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好像确实是啊!
梳妆穿戴完毕,安宁抬眸,看着镜中肌骨逐渐丰盈,如雪的肌肤下,已然透出几分清丽之色的少女。
别说,这段时间,她确实长得蛮快的。
没办法这年代,作为庶民,常年忍饥挨饿,吃不饱穿不暖已经是常事,原身这具身体瞧着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女郎,实际上安宁今年已经正经十三岁,甚至快要十四了。
这段时间她又是慢慢洗髓,又是灵泉水加上各种好东西接连不断地补着,间或还将大部分时间用来习剑和修炼之前的功法。
一日两日的还看不出什么,时日久了,效果自然也就格外明显,尤其身量上面。
感受着周围难得还算活跃的灵力,安宁不由得愈发高兴了一些。
若说眼下这个时代,最好的一点莫过于周遭灵气并不似后世一般,简直稀薄到几乎没有,就像她上辈子,算起来也修了一辈子,最后却连可怜的炼气二层都没能突破。
这具身体资质虽然同样糟糕,但论起外部环境,可比之前那辈子强太太太多了。
思及此,看着镜中愈发显出几分空灵的少女,安宁脸上笑意也明显了起来。
真好,乱世,还得是绝对的武力来得让人安心啊!
一旁的巧云见状,不免误会了什么,当下上前一步,帮着打理的同时小心奉承道:
“女郎年纪小,如今伤势既已经养好,想来日后身量再多长一些也不是难事!”
安宁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一帘之隔,这会儿甄月已经等了不知晓多久,饶是如此,见到她出来的那一刻,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瞬间挪了过来。
“沈姊姊!”甄月一脸激动道。
这个年纪小孩子正是好奇的年纪,尤其甄月本人,自幼好学,博览群书,少时还被自家兄长调侃日后是否要做“女博士”。
见此情景,哪里又会不好奇呢?
不过现在,短暂的思量过后,眼前这位甄小女郎现在最好奇的却并不是这个:
“沈姊姊,听阿母说你们师门中每日要学的东西非常之多,是真的吗?”
医术,天时天象、厉害的剑术,还有其他很多她不知道,但听起来就很厉害也有用的东西,这些都是她沈姊姊的要学的东西。
女工,琴艺,书画,诗文这是她和几个阿姊们从小需要学习的东西。
虽然方才五六岁,但显然已经有些敏锐的甄月很快便发现了不同,心情也不由低落了下来。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应声碎裂。
沉默片刻,只听眼前的小女郎闷闷道:
“阿姊,你们平日里学那些东西,一定很开心吧!”星象啊,听起来就非常有趣。
“嗯……也不全是吧!”
迎着小女郎亮晶晶的目光,倚在榻前,安宁煞有介事的回道:“譬如吾,打小天资聪颖,便觉得这些很有趣,学着也开心。”
“但也有一些人,无论怎么逼迫,都对这些喜欢不起来,更崩说学会。”
“别说是稍难一些的卜算了,我有个师姊,连最基础的数数都是一塌糊涂呢!”
说话间,安宁眼中不觉闪过些许怀念,却又须臾间化作了无尽的仇恨与悲痛。握在手间的玉盏也在不知何时被狠狠捏在手中。
若非这杯子质量还成,加之她的手劲儿目前还真没那么大,否则……咳咳!
“沈姊姊?”
“沈姊姊你怎么了?”
看出对方的不对,一旁的甄月忙站起身来,试图上前开口提醒。早前的思绪被其他声音打断,书案前,安宁这才勉强回过神儿来,深吸一口气,微不可见地阖上了眼睛:
“阿月,抱歉……”
话音落,不远处身着浅粉色齐胸上襦,梳着两只可爱的小丫髻,小小的甄月猛的摇了摇头,精致的小脸上很快露出担忧之色。
片刻后,安宁只轻轻摇头,表示无事。
随后的时间,端坐在榻旁,一大一小两人时不时说会儿话。
作为亲自将安宁带入府中的女郎,相比几个阿姊们,才五岁多点儿的甄月无疑是来得最勤,也是府中对安宁最热情的小女郎。
但从头到尾,对方也没开过口,想要学其他东西的意思,虽然明显可以看出兴趣。
安宁同样没开口。
这下,倒是让统子疑惑了:
“我还以这,你会教任务对象一些基础技能呢?”毕竟,靠别人总不如自己强嘛!
孰料接下来的时日,随着两人接触日益增多,且交情日好,除了偶尔因着对方的好奇解释外,安宁同样从未有过这个打算。
系统:“???”
时光飞逝,眼见任务对象都要八岁了,自家宿主依旧每日安心修养身体,摆弄药材,偶尔练练剑术,装上一波世外高人外,从头到尾没有丝毫要插手对方学业的打算。
啊这,统子彻底愣了。
清点好手中行囊,安宁闻言不置可否:
“不说历来隐士门派向来讲究“法不外授?”
“任何时代,任何人,都有其生存法则,贸然破坏,或者灌注一些其他的思想,你当真觉得这是为了她好,而不是害她?”
何况还只是区区皮毛,只会引来灾祸。
当然,若是阿月能将她所会的这些学尽数学精学透,日后未尝不能走上一条独到的路,但安宁心中清楚,这是绝不可能的!
她能精准的预判天时,天象,做到如今这种地步,是因为有灵力傍身,外加经验,但甄月不可能做到,更没有她的武力值。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就已经不是保命药,而是未来某一日的催命符!
思及此,安宁微不可见的摇头。
还有重要的是,几年过去,她的武功已经恢复的不错了,也是时候该出去浪浪了。
可惜,这头安宁刚才准备前去辞行,小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女郎!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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