东旭嗤笑一声，满脸不信：
“你看见？就你？黄毛丫头一个，你知道什么是鱼肝油？”
“我看你就是跟你那个没爹妈教的哥学的！满嘴跑火车！”
“贾东旭！你嘴巴放干净点！” 陈雨欣被戳到痛处，猛地抬起头，又气又急。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
“当时……当时何雨水也在！她也看见了！”
何雨水？
人群的目光“唰”地一下，转向了缩在角落里，正被他哥何雨柱（傻柱）拉着的何雨水。
何雨水只有十岁左右，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小脸吓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怯生生地看着众人。
傻柱眉头一皱，低头对着自家妹妹嘀咕了几句什么。
没人听清具体内容，但只见何雨水猛地摇头，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蝇：
“我……我没看见。”
“我不知道……”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傻柱则挺直了腰板，对着众人嚷嚷：
“看什么看？我妹妹说了没看见！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肯定是某些人自己眼花，或者故意找茬！”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陈雨欣。
这一下，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雨欣的辩解。
唯一的证人，否认了。
“听见没有？！” 贾东旭得意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连何雨水都说没看见！你还敢狡辩？！”
“小丫头片子，年纪不大，心眼倒挺毒！平白无故冤枉我妈！”
“看我不替你那死鬼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说着，贾东旭眼中凶光一闪，抬起手，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陈雨欣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扇了过去！
他这一动，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来得及（或者说根本没想）阻止。
周围的邻居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沾上麻烦。
陈雨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声音里蕴含的怒火和杀气，让在扬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迅猛，从月亮门的方向疾冲而来！
人未到，那股凌厉的气势已经先一步压了过来！
“砰！”
贾东旭那只挥出去的手，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死死攥住，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陈雨欣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巨大的力道捏得贾东旭手腕生疼，“哎呦”一声痛呼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雨安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门口！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腾着足以将人吞噬的冰冷怒焰！
他死死地盯着贾东旭，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贾东旭，你想干什么？！”
陈雨安回来了！
而且，是刚好在贾东旭要动手打人的时候！
这戏剧性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雨欣看到哥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压抑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陈雨安身后，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角。
“哥……呜呜……他们欺负我……”
感受到妹妹在身后瑟瑟发抖，听到她带着哭腔的控诉，陈雨安心中那股暴戾的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缓缓松开贾东旭的手腕，往前踏了一步，将妹妹完全护在身后。
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许大茂他爹，还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脸色有些难看的贾东旭身上。
“我妹妹，是你们能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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