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望浑身疼痛,没力气挣脱,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等罪,恨不得活撕了刘廷献。
“怎么不说话了?”刘廷献横竖不满意,继续激怒他,“要说顾律对你这个冒牌儿子确实不错,至交的儿子也一样能狠下心收拾,也不知道等得知你死讯的时候,还能不能承受的住。”
顾知望熬过耳朵的嗡鸣声,听到刘廷献的话后神情空白了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显的茫然。
“你居然不知道,看来顾律将你护的极好。”刘廷献叹息了声,不知是替他可惜还是遗憾,“不仅是顾律,你那素未谋面的亲娘对你也不错,为了你临到头和徐亦柯反水,还巴巴大老远送东西来,可叹你却无福消受了。”
刘廷献站起身,心情还算愉悦,扭头朝侍从吩咐,“拉到梅林尽快解决,伪装成意外不要留下痕迹。”
房门重新关闭,将光线尽数垄断。
此时的国子监内,未知的氛围弥漫上空,各处出入口皆增强了守卫,各处排查。
博雅堂内,气氛恍若凝固。
常祭酒最终下定,“通知侯府和京城守备,尽快救人。”
司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人是在我们国子监被绑的,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不仅容易引发恐慌,还会遭到侯府施压被波及,再闹大万一陛下问罪该当如何。”
李监丞拍桌起身,严以律己的人硬是被逼得说了脏话,“糊涂蠢蛋,人命关天的大事,拖延下去真出了什么事谁来承担?到时被侯府清算,被陛下严查你可能担责?”
司业涨红了脸,“我是你上官,你敢这样和我说话,放肆!”
眼见两人要吵起来,周围的人连忙相劝。
“此事重大,需得从长计议。”
“是呀,说不定人还在国子监内,我们不要自乱了阵脚。”
季怀急的汗都出来了,见几人迟迟商议不出一个结果,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国子监各个出口已经被封闭,季怀脑中闪映过一双寒眸,毅然朝着斋舍方向跑去。
国子监内的异动同样也被不少眼尖的人察觉,私下议论不绝。
郑宣季几人却是急着寻人,无暇顾及。
这遭郑宣季看见顾知序过来,忙问道:“找到了吗?”
顾知序眉头紧锁,摇头。
“整个国子监内都寻不到人。”郑宣季怀疑的目光投在他身上,“你俩是不是又闹矛盾了,将人气的直接逃学了?”
“不对。”说着他又否决了这点,“就算是和你闹脾气,也该跟我和王霖说一声的。”
王霖从另一边过来,表情有些凝重,开口道:“国子监的守卫全部出动了,侍童一一盘查,还有膳堂那边来来回回翻查了好几回,事情不太对劲。”
顾知序心口一沉,如影随形的不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季怀便是在此刻气喘吁吁出现,开口便将几人震在当场。
“顾公子被人给绑走了,你们快去找人救他。”
郑宣季一阵错愕,“你说什么?”
国子监为官办最高学府,出入往来者多为王公贵族之子,或是身有功名的监生,敢赤裸裸在国子监里绑人,简直骇人听闻,有史以来的头一回,不怪郑宣季不敢信。
季怀焦急的一连串道:“我亲眼看见有侍童引顾公子前去博雅堂,在路上将人敲晕藏进了推车里,不会有错的,那两个贼人定是已经出了国子监,祭酒大人他们还在商谈,再不加紧寻人顾公子遭遇不测就来不及了。”
王霖攥紧了拳,声音沉重,“我在膳堂看见守卫在盘问今日送菜食推车的人。”
结合实际,季怀并非虚言,国子监所有的异动都和顾知望的突然失踪有关。
顾知序倏地转身,有目的朝着最里侧的一间斋舍走去。
“你要去哪?”郑宣季也是焦头烂额,叫了几遍都不见应,同王霖季怀一起跟了上去。
顾知序一言不发径直来到斋舍前,踹门而入,房门抵挡不住受力,直接轰然倒地,屋内空无一人。
两侧斋舍内的人被动静惊出,周景探神情微妙看向隔壁坍塌的房门,咋舌,“靖王世子没在,你们这是……找他有事?”
顾知序抬头看向他,“刘廷献在哪?”
周景探原本是放松的靠在门框上,冷不防对上他冷戾的眼神,一下立直了,“好像是宫里来人,午时便已经出去,想、想来是入宫了。”
他莫名犯怵,不敢直视顾知序,眼睛这一转便对上不远处的人影,抬手指道:“靖王世子回来了。”
刘廷献漫步人前,扫了眼自己斋舍损坏的房门,“这么热闹呀。”
直到此时的郑宣季几人还不知顾知序想干什么,连同刘廷献在内,脸上的神情都是放松的。
真正见到人,顾知序反倒平静下来,旁若无人进入刘廷献斋舍,摔了桌上的茶盏,冷静挑选其中最为锋锐的碎片,似乎在做一件再寻常小事,在所有人都反应不及时,猛然暴动迅速靠近刘廷献,将那枚瓷片抵在了他下颚。
这个变故惊呆了在场所有人,以至于场地陷入了一阵无声的沉寂中。
还是郑宣季最先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发飘,“顾知序你先不要冲动,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
他知道顾知序是怀疑刘廷献,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什么也说明不了,最为要紧的是刘廷献身为皇室中人,身份还尤为敏感,顾知序一直是他们中最为冷静的一个,谁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
刘廷献脸上的漫不经心已然消失,感受到颏下插入肉中的刺痛,眼中盛满怒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知序只道:“顾知望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廷献冷声道,“子虚乌有的事我一律不会承认,但是你今日敢行刺于我,便该为自己付出代价,最好想清楚再松手。”
到此时,他仍旧不认为顾知序真敢动手,以一人冒天下之大不韪,与整个岐州为敌,除非顾知序疯了,否则谅他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做。
无人看清顾知序眼底极致的漠然之下埋藏的疯狂,他将瓷片下划至刘廷献侧颈,人体最为致命的位置,“我再说一遍,他在哪。”
能敢在国子监内对侯府公子下手,有这个胆量和势力的,除了刘廷献,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顾知序永远相信自己的直觉,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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