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安被她缠得有些狼狈,年长公安的额角甚至被她挣扎时甩动的手指甲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放开我!你们这帮狗腿子!不得好死!”
“打人啦!公安打人啦!”
“我儿子是工人!轧钢厂的工人!你们敢抓我,我儿子饶不了你们!”
她的叫嚣尖锐刺耳,完全失去了理智。
年长公安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他猛地停步,另一只没被贾张氏抓住的手,闪电般伸向腰间!
“咔哒”一声轻响,在这混乱的叫骂声中并不明显,但那动作却极具冲击力!
他竟是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支黑黢黢的手枪!
枪口朝天,并未对准任何人,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代表着国家暴力机关的森然寒意,瞬间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贾张氏的身上!
贾张氏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猛地瞪圆,死死地盯着那支枪,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院子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枪!
竟然动枪了!
为了抓一个偷了几条鱼、一点油盐的老虔婆,公安竟然掏枪了?!
贾张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抖得筛糠一般。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猛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下面,灰色的裤裆迅速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还在不断扩大,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她,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别…别开枪!”
贾张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嚎起来。
“我…我偷了!我承认!鱼是我拿的!油盐也是我顺手牵羊拿的!”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别开枪啊!”
“我就偷了点吃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糊涂!”
“这…这罪不至死吧?不至于要用枪崩了我吧?”
“饶命啊!公安同志!饶了我这条老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还撒泼打滚、气焰嚣张的贾张氏,此刻瘫软如泥,只剩下恐惧和哀求。面对那冰冷的枪口,她所有的蛮横和无赖,都瞬间化为了乌有。
年长公安看着她这副丑态,听着她语无伦次的求饶和承认,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冷哼一声,动作利落地将手枪收回枪套。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对着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
两人不再有丝毫客气,一左一右,直接将已经彻底失去反抗力气、浑身瘫软、散发着骚臭味的贾张氏架了起来。
贾张氏的身子软得像一摊烂泥,几乎是被两人拖着走的。她的脑袋耷拉着,眼神涣散,嘴里还下意识地喃喃着:“别开枪…我错了…”
那杀猪般的嚎叫没有了,疯狂的挣扎没有了,只剩下狼狈和屈辱。
两名公安面无表情,动作迅速地将她架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塞进了那辆警用三轮摩托的后斗里,然后发动车子,突突突地驶离了这条胡同。
伏尔加轿车依旧停在原地,李科长也依旧站在那里。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骚臭味,以及一种无形的、沉甸甸的压力。
所有邻居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性的一幕中,尤其是公安掏枪的那一瞬间,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们看向李科长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恐惧。
能让公安在这种“小事”上都如此“小题大做”,甚至不惜掏枪震慑,这位李科长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贾张氏完了!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被这么带走,不脱层皮是别想出来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或者说,导火索,陈雨安,此刻却依旧平静地站在人群边缘。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开始聚焦到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那位气度沉稳的李科长,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陈雨安的面前。
陈雨安一直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他认得这位李科长,当初在河边卖鱼,就是这位科长慧眼识珠,买了他最大最好的一条。刚才对方和公安交谈时透露的身份和气扬,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他没有急着上前攀谈,只是静静等待。
此刻见李科长主动走来,陈雨安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开口:
“李科长。”
声音清晰,态度从容。
李科长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与刚才面对贾张氏和公安时的严肃截然不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雨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欣赏。
“陈雨安同志,对吧?”
“是我。”陈雨安点头。
“小同志,脑子很活络,人也懂道理。”李科长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是这样的,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他的语气虽然是询问,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分量。
陈雨安没有丝毫犹豫:“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他知道,机会来了。这位李科长主动示好,绝不仅仅是因为一条鱼,更因为今天这件事,他展现出的冷静、果断,以及“受害者”的身份,都恰到好处地落入了对方眼中。
李科长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你跑一趟,具体路上跟你说。你看……”
陈雨安立刻转头,对着自家屋门口,正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往外看的妹妹陈雨欣喊了一声:
“欣欣!在家好好待着,锁好门!哥跟这位领导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陈雨欣虽然年纪小,但极其懂事,她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也看到了这位“大领导”对哥哥的态度。她用力地点点头,清脆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哥!你放心去吧!”
陈雨安这才回过头,对着李科长说道:
“李科长,我准备好了,咱们走吧。”
“好!爽快!”李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那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走去。
陈雨安跟在他的身后。
在四合院所有邻居震惊、羡慕、嫉妒、疑惑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李科长亲自为陈雨安拉开了伏尔加轿车的后车门。
陈雨安没有丝毫局促,道了声谢,便坦然地坐了进去。
李科长随后也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黑色的小轿车平稳地驶出了四合院,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直到小轿车彻底看不见了,院子里才如同烧开的水一般,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陈雨安竟然坐着小轿车走了!”
“还是那个大官亲自给开的车门!”
“那可是伏尔加啊!咱们院里谁见过这阵仗?”
“这陈家小子,什么时候攀上这么硬的关系了?”
“怪不得他敢跟贾张氏硬刚,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看那李科长的态度,对陈雨安客气得很呐!”
“这小子……怕是要发达了!”
“贾家这回算是彻底栽了,惹了不该惹的人!”
议论声,惊叹声,猜测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因为贾张氏被抓而有些兔死狐悲的邻居们,此刻心思全都转到了陈雨安身上。
他们看着陈家那紧闭的房门,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靠打零工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半大小子,似乎一夜之间,变得神秘而高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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