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正式认识

    宁司寒几个很快也追到此处,五个闲杂人等一字排开,加上一个小侯爷,好多人啊。
    林妩头皮都麻了,有一种偷偷给鱼塘群发消息,结果拉了个群聊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这些鱼你瞪我,我瞪你。
    然后齐齐转头:
    “妩儿,你说句话呀!”
    林妩:……
    说什么,说你们把我分尸了吧,两只手两只脚一个脑袋,一个身子,刚好够你们六个人分。
    但话又说回来了,大概会为谁要脑袋吵起来吧。
    哎呀,男人的胜负欲真不要太强啊。
    脚趾头抠出一套三进三出大宅子后,林妩硬着头皮开口:
    “来,给大家介绍介绍,互相正式认识一下。”
    认识?
    小侯爷脸色很臭,谁要认识他们?
    可是下一秒,靖王的手,就搭在他的手上了!
    林妩往两位男子握在一起的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
    “这位是辅政大臣,善批奏折,精通周旋,大事小事一把抓,少谁都不能少他。”简言之,打杂的。
    又抓过宁司寒的手,放在靖王手上:
    “这位是护城司马,能打能扛,单挑之王,文武百官的挚爱,守城门神就是他。”说白了,为百官打杂的。
    再抓过崔逖的手,放在宁司寒手上:
    “这位是判官大人,审查断案,寻驴找马,清汤老爷帮大家,笼络民心全靠他。”也就是,为百姓打杂的。
    听到这里,小侯爷:?
    叽里呱啦说啥呢,爷的手要烂了!
    他刚想一鼓作气把手抽出来,但被林妩柔弱无骨的手一捏,他又软了。
    接着赖三的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林妩:“老熟人,赖三。”
    赖三:?不是,姐,搁我这儿就仨字?没别的可说吗?
    绝顶貌美,颠倒众生,花中之魁,妩媚生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些,都不说吗?
    但小侯爷一听,脸上雨过天晴。
    赖三,他记得的,以前常跟在林妩身边的管事。侯府抄家那夜,还是赖三冒着生命危险,替他从宫中取回了丹书铁券。
    最重要的是,这人,是小舅子嘛……
    “原来是你。”
    赵竞之的口气马上转圜,亲切甚至有点殷勤,手也不抽了,还把另一手叠上去,紧紧按住赖三的手背:
    “好兄弟!”他真诚地说。
    赖三:……
    林妩:……
    “但是。”赵竞之的画风陡然一转,眼里射出刀光来。
    他本就长得精致昳丽,即便在这不毛之地嗟磨了一年,也依然是贵公子的模样,故而素日都戴着面具行事,省得这北边的粗狂糙汉,因这脸太矜贵而看轻了他。
    但此时,他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贵气和傲气,直逼在一旁那抱着双臂、垂眉冷眼的人身上。
    “应该,不会,也有这个人的事吧?”
    这个人?
    姜斗植眸色一暗,眉毛和嘴角却挑了起来,风流妩媚之色瞬间溢出,一张脸艳光四射,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过分的美貌自带威慑力。
    两个貌美而不自知的人,火花四溅地用脸打起架来。
    “哈哈。”林妩尬笑了两声:“这位是……”
    她看了看赵竞之,对方有点郁闷有点生气还有点不堪重负。
    他可是新婚夜就被迫和心爱的人分开,而后身负重伤远走北地,孤家寡人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苦等了一年多。
    好不容易重逢了,结果,娘子变成别人的了?
    你怎么忍心啊,渣娘子!
    小侯爷气鼓鼓。
    林妩忍着面皮被针得发烫的感觉,把头转开。
    可是转开,又看到姜斗植:
    美人圣师茕茕孑立,挺拔的脊背显出几分倔强和隐忍,定睛一看,娘嘞,眼角都红了,双眸一派水色!
    看得另外几个闲杂人等扼腕:
    好一个心机男,怎么说哭就哭了?
    犯规,他这是犯规!
    说起来,这是姜斗植最近的心得。
    修行之人,擅长领悟。经过万龙河之战那番剖白流泪后,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发现,只要轻弹一下眼皮,就能轻易流出泪来耶。
    装可怜求爱抚,老好用了!
    就这样,林妩被两个大美男两面夹击,一个悲情小狗,一个含泪猫猫,左右视线灼热得好像两股热风轮流扇她的脸。
    好家伙,说好的雄竞,结果雄净嚯嚯我了。
    没天理啊。
    林妩把心一横,把姜斗植的手也扯了过来,按在赵竞之的手背上。
    姜斗植立即如摸了火炭似的,想甩开手。赵竞之也如同被癞蛤蟆摸了,一脸嫌恶。
    但一摞手掌最终被林妩紧紧按住,掷地有声道:
    “别吵了,别吵了,你是风儿我是吒,尔等皆是我的三头六臂,何苦自相残杀?”
    “听我一句劝。”
    “咱们七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赵竞之:……
    五个闲杂人等:……
    充满火药味的重逢,最终在林妩肚子饿了告终。
    七个人八百个心眼子,各怀心事地回了城。
    桑林城里,早就有了一座林府,这是林妩从东傀谷刚回京城不久,处理京中买卖时,让林府下人一齐北上置下的宅子。
    余管家,韩管家,鸣翠,王卷早将整座林府收拾得整齐敞亮,该置办的东西都置办清楚了。又因为有赵竞之大包大揽,大把撒钱,将宅子布置得金碧辉煌,在桑林算是独一份的富贵奢华,就等着林妩回来验收。
    但林妩一进门,啥也没来得及细看,便急吼吼地往浴房里冲。
    要知道这北上逃亡紧赶慢赶,实在没有机会拾掇自己,她感觉自己都发臭了。
    也不知道赵竞之抱着她的时候,是怎么克服的?
    林妩不在,赵竞之鼻孔翘上天,直接拂袖离去。
    他没空搭理闲杂人等,今夜,他可是有重要安排的……
    京城小分队齐刷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姿势各异,表情不一。
    最后是崔逖将茶盏放在桌上的轻响,将众人惊醒。
    斯文公子仍是笑着的,但眼底蕴含着精光:
    “诸位,不论此前我等如何不对付,但眼下,才是真正的危机。”
    “咱们应该摒弃前嫌,好好地,谋划谋划了。”
    京城小分队开了个小会。
    崔逖表示:
    到了北地,挑战才刚刚开始。虽然此前林妩对大家一视同仁,没有偏颇,但到了这儿,平衡岌岌可危。
    因为这儿,可是有最危险的,白月光!
    一席话听到在场所有人黑面。
    靖王脸色不虞:赵竞之那家伙狗得很,也配称白月光?
    姜斗植面容微凝:惨淡白和富贵紫,后者更有存在感吧?
    宁司寒则握紧拳头:妩儿的白月光,不是我吗……
    至于赖三……赖三坐立不安。
    说实话,以前他还没觉得,现在大家坐在一块,他就发现自己有点格格不入。怎么说呢,也不是颜值跟不上,就是气场,气场上总莫名矮人一头。
    姜斗植就不说了,说多了心酸。
    就说崔逖吧,崔逖才学盖世,北上时一边逃,还一边写檄文声讨宋家,借宿农户家时,还往鸡窝里塞“北武兴、林妩王”的条子,可谓到处点火,洗脑能力比圣子只多不少。
    但赖三年少怠惰,除了会念经,其他的很一般,在文采方面,跟姜斗植一样,是睁眼瞎。
    圣子倒是可以,但圣子的脑子不共用啊。
    再说宁司寒,力拔山兮,大魏神枪手,都中营单挑王,杠天杠地杠空气。赖三常常觉得,只要给对方一杆枪,他能把方圆十里的人都打飞。
    在这种大力金刚面前,赖三觉得自己娇弱不堪。
    至于靖王,人家是王爷,贵气天成,说话又好听,在外头就是行走的桃花,在里面则是百官的万金油,怀柔手段出神入化。
    赖三:摄政王?夹心饼,狗都不干!
    靖王:干!干的就是夹心饼,狗不干本王干,本王翻着花手就是盘。
    满朝文武都被他盘明白了。
    赖子不想承认,但赖子甘拜下风。
    他连名字都差点意思,瞧瞧人家叫什么:
    姜斗植、崔逖、宁司寒、谢星河。
    而他:
    赖三。
    过于草率了!
    赖三脆弱的心灵受到巨大冲击,他甚至觉得,他好像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在外面,和陈吉一起扫地。
    这么想着,他便蔫头蔫脑地溜出去了,对着陈吉长吁短叹。
    陈吉吃惊,这赖三平日里脸皮厚的很,何曾有过这么惆怅的时候?
    “怎么了,三儿。”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赖三。
    赖三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甚是悲伤:
    “吉,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们有的能文,有的能武,有的能文能武。小姐如今称了王,他们都是肱股之臣,能为小姐开疆辟土。”
    “而我……我好像只能做个交通工具,载着小姐飞来飞去。”
    他越说越失落,最后抱着陈吉的手臂嚎叫:
    “吉,原来我是个飞鸡呀!”
    陈吉闻言,很是同情,这种心路历程,他也有过。想当初他面对这个那个的管家,这个那个的小厮丫鬟,个个都是科班出身,背景不俗,他也是这般焦心。
    “好兄弟,你是飞鸡,我是马夫,咱们还是好搭档。”陈吉安慰道。
    “而且,你无需太担心,毕竟你有他们没有的优势,那就是……”
    “年轻!”
    陈吉两眼闪闪发光:
    “你瞅瞅你自己,才十七,而屋里那几个,都多少岁了?”
    “听说男子二十五岁后,那方面便不行了……”
    “啊?”赖三懵逼。
    他虽说年纪比陈吉大一点,但纯情圣子在这方面,实在比不上在市井打滚长大的混小子。此刻他眼神有点懵懂。
    陈吉压低声音又叭叭地说了一通,赖三的嘴巴渐渐O了。
    “有道理。”他摸摸下巴:“所以,我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侯爷?”
    兄弟俩四目相对,思想在这一刻产生共鸣,互相重重地点头。
    屋里紧锣密鼓地密谋,屋外悉悉索索地商议。
    而毫不知情的小侯爷,正懒懒散散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拈着一张单子,垂眸端详。
    “这些东西……”凤眸微抬,骨节分明的手指弹了弹薄薄的纸张:“不够好,换一批来。”
    “爷记得库房里还有些东西,是祖父在北地攒下的,这会子正好可以拿出来……”
    余歌应下。
    他和余管家虽然拿回了卖身契,但是离府不离心,余管家在京城当线人,余歌则一路追随赵竞之到了北地,如今还干着长随的活,已是越发成熟稳重了。
    “爷,小的还有一事要报。”余歌谨慎道:“北地那些个乡绅,今个儿都往府里送东西,说是给北武王接风,该如何处理为好?”
    哦?
    赵竞之本心不在焉地在浏览其他的礼单册子,这会儿嗤笑一声:
    “果然是老狐狸,鼻子也是灵得很,妩儿这才到多久,他们就闻着味儿来了。”
    “不过。”他微微偏头,侧目看了余歌一眼,看得后者后背瞬间僵直。
    而后才略带凌厉道:
    “这事,应当禀告王上为宜,为何来寻我?”
    “下次可要记住。”
    虽然好似平平淡淡的一句吩咐,余歌却后背被汗浸湿,这才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他估错了林妩在赵竞之心中的位置。
    那可不是夫人。
    是王上!
    “小的知错,小的明白了。”余歌既惊惧又懊恼,赶紧道:“小的这就去报王上。”
    而后赶紧退出去了。
    余歌自小跟在赵竞之身边,能迅速领悟到他的意思。可一旁的起义军副将就不一定了。
    他们跟着赵竞之这一年,自然是心服口服,因此见赵竞之竟真称呼林妩为王上,心里不仅诧异,还有点不舒服。
    于是,小侯爷无脑粉委婉提醒:
    “侯爷,如今北地是您做主,若是事事禀报夫人,岂不是乱套了?未免有些没了尊卑……”
    “嗤。”赵竞之直接嗤之以鼻:“什么尊卑不尊卑?别把京城那一套端到这儿来,你也是在这儿待了几十年的老将,怎的这么糊涂?”
    哎呀,侯爷这脑子怎么时灵时不灵的!副将急了。
    “侯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的意思是……”他咬了咬牙:“夫人,夫人她是个女子呀,女子称王本就大逆不道,难道……”
    “她还想压您这个夫君一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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