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就比较镇定的中年发福男人弱弱地伸出了手,道:"警察同志,我好像看到点儿啥。"
颜槐序将视线落在发福男人的身上,指尖一抬,手中红线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上。
方大勇在包房的门外看着动静,扭头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都哆嗦了。
"安了,兄弟。"
颜熠将手压在方大勇肩膀上,挤眉弄眼道:"调查局办事跟警局不一样,这些发财的老板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信神啊鬼啊的,颜……老祖宗出手,这大叔还得当做鬼神显灵了。"
方大勇:"……"
话是这么说,方大勇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办案方式。
他在心里念叨了一声果然装神弄鬼最刺激,继续跟着颜熠守门了。
"想清楚了再说,本王与宋队的时间有限。"
颜槐序无声地收紧红线,昏暗光亮中模糊不清的眉眼寒意森森。
鬼王那数百年鬼气的压迫力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发福男人被脖颈上的束缚感吓得一动不敢动,他吞了口唾沫把目光移动到看起来笑盈盈更好相处的宋鹤眠身上。
宋鹤眠笑一下:"你只管说你知道的,没有假话,警局会和调查局说清楚情况。"
宋鹤眠此话一出,发福男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就差热泪盈眶地大喊自己一定做遵纪守法好公民了。
"蔡永霖跟我俩是一起合作的创业伙伴,我们仨没事就会来这地方谈生意,也是……放松放松。"
发福男人说到这儿支支吾吾一会儿,看到宋鹤眠没有说话才继续下去,说完又略显尴尬地笑了下。
发福男人继续回忆道:"这几天蔡永霖都把我俩叫出来,说是谈谈他村里发展的事儿。我俩倒是知道蔡永霖是从蔡牛村来的,他刚跟我俩说这事儿,我俩还不信呢。"
发福男人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两个最初没觉得那蔡牛村有啥可发展的,但是蔡永霖执意要叫他俩出来说这事儿。
那边被颜槐序扬手碰到蔡永霖尸体旁边的中年男人点头如捣蒜。
发福男人又说了蔡永霖这几天找他们聊的关于蔡牛村的事儿,最开始蔡永霖只说他们村后面的山被发现了煤矿,最近一直有施工队在挖。
然而蔡永霖这人好喝酒,喝多了就啥屁话都往外冒,俩人这才又从蔡永霖嘴里知道了点儿别的。
"蔡牛村西边那个后山明面上是煤矿,实际上有个墓,还是个有年头的大墓,那既然是大墓,里面肯定都是好东西。"发福男人道。
他们两个把这事儿录下来了,准备今天再谈这事儿的时候放给蔡永霖听,问问蔡永霖是不是打算吃独食。
不过他们也是做生意的知道这墓肯定不是能碰的,两个人本意也只是觉得合作这么多年了蔡永霖还肚皮底下藏心眼,蔡牛村山里有这东西都不说太不厚道。
"蔡永霖听完我俩的录音脸色就变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火,嚷嚷着直骂,还说啥我俩想死别拉他垫背。"
蔡永霖当时已经喝多了酒,骂完人就神神叨叨地东拜西拜,还说什么千万别找他。然后突然就跟中了邪似的口里倒白沫子,走路里倒歪斜地往外去。
发福男人回忆到这里,脸上蔓延上惊恐之色:"我俩当时也喝多了,看他那样还以为他是耍酒疯没当回事。"
"是这么回事儿,我还跟着骂了句蔡永霖是没酒品的老瘪犊子。"那中年男人缩着脖子从蔡永霖身边挪走,嘟囔道。
蔡永霖再回来的时候他们俩人正热闹闹地跟着招呼来的服务生唱歌,也就没人太注意到蔡永霖。
直到有陪酒的过去看才发现蔡永霖早死在那儿了,再就是调查局的捉鬼师阿飞突然闯入直奔蔡永霖而来,最后是警局和调查局的人把夜总会清空盘问。
这两个老板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再对上颜槐序的眼神时,那是恨不得把自己今天出门穿得什么裤衩子颜色都说了,生怕有什么遗漏。
颜槐序收回视线,带着凉意的手指在宋鹤眠的耳边蹭了蹭,无声告诉宋鹤眠这俩人确实说得实话。
宋鹤眠感受着指尖窸窸窣窣的红线,偏过头笑着看了眼颜槐序。
就在这时调查局的阿飞和另一名捉鬼师张世俊回来了。
"王爷,这是死者扔在垃圾桶的烟。"
阿飞递出摊开的双手给颜槐序看证物袋。
颜槐序用红线点了下证物袋的表面,在感受到烟草内部残留的鬼气后,看向身侧的宋鹤眠。
颜槐序:"蔡永霖也是个养东西的。"
有钱人养点儿东西那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如今真正让蔡永霖致死的原因就有了两个大方向,一是他养的东西出了岔子,二是跟蔡牛村有关的那个恶鬼。
三名死者均与蔡牛村后山那个墓有所牵扯,并且都曾谈及那后山的墓。可见下手的恶鬼,并不想任何人知晓外传有关那墓的消息。
那墓的信息,甚至已经到了下手的恶鬼绝其后人以做惩戒的程度。
光球趴在系统空间"咦"一声[宿主,你说这蔡牛村的恶鬼是不是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啊?]
光球说的话,也正是宋鹤眠所想的。
那恶鬼的道行颇深,行径也确实配得上任务所提。
原文之中那个恶鬼并不是颜槐序的话,很大可能就是蔡牛村的这个。
夜总会一事由调查局和警局协力封锁消息,从蔡永霖身上出发的两个大方向也由双方分队进行调查。
宋鹤眠和颜槐序负责调查的就是这蔡牛村的恶鬼。
然而颜槐序尝试了多次之后,动用的鬼气却跟石沉大海般半点儿也没探测到不对劲。
宋鹤眠将手压在颜槐序蹙紧的眉头,道:"哥哥,恶鬼诚心去躲开你的鬼气,摆明了就是不想跟你硬碰硬。"
颜槐序却并不觉得如此简单。
纵然那恶鬼再厉害,以他数百年的道行也绝对不可能连蛛丝马迹都摸不到。
除非那恶鬼根本就不存在。
可若是恶鬼本就不存在,那么蔡牛村三个死者的状况就很难解释得清楚,人力根本做不到这份力量。
宋鹤眠的手掌倏地被颜槐序握住了。
他垂眸和躺在床上的颜槐序对视。
颜槐序眼中倒映着宋鹤眠的脸。
颜槐序捏着宋鹤眠手腕的那只手点了下他的手背,宋鹤眠只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凉意。
下一瞬,颜槐序已经撩开了赤红华服,衣摆散落犹如盛开的花瓣。
"本王处理公务繁忙,今日得讨要些奖赏。"颜槐序吐气如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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