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源是那种没理也要辩三分,动手之前一定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外人挑不出毛病来。
即便外人可以挑出毛病,他也得留有反驳的余地。
这是对的,因为没有做事儿需要理由。
张清源不想做了好事儿,还要被人误会,甚至麻烦不断。
而张君宝不同,他自己嘴笨,自认没有源哥那种口才。
即便自己占理,到最后可能也说不过人家。
以前源哥在的时候,他不用担心打完架后被外人谴责,因为源哥会怼的他们哑口无言。
但现在源哥不在,不知怎地,他反而更坦荡了。
这是一间远近闻名的道派大庙,在此已经几十年了。
香火很旺,香客很多,朋友亦有不少。
能维持如此大庙运作这么多年,还可庇护这等肮脏生意如此之久,上面有多少人物,背后有多少朋友,可见一斑。
张君宝也在江湖混了好几年,不论是见过的,还是听说的。他都清楚,这个世界满是黑暗。
若是一位刚出道的少侠,凭借着一腔热血端了这里。
事后必定会被打上恶魔的标签。
因为这个利益链太大了,隐藏在黄云观背后的势力也很大。
他们不允许自己的产业就这样被连根拔起,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所以,那些人定会把白的说成黑的。
就比如当初的幽冥城一样。
幽冥城只是名字恐怖了一些,城主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他们家虽以他人死气练功,但他们也只是守在边塞,吸的是别国想要南下掠夺大乾子民的士兵们的死气。
他们没有祸害大乾帝国老百姓,甚至一定程度上,还阻止了他国入侵。
可为什么当年各大门派还要讨伐幽冥城呢?
因为城主司徒,得到了一份宝藏。
就这么简单……
张君宝虽然单纯,但他真的不傻。
他能想到,自己今日挑了这座道家庙宇,那么背后之人,一定会给自己泼脏水。
而自己又嘴笨,有证据也辩不过那么多势力的口诛笔伐。
但他却一点都不担心,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张清源不在,好似解开了他的封印。
他跳下井里,井底的景象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大片空间,且四通八达。
在这里,十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正忙忙碌碌。
有的人算账,有的人喝酒,有的人赌博,还有一张大床。床上四五个赤身裸体的道士,正强迫两位少女行那苟且之事。
两女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目光麻木,好似被抽走了灵魂,只剩生理性的本能。
另一旁,两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儿在给所有人端茶倒水,对这里的一切见怪不怪。
他面前,两个准备扛麻袋的道士谨慎地站起了起来,后退两步。
“你是哪来的道士!”
张君宝看着麻袋里昏迷不醒的少女,又瞧了瞧里面肮脏的一切。
“贫道是来清理门户的。”他淡淡说道。
“好胆!”
里面那道士抽出怀里匕首,其他道士见有外人,也都纷纷亮出武器。
他们开始慢慢朝张君宝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黄云观的内幕被外人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活着让他离开!
眼瞧着他们就要动手,
张君宝看着最里面那几个正穿衣服的道士,
出声提醒道:
“你们几个,去叫人,多叫点,要不然被我逃出去了怎么办?”
那几人一听,相互看了看,觉得有道理!
见他们朝着不同的密道跑去,张君宝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找死!”
其他十几名道士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
这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有些本事。
话音落下,张君宝面前这人怒吼一声,愤而出手。
“嘿嘿。”
张君宝的嘴角勾起一个让他陶醉的弧度,好像面前这些道士不是手握兵器,想要他命的敌人。
而是过年了,家里的牲畜们正排着队,等待着他这位老屠夫的临幸。
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不快,却带着几分华丽的艺术气息。
侧身躲过面前道人的匕首,右手才握到真武剑的剑鞘。
回身,抬手。
那把被他抱在怀里的宝剑闪过一道寒光,一声似有似无的龙吟响彻暗室。
下一瞬,一道血线陡然出现。
张君宝向前一步,剑尖已经刺向下一个人的咽喉。
真武剑,斩妖除魔!
“噗噗噗噗噗噗噗……”
断手断臂断脚一个个落下,
头颅如同皮球在地上滚来滚去。
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因为那些道人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无极剑法这一刻在张君宝手中化作死神的镰刀,是无常夺命的钩锁。
只是十几息过后,整个地下室里,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人。
残肢断臂,以及无头尸体还是热乎的。
血液喷溅的到处都是,将这里渲染成一个炼狱。
不,这里本就是炼狱。
只不过,张君宝觉得,自己将这座炼狱,变得正常了一些,变成了炼狱原本该有的样子。
只是十几息,他便杀到了最里面。
两个被当做小厮的稚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二人的目光满是哀求。
床上那两名少女,此刻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即便这里已被血浆铺满,即便血腥味充满了整个地下房间。
但她们好似看不到一样,反而对着提着的张君宝展示着她们的身材。
张君宝看到,她们的双眼里不是害怕,而是讨好。
讨好?
她们身上的抓痕,结痂的鞭痕,被虐待后,那一个个好似狰狞的蜈蚣的伤疤。
面对她们讨好的样子,张君宝忽然间心中一紧,半个身子竟然产生了应激时的颤抖。
就好像他面对的是什么恐怖可怕的扬面,让他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这种讨好,让他的心,比被刀割还要难受。
两个本在花季的姑娘,如今已被他们折磨的,成为了没有灵魂的,工具。
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他回头看向井口,那个昏迷的少女依旧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她也会变成这样吧。
亦或者被卖到其他地方,成为其他人的工具。
张君宝没有说话,走到床边,点住了她俩的穴道,将她们放倒在床上,给她们盖上被子。
给两个稚童使了个眼色,他们俩了然。
紧忙连滚带爬的跑向井口的方向,抬着那个昏迷的女孩儿躲到一旁。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地道里传来。
张君宝后退两步,腾出空间。
片刻,那些人影从地道里鱼贯而出。
除了道人,还有许多江湖人士。
他们见到地上的残肢断臂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那几个道士去叫人,到他们来到这里,不过短短几分钟。
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杀了这么多人。且见他竟脸不红心不跳,可以猜的出来,这是个高手。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红色道袍的老道,四十多岁的年纪。
江湖人这边,则是个提刀的汉子。
老道手持铁钩,打量着张君宝。
作为领导,他不发话,后面的人也不敢动手。
“玄真子见过道友,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老道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君宝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玄真与拿刀的汉子对视一眼,眉头一皱。
玄真子又道:“道友,这些都是误会。你也是道士,咱们都是一家人。
和气生财嘛,对吧。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样,五千两,您就当没来过,行吗?
以后若是缺钱花,随时开口。
如果道友想找个地方建个道观什么的,贫道都能给你办了,怎么样?
大家和气生财,你也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
如果真动起手来,我们这么多人,你未必也能讨得了什么好处,你说对吗?”
他笑态可掬,一副我也是为你好的样子。
只是在张君宝眼里,他的笑容,无比恶心。
张君宝皱着眉头,看了眼床上。
老道以为这事儿有缓,笑道:“好说,这俩都是我们调教好的,对那活儿最熟练了,带走,你想怎么摆弄保证包你满意!”
张君宝转头看着玄真,开口道:“我刚刚在想,你们这么大产业,后面肯定有很大能量。
就算我把你们全杀了,等出去后,也会被你们背后那些人,把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反而是我的不对。
你们背后的势力,更会找更多人来杀我。
甚至把我形容成一个妖道,恶魔,对吧?”
“哈哈哈,道友实做。”玄真见他这么说,以为他认清了现实,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就算你能把我们都杀掉,出去后也是费力不讨好。
你知道我们黄云观每年要捐出去多少银子吗?”
他伸出一根手指,骄傲的说道:
“每年一万两银子,几千石粮食,运往各地灾区。
所以我们的名声,在民间也好的离谱。
即便你有通天本事,出去后也没人会觉得你是行侠仗义。
甚至会有百姓骂你,何苦呢,是吧。”
张君宝点了点头,“对啊,不知真相的百姓会骂我,你们背后的势力会杀我。
要是我哥在,他定会有办法辩解。
我这个人嘴笨,也辩解不了。”
“道友这么想就对了,我们还是坐下来聊一聊,贫道见你也是个有本事的,莫不如加入我们,咱们一起赚钱岂不是更好?”
张君宝低着头,轻轻摇了摇。
“可我不怕那些不知真相的百姓骂我,我做事不像我哥,他在乎外界的评价,我不在乎。”
“你什么意思?”玄真紧张起来。
张君宝抬起头,目光坚定。
“小道做事,求的是心安,求的,是本心,求得是内心通透,道心安稳。
您们的腌臜,污了我的天眼。
小道不想下辈子活在内疚里。”
“你不怕百姓评价,难道你还不怕被人追杀吗?”
张君宝嘴角上扬,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百姓的误解小道是不怕的,至于追杀……”
他深吸一口气,
“谁杀我,我杀谁。
既然他们想为你们报仇,就说明他们是你们的同伙。
既然是你们的同伙,小道干嘛还要跟他们解释?
所以,
诸位,
麻烦你们,
请助小道弥补道心。
为了感谢诸位道友,以及各位江湖前辈们的付出。
小道将会对你们采取,
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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