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妹妹的学费！

    妹妹强装出来的笑容，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陈雨安心头。
    不疼，但很涩。
    他收紧了抱着妹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怀里的小身板，瘦得让人心疼。
    这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懂事得太早，也太残酷。
    十三岁，正是对世界充满好奇，渴望知识的年纪。
    可生活的重压，已经让她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渴望，学会了用“懂事”来压抑天性。
    上学？
    那扇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对她来说，似乎太过遥远，太过奢侈。
    陈雨安没有再说什么“哥有钱”、“哥养你”之类的空话。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他松开妹妹，看着她依旧低垂着的，带着些许不安和认命的小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滋长：
    学费！
    必须在开学前，给小欣凑齐学费！
    一定要让她，堂堂正正地背上书包，走进那梦寐以求的课堂！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膛里熊熊燃烧。
    他知道，单靠现在钓鱼这点收入，还远远不够。
    这两天虽然有所收获，但那位神秘的“老顾主”，只在特定的时间出现，而且极其挑剔，并非什么鱼都要。
    昨天那几条稍微小点的鲫鱼，人家就没看上眼。
    所以，真正换到手的钱和票，其实有限。
    再加上他自己，虽然有系统打卡获得的基础物资保障，不至于饿死，钓鱼的技术也仗着前世的知识储备和这两天的实践，在快速提升，但毕竟刚开始，渔获量还不稳定。
    不过……
    陈雨安的眼神锐利起来。
    经过这两天的摸索和试探，他对什刹海这片水域的情况，对鱼群的活动规律，已经有了更深的把握。
    尤其是昨天下午，他利用系统打卡获得的“精力补充剂”，硬是比别人多撑了两个小时，在黄昏时分，找到了一个极佳的钓点。
    他有强烈的预感。
    明天！
    明天绝对会是一个大丰收！
    到时候，那位老顾主挑剩下的鱼，绝对不能浪费。
    这个年代，粮食和肉一样金贵。
    总有人需要。
    拿去鸽子市！
    或者其他能换钱换票的地方，碰碰运气！
    积少成多！
    一分钱，也要掰成两半花！
    他握了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为了妹妹，他必须拼！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雨安就收拾好了渔具。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习惯性地先去了后院阎埠贵家。
    “咚咚咚。”
    他敲响了三大爷的房门。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
    “三大爷，钓鱼去？”陈雨安问道，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院里其他人。
    阎埠贵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哎哟，雨安啊，今儿不成。”
    他指了指屋里，压低声音。
    “学校那边通知了，马上要开学，事情多着呢，今天一早要去学校开筹备会。”
    陈雨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里惦记着另一件事，趁机提醒道：
    “那……三大爷，我妹妹上学的事儿……”
    阎埠贵一拍脑门，像是刚想起来。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记性！”
    他立刻换上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放心！三大爷这儿给你盯着呢！”
    “我今儿去学校，正好再帮你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门路。”
    “阎解放他妈不是在街道办有点关系吗？我回去也让她帮着打听打听。”
    “这事儿包我身上！一有准信儿，立马告诉你！”
    阎埠贵说得唾沫横飞，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陈雨安知道，三大爷这人，算计归算计，但答应了的事，只要不损害他核心利益，一般还是会尽力去办的。
    毕竟，昨天那条大鱼的情分还在。
    而且，帮自己这个“孤儿”，对他来说，也是在院里刷声望的好机会。
    “那就辛苦三大爷了。”陈雨安诚恳地道了声谢。
    “欸，客气啥！”阎埠贵挥挥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快去吧，快去吧！今儿天气不错，看着像是个出鱼的好日子！准能多钓点！”
    陈雨安点点头，没再多说。
    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三大爷重新关上的房门，陈雨安深吸了一口气。
    靠人不如靠己。
    希望三大爷那边能有消息，但自己这边，更要加倍努力！
    他快步走出四合院，朝着什刹海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北平，空气微凉，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新。
    没有了三大爷在旁边絮絮叨叨，分析哪种鱼饵划算，哪个钓位省力，陈雨安反而觉得思路更加清晰。
    前两天的摸索和学习，此刻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他的大脑。
    选点、调漂、打窝、挂饵……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比之前两天，明显娴熟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心态。
    昨天，他还带着几分试探和不确定。
    今天，他的目标明确无比——钓更多的鱼，换更多的钱！
    强烈的目标感，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前世作为学霸培养出的专注力和分析能力，此刻被他用在了钓鱼这件“小事”上。
    他仔细观察着水面的波纹，感受着风向的变化，回忆着昨天找到的那个绝佳钓点。
    下杆！
    耐心等待。
    与前两日不同，今天似乎格外顺利。
    没过多久，浮漂就猛地往下一沉！
    陈雨安眼神一凝，手腕 deftly 一抖，提竿！
    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稳稳地拉出了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
    开门红！
    陈雨安嘴角微微上扬。
    将鱼小心地放入鱼篓，重新挂饵，抛竿。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短。
    又是一条！
    接下来，仿佛捅了鱼窝。
    鲫鱼、鲤鱼、草鱼，甚至还有几条滑溜溜的鲶鱼，接二连三地被他钓了上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不断晃动的浮漂。
    一个上午过去。
    陈雨安带来的两个大号鱼篓，竟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他尝试着提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差点没提起来！
    “好家伙！”
    陈雨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两个鱼篓，加起来至少能装一百五六十斤水！
    现在里面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这重量……
    粗略一估，怕不是有一百二三十斤鱼！
    这收获，简直是前两天的总和还要多！
    果然，经验加上一点点运气，还有那不为人知的“精力补充剂”带来的持久力，效果是惊人的！
    就在陈雨安准备收杆，盘算着怎么把这两大篓鱼弄回去，又怎么去市扬上卖个好价钱的时候——
    “嗯？”
    他握着鱼竿的手，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拉力！
    鱼线瞬间被绷得笔直！
    鱼竿被拉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有大家伙！”
    陈雨安心头一跳，瞬间肾上腺素飙升！
    他立刻放低重心，双手紧紧握住鱼竿，调动全身的力量，开始与之周旋。
    水下的那东西，力气大得惊人！
    来回拉扯，激起一片片水花！
    陈雨安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利用巧劲，慢慢消耗对方的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雨安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持着。
    周围，已经有一些早起晨练的老人，和零散的钓鱼爱好者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嚯！这什么鱼啊？劲儿这么大！”
    “看这水花，小不了！”
    “小伙子，稳住！别让它跑了！”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陈雨安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鱼竿和水下的搏斗上。
    终于！
    水下的力道开始减弱。
    陈雨安看准时机，猛地发力！
    “哗啦——！”
    一声巨大的水响！
    一条通体金黄，鳞片在晨光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大鲤鱼，被他奋力拖拽出了水面！
    阳光洒在它身上，金光闪闪，宛如水中捞起的一块黄金！
    “我的天！”
    “金……金鲤鱼！！”
    “这么大的金鲤鱼？！得有七八斤吧？！”
    “不止！我看至少十斤往上！”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赞叹声响成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那条还在岸边奋力挣扎跳跃的金色大鲤鱼身上！
    金色鲤鱼，在这个年代，本就稀少，被视为吉祥的象征。
    如此巨大的金色鲤鱼，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其价值，远非普通鲤鱼可比！
    陈雨安也有些激动，他看着这条几乎有他小臂长短的大金鲤，心脏砰砰直跳。
    这不仅仅是一条鱼。
    这可能，就是妹妹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