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凤鸣！全场惊艳！

    台上，主持人的声音扩散至整个会场：“接下来，让我们欣赏舞蹈——《凤鸣》！”
    “表演者——温令月！”
    裙裾摇动，温令月一步步踏上舞台。
    前世，她拒不认错，被姜肃关进房间两天，错过了这场比赛，抱憾终生。
    今生，温令月看向漆黑的观众席——
    她知道姜父姜母都在，但他们是为了姜玉柔而来，一定不会对她抱有期待。
    但无所谓，他们不过是这场比赛千千万万观众里的一个。
    而这支《凤鸣》，是为自己而舞。
    “铮——”
    琴弦拨动，回身侧眸，纤长的脖颈弯出姣美的弧度，柔韧的腰肢随曲调婉转流连，热烈张扬的裙裾蹁跹飞舞。
    舞姿刚柔并济，行云流水，身韵如风，在舞台肆意地展开、盛放。
    上千人的会场，就这样安静下来。
    所有观众凝神看着台上，情不自禁地被这场舞蹈吸引。
    曲声渐急，曼妙的身姿在舞台中央旋转、跃动，鲜艳热烈的红裙随之摇动，宛如烈火中的凤凰。
    蒋昆望着台上，一时痴了——
    场子热不热，丢不丢脸的，他早就抛诸脑后。
    此时此刻，他只想欣赏完这支舞。
    “铮！”
    曲调清脆，红纱与矫美的身影交织，张扬而肆意。
    温令月回眸，盈盈如水的眼眸像是跃出火光，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矜傲、她的恣意、她的力量……
    舞台上，仿佛有一只凤凰在浴火重生，向这个新生的世界发出清脆的啼鸣——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重生归来，她要为自己而活！
    曲终，舞毕。
    整场舞台安静无比。
    仿佛这支舞蹈太过无趣，所有人都懒于回应。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只是沉浸于此，无法自拔。
    观众席，巨大的震撼将林婉意砸懵了——
    好惊艳的舞蹈！
    但——
    这是他们的女儿，温令月？！
    林婉意猛地转头，对上姜肃那张同样不可置信的脸。
    “好！”
    评委席，年近五十的业界泰斗赵青松拍桌而起：“凤凰浴火，雏凤清啼！”
    “好一个《凤鸣》！”
    好一个凤鸣！
    全场观众被这声喝彩唤醒，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千人大会场。
    弹幕更是疯了般，飞速滚动——
    【家人们，我真的看到凤凰了！】
    【她是学舞蹈的，那我是什么？】
    赵青松看向温令月，满心的赞叹：“这支舞的艺术性和技巧我不想再说，这等舞姿，非千锤百炼不能成。”
    “但这是其次。我想说的是，温令月，你赋予了这支舞灵魂。”
    赵青松举例：“像上一支舞，它的艺术技巧和动作表现都很到位，韵律也有，可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
    “那位选手是在演绎青莲，而不是青莲。”
    “但你不一样，你就是凤凰——”
    话落，他抬手：“10分！”
    全场第一个满分！
    台下，姜玉柔摇摇欲坠。
    她不敢相信，台上展尽风华的舞蹈选手是那个对她百般讨好，自卑懦弱的姐姐？！
    不，温令月不是这样的。
    她应该是灰扑扑的，无人在意才对。
    她怎么能在舞台上大放异彩！
    赵青松点评完，心情颇为愉悦：“温令月，你可有师父？若没有，我教你如何？”
    全场哗然。
    温令月愣住，接着摇头。
    她当初学舞是为了让林婉意多看她一眼，可林婉意从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若是拜师——
    温令月握紧话筒：“谢谢您的好意，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还需要考虑？！
    直接答应啊！
    这一刻，蒋昆的脑回路和千万观众重叠了。
    林婉意皱眉：“令月怎么想的，这样的好机会，还故作矜持。”
    姜肃摇头：“舞跳的好点了，没想到人还是笨得慌，回头我好好教她。”
    评委席，赵青松还要再说，隔壁京城舞蹈学院副院长冯云霞坐不住了：“赵老，我以为你最先点评是被舞姿打动，没想到，是起了爱才之心。”
    “好巧，我一样。”
    温令月顿住。
    现场观众：嗯？
    冯云霞笑盈盈抛出橄榄枝：“令月，可以考虑来我们京城舞蹈学院学习，我代表学院欢迎你的到来。”
    正为温令月后悔不迭的蒋昆哽住了。
    刚才出声的姜肃同样噎住。
    线上观众恍惚了——
    【我是在看比赛，还是在看舞蹈学院招生现场？】
    【没想到你冯云霞浓眉大眼的，也打得这个主意】
    温令月抿唇，上辈子得到爱意太少，如今陌生人的好意让她有些局促。好在她稳得住，盈盈一笑，举止大方：“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冯云霞颔首，作出点评：“对于你刚才的舞蹈，我给10分。”
    “你是个有灵气的孩子，我希望未来能在更大的舞台上看到你，就像你表演的《凤鸣》一样，凤凰浴火，一鸣惊人。”
    “当教天下知！”
    3号评委徐明幽幽接了一句。
    话落，他抬手：“10分！”
    ……
    “10分！”
    “10分！”
    评委接二连三的点评，最终，主持人大声宣布：“恭喜温令月选手，取得满分的好成绩！”
    “这是舞蹈大赛第一个满分。同时，也祝温令月选手，提前锁定冠军！”
    台下的蒋昆呆住：“她已经锁定冠军了？”
    “是啊。”
    助理擦汗：“难不成，还能再出一个满分？”
    事实证明，不能。
    评审团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直到比赛结束，也只出了个9.65的高分。
    比赛结束，全场灯光亮起，主持人开始颁奖。
    “我宣布，荣获本次陵城青年舞蹈比赛古典舞赛区铜奖的是——《青莲》，表演者姜玉柔！”
    谁稀罕你个铜奖！
    姜玉柔浑身发抖，强撑着上台领奖。
    “银奖得主——《满庭芳》，表演者楚肖！”
    “金奖获得者——《凤鸣》！表演者，温令月！”
    温令月缓步走上台，裙裾微晃，端的是优雅沉稳，仪态万方。
    庞太太憋了许久，忍不住道：“姜太太，那是你们家令月吧，还是你会教，一个养女，也继承了你的舞蹈基因。”
    林婉意皱眉：“你误会了，令月是我亲生女儿，不是什么养女。”
    “她不是你们从孤儿院领回来的……”
    余音消失了。
    庞太太发现，林婉意、姜肃还有远处的周家公子，脸色都出奇的难看。
    温令月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
    金灿灿的奖杯闪着耀眼的光芒，亦如她未来的路。
    颁奖结束，温令月走下台，余光一扫，瞥见姜肃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