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公公的打算和自己的打算,耿氏有些头疼,她准备好的一箩筐的说辞,在这群突然出现的兵卒面前还未交锋就溃不成军。
要不是为了自家男人和孩子,耿氏真不想管这事了!
任茵传完消息,耿氏终于消停了,就连蒋桂花都悄悄松了口气,她和吴珍娘不同,虽然话没那么多,但脑子一直在收集信息猜测耿氏的来意,一直这么绷紧精神聊天,她也觉得累啊!
听闻爹娘回来了,白家人都到大门口迎接,很快就听到了一大批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大青石村人口少,村民们住得近,这会儿正是晚饭时候,村里人都在家中,听到动静全探头探脑朝外看。
“他六叔,这地怎么在震,难道哪里的地龙翻身了?”
“什么地龙,那是马,你忘了去年夏天,白家来了一位将军,他带的那群亲兵的马跑起来就是这个动静。”
“这么多马来咱们村子干啥?难道是征徭役,还是来抓人的?!”
“三嫂你想点好的,我看今天这动静,肯定还是和白家有关系,人家是院案首,整个苏州府的头名呢,和咱们村里人哪能一样。”
……
云歌坐在车里,从车窗向外看,见大青石村渐渐逼近,有心请靳驰让亲兵们在村外下马,免得那闹哄哄的动静打扰到别人,白鹤明却拦住了她。
“怎么了?”
“近日蠢蠢欲动着不少,正好借势震慑一番。”
云歌哦了一声,明白白鹤明的意思。
最近白家的风头有些太盛了,又是白鹤明隔三差五被几县衙的人找上门来出主意,又是云歌配药送药救助灾民,防人之心不可无,白鹤明怕有人嫉恨起歪心思,借着靳驰带来的这群人高马大的亲兵,让他们心里掂量掂量。
一大队人马在气势如雷的马蹄声中进入村子,谦山一边赶车一边指路,带着靳驰等人来到白家所在的小巷。
路过斜对门的白锦思家时,云歌看到白锦思的奶奶王老太正扒在门口张望,与云歌对上视线,先是吓了一跳想躲,转而想到什么,又吸了口气不服气地瞪回去。
云歌微微一笑放下车帘,她没必要现在和王老太计较,不过王老太的态度很令人玩味啊……
自打孙子还有小儿媳被族里押走,王老太就彻底泄了气,整日躲着云歌一家人走,是什么让她突然有胆子和云歌对呛的?
白家大门口,留在家里的谦川等人看到爹娘跟着一群骑马的兵卒回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此番是福还是祸。
作为十几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他们对兵潜意识里还是恐惧的。
谦山把马车赶到家门口,对靳驰说,“这儿就是我们家了。”
靳驰勒住缰绳打量,白家的宅子虽比不得京中的大宅,但门高院大,用料扎实,簇新的大门两边挂着绣花的红灯笼,比他这一路上见过的绝大多数民宅要好。
记得爹当初在信里说,白家只有几间破茅屋,虽然家舍寒微,却不贪图钱财,让人尊重。这才过了半年时间,白家居然已经盖出了一大院砖瓦房,妹妹这家恩人有本事啊!
靳驰下马,亲兵们也跟着下马,谦山下车放好凳子,先把几个小的抱下来,然后扶云歌和白鹤明下马车。
“娘!”吴珍娘看到云歌眼睛一亮,接着拼命朝旁边使眼色,云歌看过去,在门口看到一个眼生的小媳妇,按理说该是自家的客人,但又不是极近的亲戚,哪有做客留到这个时候的?
谦川是家里老二,上前问候,“爹、娘,大哥,这位小将军是?”
白鹤明简单解释,“这是靳将军的长子,此番路过繁昌县,来我们家拜访一番。”
靳将军这三个字对白家人来说如雷贯耳,这可是家里人接触到的最大的贵人,还出手大方,那一箱子谢礼棉布给全家做了好多衣服穿呢!
听到是靳将军的儿子,吴珍娘差点没忍住凑到马边上细看,瞧瞧这次有没有好东西收,连害怕都忘了。
家里有贵客,不方便的客人自然是不能接待了,蒋桂花冷对耿氏开口,“耿姐姐,今日天色已晚,我们家有贵客临门,你看是我们叫车送你,还是你叫人来接自己回城呢?”
耿氏瞧见这群有自己一个多高的大马和腰里挂着明晃晃的刀的兵卒,已经紧张死了,慌慌张张应道,“我家马车就在外面,我去叫。”
宁愿让自家马车多远些等着,也要拖时间赖着不走,耿氏可真是脸皮厚啊。
云歌听到蒋桂花的话,反应过来这位就是那个姓贾的药材商家的二儿媳,蒋桂花不只在赶耿氏,还在不动声色地提醒云歌这人是谁。
云歌笑了一声,“耿氏,你今日来是你公婆有什么嘱咐吗?”
云歌是长辈,又是院案首娘子,耿氏虽然心中不忿,但不敢托大,“哪里,哪里,只是我上次和娘子家的妹妹们相聊甚欢,所以今日又来了。”
云歌看出来了,耿氏这是心里有事想说,但又不愿意占不到好处白白说出来,所以在这儿来回试探呢。
上次贾家派她和自家缓和关系,她为了给出身任氏的嫂子使绊子,来了后故意阴阳怪气甩脸色。
这次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甭管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亲热恭敬极了,说明她这次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来的。
云歌说,“我们已经给你婆家送了信,邀他们给灾民们出一份力,我还以为你公公有定论了才派你来呢。”
耿氏不知道这事,心里七上八下。这白家人真没气性,这么快就和自家公公缓和关系了?要是如此,她之后在后宅就没理由压着大嫂任氏了!
云歌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既然你不知道,回头让你公公再托人给我们回消息吧,你一趟趟跑辛苦了,让你家其他人来也使得。”
耿氏更慌了,这次她是找回娘家的借口才出来的,下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若是错过了时机,手里的关键消息就没作用了。
耿氏原本还想卖关子和白家讨点好处的,现在可没这心思了,一咬牙道,“能沾点院案首家的福气,哪里辛苦呢,我等了一天,还想和娘子说几句话,不知道娘子赏不赏脸。”
吴珍娘很大声地咳了一声,这人怎么回事,话比自己还多,折磨了自己和大姑姐、老二家的大半天,现在居然还敢找娘说话。
娘的时间很宝贵的好吗?她每天都轮不到几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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