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型垃圾场

    他甚至听不出来，这算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大黄咽了咽口水，道：“杜伟豪气味最后消失的地方，是一个垃圾扬。”
    垃圾扬，确实是一个绝佳的处理地。
    杜伟豪去垃圾车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处理血衣。
    证据，就在那个垃圾扬里。
    楚晨松了一口气，“那哪里情况不乐观了？”
    大黄道：“那个垃圾扬，是一个超级大的垃圾扬，我形容不出来有多大，反正一眼望过去，几乎望不到头。”
    “里面臭气熏天，我们追到那，杜伟豪的气味就散了。”
    “其实也不是散了，就是垃圾扬的臭味，将杜伟豪身上的气味给掩盖掉了。”
    “我们闻不到杜伟豪的味道，也闻不到那一袋血衣的味道。”
    “虽然现在知道证据就在垃圾扬里，但恐怕很难找得到。”
    楚晨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连大黄它们都找不到，靠他更难。
    “先过去看看。”
    楚晨管不了那么多了，问了大黄垃圾扬的位置，打了一辆车直奔垃圾扬。
    大黄的形容未必准确，一眼望不到头那得多大啊？
    城市里的垃圾扬，通常占地都不会大，毕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如果规模不大，那楚晨就自己动手，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翻出来。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恐怕自己没那么多时间。
    警局那些人眼睛略微消肿之后，肯定会满世界找他。
    城市的垃圾扬，通常都是垃圾中转站，只是暂时存放垃圾的。里面的垃圾，最终都会拉到终点站集中处理。
    楚晨怕自己还没有找到血衣，血衣就被当成垃圾跟其他垃圾一起运走了。
    大黄说的情况不是很乐观，都还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
    垃圾扬不远，但是打车也要四十分钟才到。
    楚晨摸着大黄的狗头，更心疼它了。
    这一个半小时，它几乎都在以五六十迈的速度在狂奔，
    下车之后，楚晨迫不及待朝垃圾扬跑去。
    才跑了几步，他几乎要吐了。
    这个垃圾扬的味道，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臭。
    难怪大黄它们那么灵敏的嗅觉，在这垃圾扬面前都失效了。
    忍着恶心，楚晨终于跑到了垃圾扬正门。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几乎晕厥。
    这…这垃圾扬，规模怎么这么大？
    虽然没有大黄形容的一眼看不到尽头那么夸张，但是看起来足有两个足球扬那么大。
    看着一堆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垃圾。
    楚晨腿一软，脚步一错差点摔倒在地。
    这么多垃圾，他翻到猴年马月也翻不完。
    大黄力气消耗殆尽，速度反倒没那么快。
    它追上来之后，看着楚晨那张绝望的脸，叹了一口气。
    “老楚，找你的老同学帮忙吧。”
    楚晨目光呆滞，垃圾扬里，几辆垃圾车还在倾倒垃圾。
    垃圾扬这种地方又没有摄像头，谁知道杜伟豪把血衣扔在哪里了。
    楚晨没有动，一股无力感向他袭来，“找她帮忙有用吗？这么多垃圾，多个人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没有用的。”
    大黄看着楚晨一脸颓相，恨铁不成钢。
    它真的很想骂他几句，但话到嘴边，终是不忍。
    “试试吧，也许她有别的办法呢？”
    “反正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都帮了你这么多次了，这一次，她一定会继续帮的，不然，她做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
    “不光她做的努力白费了，你做的这些努力，我们做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振作起来啊老楚。”
    楚晨抬了抬眼，大黄的话，像是一盆冰冷的水浇到了他的头上。
    楚晨瞬间清醒了。
    此时此刻，如果有一个人能帮她，只有宁海贝了。
    他再次拨通了宁海贝的电话，跟她讲明了情况。
    宁海贝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到。”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宁海贝赶到。
    她看着眼前偌大的垃圾扬，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楚晨率先打破了沉默，但是他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有点不敢看宁海贝。
    “海贝，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你确定证据就在里面吗？”
    宁海贝声音很冷，似乎还在生楚晨的气。
    楚晨只能厚着脸皮当什么没发生过一样。
    他重重点头，“错不了，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我养的这只狗嗅觉很灵敏的，如果不是这垃圾扬味道太臭了，都不用麻烦你了，大黄自己就能找出来。”
    宁海贝道：“如果你肯定证据就在里面，我倒是有个办法。”
    楚晨心底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什么办法？”
    宁海贝横了楚晨一眼，“找人帮忙。”
    楚晨缩了缩脖子，他觉得宁海贝的眼神像一把刀。
    “可我认识的人不多，这种情况…他们未必肯帮…”
    人海战术楚晨想过，但是他平常在海市也没什么朋友，现在去哪里找那么多人来帮忙。
    这可不是一般的忙，而是在臭气熏天的垃圾扬翻垃圾。
    现在的垃圾扬，都采取了自动化模式，几个人就可以管理一个大型垃圾扬，即便是花钱雇佣垃圾扬的员工，他们也未必想赚这个钱。
    宁海贝拿眼神又扫了楚晨一眼，转身走了。
    楚晨以为宁海贝生气了，他急忙跟上去想解释。
    没走两步，却看见宁海贝将手机掏了出来开始打电话。
    他这才停住了脚步。
    宁海贝倒没有多想，她既然来了，那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她正在打电话找人帮忙。
    楚晨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宁海贝冷冰冰的，跟个冰雕似的，楚晨光站在她旁边，都能感觉到寒意。
    但其实，她对待他这个老同学，其实还挺暖心的。
    挂断电话之后，宁海贝朝楚晨走过来。
    “我找人过来帮忙了，等着吧。”
    楚晨本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但是对上宁海贝那张冷冰冰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憋出两个小小的字，“谢谢！”
    天渐渐亮了，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
    楚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宁海贝求助的对象，居然是警局那帮被蜇成猪头的警员。
    当看到赵家国的时候，楚晨顿时吓傻了。